《诸王之女王》1栀盒Z

8、踢不赢就只能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满场的球员

　　再次进入蓝色监狱前，藤原凛和父母再见了一面，就在她从小长大的藤原宅中。
　　“如果足球能带来好处，那么你就去做吧，虽然你并不是为了得到益处而做的。”母亲金城优端坐主位上，目光如剑射向藤原凛，“如果接下来你能继续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不会阻拦你。”
　　“我知道。”
　　“你必须证明，在足球上，你有比在政治上和商业上更出色的才能。”金城优说。
　　“我知道。”
　　“你和足协、政坛都合作了，是吗？”金城优眼神雪亮，“借助他们，你和蓝色监狱邀请了慕尼黑俱乐部，和诺埃尔·诺亚对决……你为此预支了很多资产，这很奢侈，不要玩火自焚。“
　　“投资不总是这样的吗？”藤原凛微笑了，玩味地说，“就像您在金融领域无往不利，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输。”
　　“既然你这么说。”金城优抿了一口茶，“这方面的事就等你凯旋。”
　　“关于米切尔·凯撒，如果你真的有点喜欢他，就必须注意赤司征十郎，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大概不介意借助黑/道势力做一些事。在你有足够的资本前，如果你想对抗他，家族不会是你的助力——比起米切尔·凯撒，我们更乐意看到你和赤司结合。”
　　“一味的告诫只会适得其反吧。”藤原凛说，“因为所有人都说不能这么做，这件事才更有吸引力。起码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对米切尔·凯撒失去兴趣，不劳您费心了。”

　　藤原凛的武器是“王女领域”，也就是无与伦比的思维。
　　不存在什么“超越可能性的未来”，她能实现所谓“不可能”，只是因为超越了所有人的思维，模拟了一条所有人脑海中的可能性之外的路径。
　　所以只是思维的差异，并非不可战胜！
　　这一月来，洁世一训练以外的时间都在头脑中复现藤原凛进球的路线。尽管接下来的这场比赛仍是藤原凛作为队友出战，但洁世一无法不去想超越她、战胜她。
　　日思夜想，梦里也想。
　　模拟藤原凛的思维本身就是难事，毕竟这使她远超常人的武器。但是洁世一还是做到了——
　　在藤原凛触球的那一刻，他后发先至，凌空抽射。两种力道的叠加产生了奇迹，以一条不可思议的路线，那球诡异地进了。
　　场上几乎寂静了一瞬间，洁世一大口喘息着。
　　藤原凛的眼眸转向他，并没有指责他作为队友抢球，也没有放狠话，只是说：“不要拖后腿。”
　　……是的，模拟藤原凛的思维带给巨大负担，无论身体还是头脑，洁世一想这家伙真是怪物，明明才是上半场，他也只模仿了一阵她的思维，就已经有种想要立刻躺下呼呼大睡的欲望，那她究竟是怎么维持贯穿全局的思考呢？真是才能的怪物啊。
　　“啊，不用担心。”洁世一用小臂擦去了额前的汗水，“赢的会是我，无论面对他们，还是面对你。”

　　一个藤原凛就已经能够统治球场，何况是两个？
　　在洁世一的模仿下，球场上出现了两个王者。
　　可是，同时出现在球场上的，不只有藤原凛和洁世一，还有米切尔·凯撒和诺埃尔·诺亚。
　　身体素质的差异最大化地表现在身体对抗上。当世界上最顶尖的运动员左右逼近藤原凛时，肌肉带来的压迫力是无与伦比的。
　　“凛，传球！”
　　模拟藤原凛的思维，因而能跟上他们三人节奏，洁世一出现在一个介于危险和机遇之间的位置，冲藤原凛大喊。
　　电光火石之间，藤原凛眼珠转向洁世一，右脚抬起，一个假动作迷惑了米切尔·凯撒，毫不滞涩地脚后跟磕球，旋身如水般流畅，诺亚扑到之前，她利用香蕉球过人，冲向球门，在守门员面前挑球，吸引到注意力后小腿停球，一切只在瞬息间、只在思维的一个起伏、眼神的一次转换里，在诺埃尔·诺亚赶到的前一刻，她轻巧地推射进球。
　　那是眼睁睁看着，却已经无法阻挡的路线！
　　就如同照耀的月光，见到的刹那，已然被其笼罩！
　　2-2！
　　防守如同虚设，最顶尖的球员联手也无法拦住她。
　　她的身体太过灵巧，灵感又太超越天际，竟然能在身体素质如此弱势的情况下连续过人，巧妙地藉此化解了对抗的冲突、体格的劣势，如入无人之地。

　　满场的球员都被她衬成朽木枯骨了。绘心甚八想，根本是横空出世，岂止是日本足球的救世主，世界级的足球天王也不过是她前行路上的小怪或boss，而勇者终将斩杀魔王。
　　能够见证这一刻，能够见证这一刻，我还有什么不甘心？
　　……
　　不，还不够，我要见证你得到一切，我要见证你征服亚洲、征服欧洲、征服全世界——如果能见证足球的这一刻，我才会觉得死得其所。

　　这样的年轻、这样的意气风发，要是何等绝世的才华，才能在这样的年纪摘取无双的桂冠？

　　洁世一怔怔看着藤原凛向他走来，对凛思维的模仿在她推出球的那一刻就猝然中断，思考也无法进行了，头脑一片混乱。
　　飞鸟是无法理解地面上的人的，人也无法想象拥有自己所无法拥有的双翅的飞鸟，是怎么享有并享受无垠的苍穹。好奇怪，不光是思维，一切的情感都中断了，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随着藤原凛的走近，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渐渐变大，她的目光好像落在他身上，也仿佛没有。
　　一直以来，用自己去观照对方，其实人类把自己绑在风筝上从悬崖跳下去也无法飞翔，那飞翔的错觉也许只是坠落前的幻觉。
　　要怎样才能与飞鸟并肩？

　　“傻瓜。“
　　藤原凛伸出手，揩去了洁世一脸颊上一滴眼泪。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稍显暧昧。但她并不怀有怜爱的心情，只有胜利后的自得与愉悦。
　　这是我的战利品。藤原凛想，我碾碎了他。
　　她几乎想尝一尝那眼泪，不过立刻意识到不合时宜，本来稍觉遗憾，随即又想到没什么“不合时宜”，因为她早已厌倦了在他人的目光中行走，如果不顺心而为，那她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模仿的，是创造力。“藤原凛微微张开唇，探出舌尖舔了下指腹上的眼泪，咽下去后，才说，”这才是我的武器。”
　　然后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理性的逻辑推演也许可以机械模仿，但超越天际的创造力呢？
　　那一刻洁世一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自己虽然站着，却好像只能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