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做饭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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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自从那日的乌龙之后，他再也没有办法以平常心看待霍炩，拒绝肢体接触，拒绝眼神交流，可是无论他怎么自我麻痹，总是难以抗拒地回想起那嘴唇的触感，还有巴掌扇上去之后，霍炩短促的那声“啊”……
化妆老师迅速上前，给他们又是整理衣服，又是补妆。灯光摄影又根据演员反应做细微的调整，紧锣密鼓一通安排。
楚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投入后续拍摄。
场记打板：“28场4镜2次！”
霍炩：“画得真好。”
楚砚：“还行吧，时间不够，我还想再细化一下……”
霍炩拉过楚砚手来。
楚砚：“别！脏！”
吻手。
“咔！！！”
陈烨：“霍炩亲的时候别犹豫，注意情绪！”
霍炩：“不好意思，我下条注意。”
楚砚道：“是。”
“28场4镜3次！”
一顿表演之后。
“咔！”
……n次过后。
“停停停！”
陈烨骂骂咧咧叫停，对着副导演：“把他们给我叫过来。”
副导演大气不敢出一声，没过一会儿，霍炩和楚砚走了过来。
陈烨：“你们自己看，拍得什么玩意儿？”
画面中，两人的表演堪称一场灾难。其实在亲手前的片段都还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可圈可点，可是一到最重要的“吻手”环节，整段戏都垮了，前面全都白演了。
霍炩饰演的祝嚣，紧闭着双眼，神态类似就义前的大义凛然，仿佛吻的不是手，而是沾之即死砒霜。
陈烨大发雷霆：“他的手是什么？毒药吗？！你亲了会死吗？”
霍炩目光闪躲：“……”
换做是在平常，陈烨对待他，语气还算平静客气，像个家中长辈。
可是一到片场，面对摄影机，陈烨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对艺术上的要求直逼完美，脾气也跟着火爆起来，骂起演员来毫不顾忌，这点早在拍《胡同三宝》时，霍炩便有所领教。
陈烨的目光沉郁，在他们当中徘徊了一阵，突然道：“你们这几天都干什么了？到底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好好培养感情？”
两人不吱声了。
陈导一记眼刀杀到旁边的副导演身上：“你来说！”
副导演和几位演员的助理都认识，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战战兢兢地上前汇报，伏在耳边将过去一个月的事情说了。
陈烨深吸一口气：“好啊。霍炩，你搬出去住就算了，还有心思开演唱会、炒cp，挺逍遥啊！”
骂声响彻整个片场，令人胆战心惊。
“整整一个月！就这么被你给耽误了！”陈烨怒斥霍炩：“以后还要亲嘴呢！还有吻戏呢！现在亲个手都受不了 ？！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观众？我不管你跟他有多大的仇怨，拍摄期间，你们就是祝嚣，懂吗！”
霍炩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当众劈头盖脸骂过，脸上有些挂不住，正在思考如何应对，只听见身边的楚砚开口了。
“是我的问题。我不够专注，没有接住对手演员的情绪，连带他一起发挥失常。”楚砚嗓音低沉，“我向剧组的人员道歉。”
陈烨这才想起来楚砚，“你……你看看你身上的肌肉块，搞健美啊？你还像个高中生吗？”
楚砚：“抱歉，我会注意。”
霍炩缓过神来，跟着道：“我也……对不起。”
陈烨缓缓吐了一口烟：“从今晚起，你们给我老老实实住一起。每晚睡前拍合影发给我。三天后我们再拍同一场戏，再过不了，就另请高明吧！”
*
傍晚，两辆保姆车一前一后停在海市某小区的一栋居民楼下。车门打开了，两双长腿几乎从各自的车上同时落地。霍炩整理了下衣襟，抬头仰望墙皮有些老旧的楼宇，心中无限悲凉——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伤心地，老老实实奉旨“同居”。
楚砚倒是没他那么多心绪，收拾好随身物品，利落地下车，自动车门缓缓关闭。他娴熟地用钥匙将大门打开，一脚迈了进去，手撑着厚重的铁门，留了一道缝隙。那是他修养良好，为后来者撑门的绅士之举。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是会来。霍炩叹了口气，跟在楚砚身后踏进了居民楼大门之中。
空荡的楼道，潮湿又逼仄。狭小的楼梯只够两个成年大男人一前一后同行。脚步声踏在踏步上，留下来沉闷的回响。
霍炩四体不勤，爬到五楼而已，稍微有点气喘。楚砚则是像没事人一样，爬楼脸不红心不跳。
一阵窸窸窣窣钥匙捅进锁眼的声音，“咔哒”一声，楚砚将家门打开了。
那柄钥匙自上次两人打斗以后，便落到了楚砚手里，被他一直保管至今。
霍炩突然道：“今天下午谢谢你。”
楚砚正在将外衣脱下挂起，此刻望向他：“谢什么？”
霍炩道：“谢你在今天下午，帮我在导演面前解围。”
楚砚道：“没什么。”
