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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开蒙 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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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卮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在门口站定。见念疏月点了点头,才满头冒汗道:“掌教、师兄师姐,洗灵渊起了锁山大阵!”
上一次锁山大阵开启,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念江飞诧异道:“谁在洗灵渊?”
卮忧道:“从乐家救出来的那些幸存的孩子,按师姐的吩咐一直在里面静修、然后就是这几日外派回来的师兄、还有小北。”
念疏月忙问道:“她醒了?她自己去的?”
卮忧点了点头,道:“半个时辰前跑进去的。”
念疏月皱着眉头,念江飞也一头雾水,“那怎么会唤起锁山大阵?年久失修了?”
念疏月点了点头,能激起锁山大阵的煞气不是这些孩子和寻常修士能承受的,“或许是,毕竟师父也很久没有修缮那阵法了。要不我去......”
她话没说完,辩阳起身拿起拂尘,侧首道:“月儿,你连日奔波,尽早去歇着吧,夜阑城的善后事江飞去做。其余的便别管了。”
念江飞垂头、念疏月忍俊不禁道:“是,师父......”
第二日,曙光微露时,洗灵渊的锁山大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解除。周围白雾无风自动,渐渐消散。洗灵渊内的修士和弟子也都进出有序,恍然不知昨晚的意外。
妄北半夜醒来,疼的迷迷糊糊地便往出冲,而整个铁马冰河她最熟悉的地方便是洗灵渊,飞奔过去,一头栽进净池里,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妄北刚转醒,便呛了一口水,净池里的水也是能淹死人的,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攀上岩石,一阵头晕眼花。
调息片刻,一团光萦绕在她的额头上方,似星辰璀璨,缓缓流转,又渐渐凝聚。
眼前的莹光渐渐隐去,净池上方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洗灵渊出口,念疏月手里拿着干净外袍,见她出来嫣然一笑,将外袍盖在她身上,莞尔道:“小北开蒙了。”
妄北呆笑着,笑得有点滑稽,道:“我是不是可以留在铁马冰河了?”
念疏月忍俊不禁,道:“嗯。”
妄北:“嘿嘿嘿......”
她笑得眉飞色舞、得意忘形。念疏月靠在旁边岩石上看她,不由失笑,忍了半天,轻咳一声,悠悠地道:“而且、师父说,要收你为亲传弟子。”
妄北的笑僵在脸上。
念疏月哈哈大笑。
当天,轩辕台传出两个消息。
第一:辩阳掌教时隔十数年再次收徒,那人正是刚开蒙的妄北;第二:月底,铁马冰河将举行综合实战考较。
综合考较考验少士阁修士的修为心性、符术应变、灵术灵力,而距离上次考较,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个时候进行一场综合考较虽然意料之外,但也情理之中。
唯独妄北即将被辩阳掌教收徒一事,有的瞠目结舌,有的愤愤不平,众人纷纷找了熟悉的人打探消息。
陶江这边的人尤其多,也不是因为陶江对妄北或者辩阳掌教有多熟悉,而是因为陶江一直跟在念江飞身边,而念江飞既是辩阳掌教的大徒弟,又是念疏月的兄长师兄,关系匪浅,理所当然他知道的事情也会更多、更详细一些。
“陶江,你就跟我们说说嘛......”
“就是就是、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一直跟在念师兄身边,他就没向你透漏一些什么?”
陶江已经被这些消息和这群人扰得烦闷不已,语气中也带了一些怒气,“我说了我不清楚。”
为什么辩阳掌教会突然决定受妄北为徒,是不是念师姐又去求了掌教?但之前几次掌教不都驳回来了?难道是因为看到妄北开蒙后天资不凡,所以决定自己收徒?可念疏月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将妄北收在自己膝下吗?而且辩阳掌教十几年前便放话再不收徒,如今又是为何?
这些问题他也想知道,但他也确实不知情。而且念江飞本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箫筱上,整个铁马冰河能让他上心的除了念师姐便是掌教,他和卮忧加起来都只能算一个,更别说与他闲聊这些东西了。
而这些事情不仅陶江不知情,念江飞也不知情,就连当事人去问念疏月时,念疏月也不知情。
妄北开蒙的喜悦被冲得一干二净,“为什么师姐不能做我师父?”
