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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乐典 陶江师兄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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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江飞讶然道:“这是为何?我以为你应当更愿意同她呆着才对。”
夜遥皱着眉头,恹恹道:“她去夜阑城怕是早就盘算好了,拿夜家的祸事当投名状,好让掌教收她为亲传弟子。”
“........”
“噗哈哈哈.......”
夜遥莫名其妙,“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念江飞道:“不对不对,每一句都不对,你竟然会这么想,不过也是,你不了解她。我实话告诉你,她去夜阑城,是疏月点了头的。至于回来之后师父破例要收徒,这确实谁都没料到,不过小北若知道去一趟夜阑城就要被师父收徒,那打死她也不去,哈哈哈哈哈......别说是夜阑城,疏月要是去西川她也要跟着的。不过这次能救了你,也算是你们一场缘分。”
夜遥脑袋里一片混乱,道:“可陶江师兄也说,她不是好人。”
念江飞轻咳一声,道:“呃,这个......说实话,我也不好偏袒,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两这些年十分闹腾,祸闯得半斤八两,但品性都是好的,否则疏月不会那般看重她,更别说师父还为她破例。至于陶江嘛,两个人打打闹闹惯了,你陶江师兄比她大一岁,也早修行一年,但若不用灵力、单论身法功夫的话,两个陶江也打不过她的。说起来那晚虽然闹得大,不过他们都有留手,你别被吓到了,他两就这样,这一两年动手也算是克制了,以前打的更狠的时候也是有的,头破血流的,唉,害得疏月总是要忙里抽闲给他们断官司。”
“......”
念江飞道:“好了,你宽心些,陶江当年上了山后也是这般心神不稳,但和小北打着打着也就大了。若你实在不愿意跟她,也可以回少士阁,都依你。”
夜遥喃喃道:“多谢......念师兄。”
十一月底,铁马冰河上下已经挂了浓浓的秋霜,阳光之下雪松树上一簇簇耀眼的冰晶,美煞凡间自由人。
一行人来到天晚集巷口,面对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众人都没有赏景的心思。妄北四下留心,掌教该不会安排整个天晚集为考较场吧?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他是否真的能保他们这些人性命无忧?更何况天晚集上还有那么多普通人......
他们朝着乐家走去,领头的是乐典。据说是乐家主的外侄,妄北没怎么见过,只是听说最近才外派回来。
乐家就在天晚集上,一般来说但凡是家中有点出息的、或是被家主看重的,早被送到轩辕台修行去了,乐典显然不在此列。
他比陶江还大些,弱冠之年,抱着剑走在前面,淡声道:“除了乐府幸存的管家、家仆之外,便是外派回来的修士了,乐府如今大约也就这些人,但听说前几日还从山上送下来几个少士阁的,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一人道:“不是从山上送下来的,是原先就在乐家,然后乐府出事后,被念师姐接回铁马冰河,暂时安置在少士阁的。”
乐典偏了偏头,道:“哦,是吗?但看着都面生的很。”
“应该是四年前,念师兄带回来的那一批,除了陶江和妄北...小师姐外,其余的有的送返回家了,有的安置在乐家。你这几年一直在外,不知道也正常。”
乐典点了点头,不多时,他们便进了乐府。
妄北不紧不慢地跟着人群,这时,却忽然察觉一道视线凝在她身上,偏头一看,夜遥就跟在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混了进来,她张了张嘴,又想起了这小鬼对他也是怨念不浅,最终没说什么。
这时,乐典唤来了管家,还没开口问,那管家便连连作揖,
乐典道:“可有家主的消息?”
那管家唉声叹气,摇了摇头。
陶江冷冷道:“他都成傀王了,怎么还会自投罗网,我且问你,乐家主最近这段时间可有见过什么人,同你说过什么事?”
管家忙道:“真人明鉴啊,乐府里里外外都是些熟面孔,若是家主私下要见什么人,又怎会告知我呢?”
陶江紧紧盯着他:“少来这套,乐府都快成秽灵徒的贼窝了,你还一问三不知的,再不说,我就拿你上山搜魂!”
管家听罢,连连作揖告饶,“您就是杀了我,我也真的不知道啊,山上的真人们已经问了一轮又一轮了,可小的却连我们家主是死是活、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如今诺大的乐府没有主事的,小的比您更想知道家主的消息啊。”
那管家也是个人才,眼看着就要哭天抹泪了,扑通一跪道:“各位真人要搜魂就搜吧,搜完魂能把我家家主给带回来,也算是小的我功德一件了。”
他们这群人年纪轻轻都没见过这阵仗,陶江脸色铁青,乐典摆了摆手,出言安抚了两句,让他先下去。妄北抱着胳膊,在一旁忍俊不禁。
陶江看着她无所事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神情莫测地盯着她。妄北被他看的发毛,莫名其妙道:“你看我作甚?我又不是乐家主。”
陶江怒道:“大家都在想办法,你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妄北摊了摊手,道:“你们不是在问吗?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切入了吗?”
