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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杨树林 你闻一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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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互视一眼,都没有搭话。
这些人妄北也都眼熟,基本上都是少士阁的修士,以前也会站在陶江身后和她吵嘴,如今或许是有所顾忌,又或者是在斟酌措辞。
陶江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住了这么多年的少士阁,你不清楚吗?”
妄北缓缓道:“我自然知道住在少士阁要做什么,但少士阁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
陶江自上山便被接去了江飞庐,可从来没在少士阁待一天。
一人道:“我们大发善心带着这小子来认认路,可他也不领情,连句师兄也不叫。”
妄北看着陶江,挑眉道:“哦?你也大发善心?也对,你们两算是同病相怜。”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都变了脸色,再看夜遥,方才脸上的那半分微光,现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所有人都知道陶江是家里出事后被接到铁马冰河的,如今她轻描淡写毫不顾忌地揭人伤疤。
陶江握紧了拳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虚伪狡诈,毫无悲悯之心,你也配站在铁马冰河!?”
他旁边一人忿忿不平,道:“大家都是同门,说话也要讲个分寸,你怎么能往人心窝子上戳。”
妄北被骂了也不恼,她淡淡道:“是,我不该这么说,那这位正直善良的同门可否告诉我,少士阁外面的灵虫是怎么回事?”
陶江神色一僵,众人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往他身上扫,顿了顿,道:“你什么意思?什么灵虫?”
妄北挥了挥手,道:“我下山前在少士阁外面附近放了一些灵果,寻常蛇虫鼠蚁察觉到避虫丹就会躲开,但现在灵果没了。”
他眸光一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妄北冷冷道:“房师姐给我的灵果有异香,你身上也刚好有这种异香。”
她盯着陶江,一字一顿道:“要么是你把我的灵果吃了,要么是你的灵宠吃了之后、将气味沾到了你身上。你选一个吧。”
“......”
陶江迟疑片刻,刚要开口,一人又道:“山上养灵虫的师兄又不止陶江一个,你凭什么就说是他。再说了,药房的灵果谁都可以领,你能领别人就不能?”
这话实在有点胡搅蛮缠,但妄北却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灵果没有什么异味,我诈你的。不过,既然你们说不是他的,那就好办多了。等我成了掌教的亲传弟子,迁到自己的院子后,若再有些不长眼的灵虫,我就见一个杀一个,杀完之后把它们串起来挂在门口。你觉得怎么样?”
她笑意森然,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旁边的人脸色隐隐泛白,陶江脸色也已经十分难看,道:“你出去问问,就你这样的蛇蝎心肠,铁马冰河上下有几个服你做亲传弟子的,你凭什么?念师姐她一时被你蒙蔽,不知道你心术不正、居心叵测,有本事你就与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他身后众人也在应和,道:“就是!今日我们打一场,人选随你挑,只要你赢了,我们也不再纠缠!”
妄北看向陶江,道:“又要和我打?”
陶江道:“对!我不用灵力和你打!你有本事别耍花招。不论输赢,我都认!”
妄北摇了摇头,道:“不打。”
陶江怒道:“你瞧不起我?还是不敢和我打?”
妄北淡淡道,道:“不用灵力你打不过我,用了灵力你又觉得胜之不武,我不和你打。”
她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噎,虽然猖狂但也确实是实话,但因为是实话所以自然没那么中听,众人张了张嘴却又都没什么话说,陶江脸色青红交加,猝然拔剑道:“我要和你决斗,若我输了我便再无二话!要杀要刮随便!若你输了,你便自废灵脉滚出铁马冰河!”
妄北道:“你还是好好研究你的灵宠吧,那也算一条出路。另外,想让我滚出铁马冰河也不难,掌教没同我商量便要收我为徒,要不,你去问问他,可否收回?”
陶江憋了半天,红着脸怒道:“你狂妄!你无耻!”说着便要伸手拦她,妄北侧身闪过,将手里的药包负在身后,道:“这么多年了你骂来骂去还是这些话,我都听腻了。不管是谁,我给他半天的时间,把少士阁和向阳庐外面的灵宠收拾干净,太阳落山后若还让我看见,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便朝着向阳庐信步而去。
众人留在原地愤慨不已,也不能真的追上去将人打一顿,一人忐忑道:“她不会真的把那些灵宠杀了穿成串吧......”
