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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催命符 继续扒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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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没想到,陶江不是你,他养了那么久的灵宠,他对灵兽的亲和不会随着死亡而消散,即便是尸体,他的气息也能吸引不同的灵虫,那些灵虫却不会因为看着同样的壳子里面陌生的灵识,就一如既往的亲近听话。你做不到,你没办法,所以你散了所有灵虫,从那时开始性情大变。”
“而你,熟悉我与师兄,熟悉铁马冰河,却又没有陶江那么熟悉,所以不止‘性情大变’,还有所谓的、偶尔的伤后记忆模糊。”
李修愿笑了一下,冷意弥漫,凝视着他道:“即便小李就是黑袍人,你又如何能确定我就是那个小李呢?”
卮忧道:“陶江的气息,黑袍人尸体的气息,还有你的灵识,你猜森蚺如何反应。”
李修愿眯了眯眼,“所以前段时间去阴阳湖就是为了验证这件事?师兄当年拿了附有我灵识的追灵符,也是为了今天?哈!不愧是师兄!”
卮忧恨恨道:“住口!你不配这么叫我!”
李修愿的脸上僵了一瞬,偏了偏头,将眸中冷光敛散,温声道:“从你要我的灵识印记开始,我就该猜到了。我早该猜到了,只是......师兄,你信吗?做那些事,我都是不得已,我都是被逼无......”
妄北几乎想要拔剑而起。
卮忧怒喝道:“你住口!谁逼你了,师兄把你救回来,和你同样遭遇的那么多人,谁曾逼着你让你手刃同门,让你踩着同门的血往上爬?少掌教做过、还是陶江做过?有铁马冰河的庇护,谁能逼迫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李修愿抬眼看着他道:“有啊!巫冥啊,当年他的手段有多毒辣,你难道忘了?连辩阳掌教也让他逃了一次又一次,我在不在铁马冰河有什么不同,就算我在轩辕台,他能护住所有人吗?当年师兄带回来那么多人,就我身上的煞气最轻,你真当他好心放过我?他就是留着我当傀儡,他用邪术隔着千里,都能随时随地透过我的眼睛看到铁马冰河的一切。都是他控制的我......”
卮忧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忍无可忍道:“伤了师兄、害死陶江是他控制的你,巫冥魂飞魄散之后,用悔灵杀了念师姐也是他控制的你!?”
李修愿顿了顿,极其认真又专注地看着他,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和师兄,青塘镇和之前的每一件事我都是身不由己,我从来没同别人说起过,直到用了陶江的身体,我才终于有机会偶尔摆脱他的控制。那些年我在你和师兄身边,我没日没夜的想,如果我是真的陶江该有多好,甚至我一度都觉得我就是陶江,师兄不也更喜欢青塘镇之后的......”
卮忧道:“你住口!你......还敢颠倒黑白,师姐婚礼那次,是不是也是你!”
李修愿默了片刻,道:“巫冥命我动手,让夜遥死在铁马冰河,这是他的命令......但我也乐意执行,我也想当你们的好师弟,江飞庐里,师兄浑浑噩噩了无生望,我也痛心,可另一边呢,念疏月欢欢喜喜地嫁了出去,妄北却坐上了少掌教的位置,她凭什么,那个位置本该是师兄的。”
卮忧不可置信道:“她是掌教亲定,又经受了那么多年的考验,师兄也从未在意。是你忌恨她——你忮忌她,却要伤害念师姐和夜城主?甚至于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李修愿似乎在向他解释,道:“念、淮两家结亲,再加上夜阑城的那份情谊,她少掌教的位置就会越坐越稳,谁还会记得江飞庐?只有让夜遥死在铁马冰河,她对夜阑城的这份恩情才能彻底斩断,夜阑城会迁怒她,却不会迁怒师兄,反而会觉得师兄与他们同病相怜。”
卮忧被他这一番自以为是的振振有词气的脸色酱紫,问道:“那师姐呢?师姐可是师兄的亲妹妹!你一而再地设计害她,甚至在巫冥魂飞魄散之后还不罢休,这也是为了他好!?”
李修愿叹息一声,看着他,似乎在想怎么解释,半晌,才道:“我也知道她是念师兄的亲妹妹,可她不只是念师兄的亲妹妹。如果不是她,妄北怎么可能走到少掌教的位置。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畜生,就因为攀上了念疏月,便能一步步走进轩辕台。我呢,我用性命救了陶江,可你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还有陶江,他叫我什么,小李,就像小猪小狗一样,还不如他手里的灵宠。”
卮忧用一种陌生的神情看着他,道:“你竟然这么想......”