陶江的脸色不太好看,妄北道:“还是说,你还没想好要怎么问?”
她话轻飘飘的,似笑非笑地看着,陶江脸色一沉。
“小师姐,”,乐典适时地道,虽然大家改口还很不习惯,“你有什么想法,大家共同商议。”
妄北道:“想法是有,但陶江师兄要听吗?”
“你......!”
“好啦好啦,”妄北摆了摆手,道:“乐典师兄,你对这个管家了解多少?”
乐典道:“我不受家主所喜,自然也对他们知之甚少。”
妄北点了点头,道:“好,那按常识来看,这种一问三不知的管家,我只能说,他非常称职。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不告诉我们罢了,问是问不出来的。除非真的去搜魂。”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先捋清楚现有的事实,以及我们要做的事情如何?”
她说着,看向陶江和乐典,三人围成一个圈,其他人也见缝插针凑过来,纷纷点头,陶江道:“事实清楚明了,乐家主杀了乐家的修士,把他们都练成了人傀,自己也变成了傀王,有什么需要捋的?”
“非也,”妄北伸出指头,一条一条道:“首先,傀王不一定是乐家主——你别打断、让我说完,其次,即便乐家主是傀王,那他是在成为傀王之前杀了乐府的人、还是之后杀的,性质完全不同。再者,为什么是乐家。在天晚集,像乐家这样的修士世家一只手数不过来,那为什么符主偏偏选择了乐家?”
一人道:“傀王怎么可能不是乐家主,乐家所有人傀都被念师姐抓了,就傀王杳无音讯,偏偏乐家除了家主以外,所有人的尸体都找到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妄北点了点头,又道:“乐家主极有可能是傀王,但他也有可能是符主。”
乐典道:“没错,若他是傀王,那乐家祸事的源头便可能是第三人,也就是符主;而若他是符主,那乐家所有修士的死,便是家主有意所为,即便受人蛊惑,性质也完全不同。”
妄北道:“这场考较的要求是查清乐家变故的缘由。那也就是说,其一:找到家主。找到他身上关于傀王或者符主的证据。其二:找到管家或者说乐家要隐藏的东西。这有可能便是符主想在乐家做的事。其三——”
她顿了顿,沉吟片刻,才道:“若乐家主是符主,便没有其三,若他不是,那我们可能还需要再查,为什么是乐家,他为什么选乐家!”
说罢,看向众人,道:“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我们要做的事,问他是问不出来的,所以,与其在他一个老油条身上下功夫,不如直接去看。”
一人道:“看什么?”
陶江目光一凝,道:“看乐家人傀的尸体!”
妄北点头道:“没错。乐家人傀的尸体上,一定会有他们如何死亡的证据。乐典师兄,你至少应该能看出来他们的伤口上,是否有乐家主的手笔吧?”
乐典道:“这个自然。”
只要这些人傀身上存在一些共同的、而乐典又熟悉的伤口痕迹,那便能说明动手的是乐家主!而众所周知,符主号令所指,傀王剑锋所至。既然动手的是乐家主,那符主便不可能是他!
众人心神一震,乐典道:“我带你们去太平坊!”
太平坊是乐家停放人傀尸身的地方,如今天气寒冷,尸体也能放的住。
到了门口,乐典将妄北和更小的夜遥挡在门外,道:“你们在外面吧,别进去看了。”
妄北没有勉强,点了点头,等在门口,乐典陶江和几个胆子大的人一同进去。
门内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一人道:“好多伤口......好像,还有疏月剑的伤痕...”
陶江道:“废话,念师姐将他们抓来的,看旧伤痕。”
致命的不是疏月剑的伤痕,而是胸口的贯穿伤。
乐典道:“这些人都是被杀死之后,才转换成人傀的。”
陶江道:“你觉得乐家主功力如何,是否有能力将他们一击毙命。”
乐典直言道:“我也不确定。但就算他不能,还有咒灵符。”
片刻后,众人从太平坊出来,一脸菜色。
妄北道:“如何?”
乐典言简意赅,道:“伤痕确有家主的手笔。”
妄北心头一沉,既然动手的是乐家主,那符主便不可能是他。那便一定有第三人,在暗中如毒蛇环绕般盯伺着乐家,基于某些原因,选中了乐家,却在乐家引起了这样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