“她敢?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看她手里的药包不还是避虫丹。”
“说什么从小就是孤儿,分明就是不知道哪个秽灵徒生的弃子!还没拜师呢,实在猖狂,实在恶劣,就知道在念师姐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少士阁后有一片茂密的杨树林,白日里偶尔会有修士来这边练身法,但多数时候这片树林安宁静谧。
树林中有一条通向山下的山路,此时夜幕降临,陶江堵在路口,浑身颤抖,脸色十分难看,道:“你......你做了什么?”
妄北站在林中,身后是几乎已经连成一片的火树,她踢了踢脚下干枯的树叶,将手里剩余的硝石扔进火光中,又爆起了更大的火星,漫不经心道:“烧虫子啊,你闻一闻,刚刚还有肉香味来着。”
深秋时节,天干物燥,再加上漫山遍野的干枯落叶,若不是前几日的降雨让杨树林多了一些湿气,就这点火星便已经能以迅雷之势蔓延整片树林。但即便是现在,那火也越来越旺,火苗窜得越来越高。
没多久,守山师兄的惊呼声传遍了铁马冰河,
“失火了——!”
“杨树林失火了!救火,快来人救火!”
念疏月两步抢出轩辕台一看,夜幕之下,西边山林红光一片,那里虽然没有人居住,但山林中也有很多珍草药材,而且紧靠着的就是少士阁,若火势蔓延,只怕会危及少士阁的人。
念疏月眉头深锁,果断回头道:“师父,我去看看。”
辩阳点了点头,等念疏月赶至杨树林,那里已经乱作一团,一阵热浪扑来,火势越来越大,方圆数丈的杨树都被熊熊烈火吞噬,空中浓烟滚滚,众人抱着水桶水盆甚至沙土石块来回奔走灭火。
令人直冒冷汗的是,大火旁边两道身影不管不顾,打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与他们相熟的人拿着水盆路过的时候还劝一两句“先救火”“停手吧”之类的,但谁也不听谁。
念疏月瞳仁骤缩,脱口怒道:“妄北!”
她一喊,妄北下意识地一抖,一剑挑开陶江劈下来的攻势,就要退开,但陶江却不让,一来周围太过嘈杂,二来念疏月喊的也不是他,他完全没听到有人在喊他们谁,就算是有人在喊他,他现在怒火中烧,也不会停。
夜幕之下火光之中,陶江面容凶悍,目光通红,一招一式都带着复仇的狠厉去交锋,而妄北自从知道念疏月来了之后便攻势散尽,剑在手中也拿不稳当,此消彼长之下,渐渐落了下风,忽而有人惊呼一声“小心!”一阵刺耳的“刺啦”声,长剑撕开妄北的防备,一道银光闪过,剑尖直抵脖颈。
“住手!”念疏月运足内力一喝。
与此同时,剑身上泛起一道灵光,长剑的去势骤然停滞,再不得寸进,妄北颈侧一凉,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屏着呼吸抬眸一看,陶江脸色依然很差,但剑锋之上,灵光盈盈,下一刻他的剑便脱手而出,斜插在地上,一阵嗡嗡震颤。
卮忧飞速奔了过来,“啪”地一声拍在了陶江后脑,又利落卸了妄北的短剑,妄北见他手中灵力未散,动了动嘴,还没说话,念疏月的怒喝声传来,
“滚去那边跪着!”
众人还在为控制火势而奔波,见念疏月赶来,都是长呼一口气,妄北和陶江终于停了手,药房师姐见他们终于恢复了理智,连忙道:“你你你!小妄北!你完蛋了!”
妄北动了动嘴,干巴巴道:“那......怎么办?”
房师姐在她身上搜刮半天,再找不到一点硝石,低声骂道:“怎么办!?你还问,念师姐要打死你的话,我们不会拦的。”
妄北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小路上,离得远了点,看得更清楚了,树林中浓烟滚滚,火光照彻黑夜,念疏月的眸光映照其中,见她出来后沉沉地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但那一眼似乎比熊熊烈火还要灼烧人心。
妄北心沉了又沉,垂眸跪在一旁。
陶江像被钉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火光冲天,直到他被卮忧推搡出了树林,与妄北一同跪在路边,心如刀割地看着里面。
众人看着二人无言以对,一边救火一边嘀咕,纷纷低声交流,“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谁先动的手?”
“该不会是陶江看妄北要被收徒,心生不平才闹了这一出吧?”
“听说他们中午才在药房门口吵了一架,该不会是晚上约好了来杨树林决斗吧?”
“决斗不能去演武场吗?再说决斗为什么会把杨树林点了,这可逃不了一顿毒打了,......”
房师姐从火源中心出来,听得七七八八,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心中叫苦不迭,心道:若是早知道妄北取硝石会用在这里,打死她都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