李修愿嗤了一声,道:“不然你要我怎么想?谁都知道念疏月是她的软肋,我又怎么可能不利用。我若不争不抢,现在早死在阴阳湖了。”
卮忧道:“你若真觉得自己比得上小北,为何不直接对她动手,若非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却又忮意恨天,又怎么会像现在......像阴沟里的老鼠,伤不了她,却又狠狠地扒她周围人的血。”
李修愿的神色不自然地扭曲了片刻,站起身,冷笑道:“你以为她多好,你们的少掌教,天之骄子,她即便不用咒灵符修炼,也能驱使咒灵符。巫冥就是这样被她杀死的,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她像鬼吗?还有夜遥,我都看着他咽气了,结果被救活了,谁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人还失踪了,偏偏失踪后又到了洛邑小镇,不仅抓了巫冥,还能把善祈安哄得团团转。从念江飞、陶江,到夜遥,念疏月,几乎每一次她都能坏了我的计划。悔灵可不是普通的兵器,可惜也被她毁了,就连那条死人的灵器都愿意认她。”
卮忧嘴角抽了抽,冷眼看着他,道:“你......简直不可理喻,她从来光明磊落,敢当敢做,而你、你卑劣无耻,毫无底线,你——怎么配与她相较!”
听到这些话,李修愿的温润儒雅彻底摔得粉粹。
他目光阴冷地看着卮忧,恶狠狠道:“可她死了!卮忧,她早就死了,我没奢求过她会死,原本想让她身败名裂,可她竟然真的死了,哈哈哈哈哈,死得好,若不是她死了,我怎么能有机会回来,怎么敢就这样回到你和师兄身边。”
卮忧微微一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息灵山,她的死,也和你有关?”
李修愿斜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那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当年,即便我披着陶江那张脸,她还是对我再三提防,咒灵符的事我和辩阳说了多次,可那死老道却只字不提,连你也不信我,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破罐子破摔,我倒要看看,这师徒两藏着的秘密,若是大白于天下,他们还如何立足,她这少掌教还能不能做的下去。”
卮忧微微颤抖着,道:“所以,那封信真的是你送出去的、你让念师姐以为少掌教身陷囹圄,令她情急之下北上,害死念师姐......又在洗灵渊激得小北狂怒,逼得她不顾一切在众人面前用禁术,逼得她与掌教反目、与铁马冰河反目,直至......孤立无援。”
一旁的烛光跳了跳,台上留下了长长的烛泪,李修愿走过去,剪断烛芯,道:“师兄啊,洗灵渊之后我就死了,想不了那么多。”
房间里更暗了些。卮忧浑身颤抖,他闭着眼,剧烈的喘息了片刻,艰难地哽咽道:“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回来,戏耍我和师兄吗?”
李修愿呼了口气,脸上又是一派风轻云淡,眉头微蹙,染上三分委屈和执拗,自顾自道:“师兄,我知道做了许多错事,我每天都在想要是我没有做下那些错事该有多好,要是我能像少掌教那样堂堂正正地站在你们身边该有多好,我宁愿舍弃原身也要回来就是为了赎罪,如今我回来了,一天不敢松懈,你看师兄他不就慢慢恢复了吗?丞前算什么,只要我们三个人同心协力,铁马冰河会在我们的手里传承的更远、更久......”
妄北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时,卮忧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李修愿,一道猩红的血柱从他额头上竖下来,道:“够了!你真是......令人作呕,太恶心了......说!掌教被你带去哪儿了,还有淮家主,你把他怎么了!?”
李修愿眼皮跳了跳,慢条斯理的擦掉额头上的血迹,挂上那副温和又诡异的笑,道:“师兄,这可是我给你斟的茶,你不喝就算了,怎么还砸了呢。”
卮忧气的发抖,怒喝道:“把掌教和淮家主交出来,跟我去轩辕台向师兄认罪!”
李修愿笑意一抿,道:“师兄,这些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师兄他们呢?就不能像你应付淮老家主那样,闭口不言吗?”
卮忧横眼看着他,不可置信道:“你......你对淮老家主搜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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