霍炩知道自己的表演经验尚浅，而且第一次出错以后便有些紧张，觉得自己怎么演都找不到感觉了。他很清楚对这场灾难性的表演，自己难辞其咎，但是陈烨碍于霍霆的面子，没有冲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倒还拉了楚砚跟着挨训。
楚砚低下眼帘：“不全是你的错，我的发挥也有问题。”
霍炩却道：“你是影帝，你能有什么问题，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的问题很多。”
楚砚默然无语，嘴唇张开了一条缝，却又闭上。
霍炩虽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模样，但是经历了一番批评，看上去多少有点蔫吧，提不起精神。
他拿起剧本，长腿一伸，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开始继续研究，研究了十分钟不到，他已经累计打了五个哈欠。
受不了了，太累了，眯一会儿再说。
他把剧本往茶几上一扔，侧过身去将脑袋拱进软乎乎的靠垫中，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一阵轻快的乐声响起，客厅的仙人掌钟报时，19：00。
霍炩猛然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本来只想打个盹，居然真的睡着了。
抱枕被他弄到了地上，霍炩俯下身去捡，却被另一只手捡了起来。
楚砚来到了客厅，将灯打开，抱枕捡起重新放回沙发上。
霍炩警惕地将怀中的另一只抱枕抱紧，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醒了就来餐厅吃饭。”
霍炩刚睡醒还有些懵：“什么？”
楚砚重复了一遍：“吃饭。”
霍炩这才发现楚砚和以前不同，居家服上，系了一只灰色星点波纹的围裙。他鼻尖嗅了嗅，果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香味，顿时就感觉胃部瘪了下去，饿意涌了上来。
餐厅桌面上，摆了三菜一汤。炒西蓝花，泰式咖喱虾，辣炒蟹，汤则是小火慢炖的豆腐鱼汤。
霍炩眼睛睁大：“你做的？”
楚砚道：“嗯。”
霍炩：“……好厉害，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这成色堪比饭店大厨了！”
他坐下拾起筷子夹了一只黄澄澄的虾仁，辛辣鲜香的口感溢满口腔。霍炩脱口而出：“我去，楚砚你是不是去专业厨师学校进修过？这也忒好吃了！”
楚砚轻描淡写地坐下，端起米饭一边吃一边道：“照着菜谱做罢了。”
说不吃惊是假的，霍炩登时对楚砚生发出一种刮目相看，甚至上升到敬佩的复杂心理。
霍炩原本晚上不怎么吃东西，食欲也一般，今天却破天荒地和楚砚两人，将桌面上的饭菜全吃干净了。
“楚砚，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是我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家常菜，你绝对是个料理天才！”
楚砚面无表情用饭勺盛鱼汤，却默默将鱼肉更多的部位，转向了闷头干饭中的霍炩那边。
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霍小少爷吃得美了，吃人嘴短，连带着看楚砚都顺眼了起来。对方用完餐，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起身准备将碗筷收走。
“别！”霍炩自觉地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碗碟，端到厨房水盆中：“我来！你坐着！”
楚砚也不推辞，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澡。”
霍炩回道你洗吧你洗吧，转头开始乐颠颠洗完盘子刷完碗。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
霍炩听见男人的脚步声，关闭浴室电灯开关的咔哒声，还有房门关上的声音。楚砚洗完了澡，便没有再踏出卧室一步。
楼房空间有限，当初布置卧室的时候，天才设计师将办公桌一并放在了卧室的里间，改装成一个小型的书房。民居中将主卧与书房串联，是种很常见的装修方式，但设计师可能忽略了一点……就是楚砚和霍炩，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夫妻。这么设计，估计就是图省事。
同时睡觉就罢了，连带着办公也要共处一室，那和真夫妻还有什么区别？一点隐私也没有，霍炩绝对受不了这个，他相信楚砚也绝对受不了。
霍炩擦干净手，走出厨房，并没有急着回卧室。
他来到了客厅，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蜷起腿来，正对着卧室门方向，方便观察屋中人的一举一动。接着他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连上耳机，开始看视频。
霍炩下决心一定要攻克难关，绝对不能再让导演失望，拖剧组的后腿。于是他罕见地认真起来，手指轻轻操作几下，输入了一个名字：“楚砚”。
页面蹦出来海量视频，他选了置顶的那部，点了播放键。
影片开始播放——
《雪浪孤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