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啵嘴…但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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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死的房间，隔音效果基本等同于零。
楚砚淋浴速度很快，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冲洗完毕。他刚拧上热水器，忽地就听见隔壁韩裕大放厥词的声音。他擦干身体上的水渍，默默穿上衣服，本来不想跟霍炩一般见识，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为了和楚砚接吻，才故意接电影”——
楚砚：“刚才是怎么回事？谁在说话？”
霍炩：“没有吧。你听错了，哪有声音？”
眼看对方一副装傻糊弄过去的态度，楚砚大声道：“霍炩，你说清楚！”
“说什么？”霍炩听到他强硬的语气，原本那点心虚也荡然无存：“我跟谁打电话也要向你报备？偷听别人谈话，你还有理了？”
楚砚只觉得喉咙口宛如有一团火在烧。
霍炩说得没错，楚砚的确找到陈烨，委婉地提出了拒绝同居的邀请。理由很简单——作为方法派的演员，他想要沉浸角色的办法有太多，不必非要这么麻烦。
但是这个提议却被陈烨驳回，理由有二：一是冠冕堂皇，同居是为了照顾没有方法论指导的新人霍炩。二是霍霆是影片幕后的投资人，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拜托楚砚老带新也是他的意思，陈烨也不好直接拒绝。
当晚，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母亲多年的闺蜜，曲雅——
曲夫人是提携他进入影视行业的人，并且对他多有照顾，虽然霍炩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是曲夫人却对他来说恩重如山。
曲雅语气诚恳，说霍炩其实一直想要进入影视圈，但是就缺一个引路人，这孩子从小自尊心强，不知道怎么开口，求楚砚多多帮助小炩，还为之前金檀奖上的事件和他道歉。
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为了儿子的将来，去低声下气和一个小辈攀交情。楚砚实在无法拒绝恩人的请求，答应了。
而霍炩之所以选择和他拍电影，居然只是为了一个荒唐到可笑的理由。
楚砚强压心中怒意，跟他讲道理：“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对得起你身边的人吗？”
霍炩蹭地站起身来，指着他道：“我对不起谁了？”
“颁奖典礼、恶意炒cp、甚至还有同居，”过往桩桩件件联系起来，不能细想，楚砚攥紧了拳头：
“你甚至不是为了炒作！你把别人的工作，当成供你消遣的无聊玩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不是按照你的意志来运转的！你根本就不是想拍电影！你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什么？”
霍炩语气中带着戏谑：“只是为了泡你？为了亲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你不是不恐同么。再说你生那么大气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害怕我亲你，对你图谋不轨，你可以搬出去住啊。”
霍炩大摇大摆地仰躺在了床头，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他并不知道曲雅曾经给楚砚去过电话，此刻的他，只以为楚砚又是暗恋者多作怪，想要以莫名其妙的手段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不过你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毕竟钥匙只有一把，还在我这里。”
他的食指末端，套着一个银闪闪的钥匙环，钥匙挂在上面，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玩。
楚砚道：“钥匙给我。”
霍炩：“不给。”
楚砚不打算跟他废话，动身就要去抢。
霍炩哪能遂了他的意，将钥匙塞进裤子背后的口袋里，翻身躲开。两人在床上滚做一团，又交战到床下，力气渐渐变大，变成互殴。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掌，两人双目泣血，谁也不愿意放过谁。楚砚跨坐在他身上，紧紧压制着他。
受制于人，霍炩起身不得，心急一拳汇集全部力气，刻意捣在对方刚刚受伤的后腰上，刺痛传来，楚砚当即吃痛，扶着桌角喘气。
他累得够呛，终得暂歇的机会，一屁股坐在床上休息，却被狼一样阴沉瞪视着他的楚砚一下子扑倒在床。
大意了。霍炩想要躲闪，两只手却被身上之人一只手钳住，举过头顶，牢牢钉在上方。
霍炩挣脱不开，气得脸都涨红了：“放开我！”
楚砚另一只手在霍炩下半身乱摸，是在找钥匙，终于摸到了那硬硬的薄片。
霍炩只觉得腿上被摸过的地方宛如过电一般，酥麻难忍，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额上密布细汗，心想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忽地鬼使神差，心中浮上一计。
霍炩抬头，嘴唇猛猛磕上了楚砚的唇。
“唔！”楚砚毫无预料地闷哼出声，声音被堵了个严实，手上的力气也难免松了一瞬。
霍炩把握住时机，挣脱楚砚的束缚，两手从压制中摆脱，捧着楚砚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楚砚想躲，可是霍炩不给他机会，缠着覆了上去。
他能感受到楚砚唇齿间错乱的呼吸，以及胸口激烈碰撞的心跳，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十几秒钟过后，霍炩才放开楚砚，两人嘴唇殷红，都猛烈地喘着粗气。他看见了楚砚眼神中剧烈地难以置信——
霍炩手背拭去唇上的水渍，装作回味道：“感觉还可以，你呢？”
楚砚眼前黑得发晕，不知道是缺氧，还是被气得。目之所及，只有对方那喋喋不休到令人生厌的嘴唇。