念疏月道:“师父说我教不了你。”
“可你也是掌教的亲传弟子,与他差不了多少。”
“谁跟你说的?”念疏月哑然一笑,道:“掌教可不止是我与兄长的师父,更是天下修士的掌教,你当他只是名号叫的响吗?师父的修为,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我与兄长能成为师父的弟子,仅仅是因为故交罢了。”
妄北笑不出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挣扎道:“综合考较我也得参加吗?”
“这是自然,上一次你不也参加了。”
妄北艰难道:“知道了。”
念疏月道:“这段时间抓紧修炼,先把你的东西都带到这边来,等拜师礼结束,会给你单独辟一个院子。”
“是、师姐”妄北看看念疏月,又看看向阳庐内,她可以做辩阳的弟子,即便...这件事很糟糕,但忍一忍也不是不行。她也可以去参加综合考较,但这两件事凑到一块儿同时发生,那真是糟糕到不能更糟糕了。
妄北一头扎进修炼中,她暂住在向阳庐,隔日抽空去了一趟少士阁,把自己的那些东西都收拾好了。避虫丹没多少了,她向念疏月提了提,又转道去了药房。
向阳庐和轩辕台离得不远,又是念疏月的居所,也没有人敢在那附近造次。但外面就不一样了,风吹到哪儿消息便传到哪儿,从向阳庐去药房这一路,数不清的目光投射在妄北身上,有的在审视和猜测,有的在指点和私语。开蒙后她的五感更加敏锐,对此也更加无可奈何,只得隐隐加快脚步。
药房内,众人见她出现都是眼睛一亮,妄北道:“房师姐,向阳庐有点潮湿,我取点硝石。”
房师姐奇道:“向阳庐潮湿?”
妄北面不改色道:“是、前几日应当是下了雨,向阳庐没人打理,有点潮了。”
“哦,那是了,向阳庐没师姐允许别人不能进,最近你们不在便没人收拾。”她从药柜里取出一些白色晶块,称了称,又添了些给她包好,嘱咐道:“喏,这些应该够了,用着小心。”
妄北道:“多谢师姐。”
“听说,掌教尊者要收你为徒!”
妄北扯了扯嘴,道:“......是。”
原本药房里的人便都留了个耳朵在她身上,这话题一开,里里外外的人便都干脆凑过来听热闹,周围有些是她在少士阁相熟的,有些是总在药房见到的,
一人叹道:“半年前,你因为编排掌教被打,那半个多月只能被人搀着进洗灵渊。”
另一人补充道:“一年前,小陶江还没开蒙的时候,你因为和他私下斗殴,被掌教和师姐罚得下不了床,还屡教不改。”
房师姐更是道:“上山四年,你因为各种原因,被师姐和掌教罚后来取伤药、迄今累计六十六次。”
他们将她的过往事迹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妄北干巴巴笑了两声,难得脸红。
房师姐道:“小北,你有的受了......”
众人看着她,连连点头。
辩阳掌教是典型的严师出高徒,更何况这些年妄北实在没少挨罚,妄北一脸生无可恋,众人打趣了一会儿又开始安慰,一人哈哈道:“以前我们叫她小师妹小妄北,可过段时间就不能这么叫了,我们应该叫你妄师姐?北师姐?还是妄北师姐?”
房师姐道:“要不叫小北师姐,或者小师姐?”
众人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可以。”
“以后就劳烦小北师姐多多关照咯......”
妄北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更何况换称呼一事谈之尚早,便道:“对了,避虫丹能不能再领一次,念师姐允了的。”
“师姐允了那自然可以,但你保证没有诓我。”
妄北道:“......我保证。”
取完东西迈出药房,妄北脚步一顿,院子门口站着陶江,他目光沉沉凝在她身上,也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少。妄北静立了片刻,一想刚刚聊的应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不至于引起争执,便错开目光,刚要抬脚,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陶江身后传来。
“小子,你该叫我们一声师兄。”
“我们知道你不是哑巴,起码基本的礼貌得有吧。叫一声师兄是委屈你了吗?”
药房外是一个栅栏围着的小院,透过那些间隔的木板桩子,侧首一看,妄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遥面冷心冷,脸上一片木然,怀里抱着一堆杂物,一言不发,其他修士围在他身边,那神态像是训诫,又像威胁。
妄北抬脚越过陶江,拨开那群人,夜遥一身普蓝色单衣常服,还算干净整洁,见了她后眼神微亮,还是没说话。
如今铁马冰河已经深秋,这衣服若是在夜阑城倒还好,但在铁马冰河却太单薄了。妄北不动神色地扫了一眼,见他面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转而看向他们,道:“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