唇瓣一开一合，柔软的触感历历在目，说得是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了。楚砚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充血，一瞬间什么大脑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本能地钳住霍炩手臂，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背对自己，力气之大让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楚砚！你做什么！”霍炩完全慌了，整个人搁浅的鱼一样，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可是对方的力气远在他之上。
霍炩讨饶：“楚砚！楚砚！不要——”
楚砚目光深邃黝黑，高光隐去，显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话了，他的目光难以自控地下移，停在了圆润挺翘的东西之上。
“啪”一声。
霍炩感受到自己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还有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整个后腰都麻了，酥麻感顺着尾椎一路而上，霍炩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啊！”
他短促地叫出声来。
记忆回到十五年前，目之所及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楚砚以同样的姿势，对他做了同样的事。
当年的霍炩为了恶作剧，扮成楚砚的初恋对象，刻意在社交网络骗了他大半年，日夜嘘寒问暖，将小砚哥哥哄得晕头转向，最后写了一封情书约他出来见面，并带了一群小弟，企图围观取笑。
不想楚砚将那群小弟全部撂倒，又将霍炩捉住啊，粗暴地拖进了存放道具的仓库之中，关上大门，猛猛揍了一顿屁股。
此时成为了霍炩多年心头萦绕不去的心理阴影，耻辱至极。
巴掌扇出去的一瞬，楚砚也清醒了。
钥匙从口袋中滑出，掉落在床单上，但是已经无人在意。
霍炩转过头来，眼圈已经红了，表情羞愤不已。
楚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僵立在原地，嘴唇嗫嚅着：“我……”
他伸出手想要搀扶对方起身，却遭到对面的回身一记肘击，胳膊肘狠狠捣在他的胸口。
“滚！！！”
霍炩眼尾泛红，脸上更红，心中羞愤交加，屁股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发烫——
他发誓他再也，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了！
楚砚：“霍炩，你听我说……”
霍炩不听。匆忙地收拾了点自己的东西，生活必需品之类的，一身不吭背上包，穿上外套和鞋，“嗙”地甩上门，离开了。
霍炩噔噔噔地踩着楼梯下楼，凭着直觉在街上随意乱逛。房子离海很近，他不熟悉路，泄愤一般地乱走，走到了海边。
他靠在海边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开始吞吐烟雾，手指尖发麻，气得颤抖。
海鸥在头顶一边飞舞一边乱叫，海风吹拂过他的发稍，带来些许凉意。
可气的是，他低头去看，自己裆部的位置，居然撑起了一个弧度……
霍炩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大海狂飙了十几句国骂。
骂也骂了。
烟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霍炩抹了一把脸上凉凉的水痕，将烟叼在口中，掏出手机。
楚砚发来消息：
【晚上十点我准时睡觉，在那之前记得回来。】
回来，回来个屁！
霍炩大骂出声——老子就算睡大街也不会回来见你！再回去住，就跟你姓！
*
半夜十二点，早就过了楚砚的睡眠时间。
霍炩真的没有回去，一个人在海市的某酒吧买醉。
他喝得烂醉如泥，毫无形象可言，丝毫不顾及自己高低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还好酒吧的灯光昏暗，他又带着副墨镜，戴着兜帽，缩成一团在卡座沙发上，所以没人认出他来。
兜帽稍微蹭开一点，露出下面一张精致的脸庞，脸侧碎发凌乱，还有一条小辫子搭在肩头，跟只猫儿似的。
桌面上歪倒酒瓶一片，霍炩兜里一共就三千块钱，早就被挥霍一空。
他借酒消愁，愁更愁。一半是被楚砚气得窝火，一半是叹于自己音乐方面的创作迟迟没有突破，反而还要被临时揪来拍电影。难道他真的就没有一点搞艺术的天分么？难道他就真如楚砚所说，只会给别人拖后腿么？
霍霆说得不错，他都已经26岁了，同年的楚砚早早拿了影帝，可他呢？除了败家却还是一事无成。
酒吧正在播放一首曲调暧昧，颇具调情氛围的英文歌。
霍炩却没心思想这些，眼神发直。
他掏出手机相机模式，拍了一张，暧昧灯光下的玻璃酒盏，和自己搭在台面上的手，配了一句酸不溜秋有点emo的文字，然后又觉得太过矫情，删除了。
只发了一张图片在朋友圈，ip定位在海市，杰克酒吧。
配了一个emoji：垂眼沮丧。
他关掉手机锁屏，继续黯然神伤。
突然，铃声响了。
霍炩接起来，醉醺醺道，“楚砚，你这个傻逼……”
“啊？”对面有些疑惑。
“学长，你忘了？我是Michael，冯亮。你来海市了？怎么不告诉我？”
Michael……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霍炩隐约记得，那是他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华人学弟家里突然断供交不起学费，在群里申请帮助。霍炩见他可怜，邀请他来自己公寓住过一段时间。后来那学弟找到兼职工作，便从他公寓搬走了。
对面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学长东学长西的，把他搅得晕头转向。
“学长，你现在在哪里？”
“学长？”
“……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霍炩没回答他，醉倒过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