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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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眼神，令她心醉，令他心碎。
音乐已经停止，但是羽陌还是沉沦在迹部的眼眸里，贪恋着那份温暖与耀眼。然后大家的掌声终于让她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她慌张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穿着高跟鞋踉跄的逃走。
大家的眼中，她不过是因为害羞而别扭的逃走，所以他们都理所应当的露出了温和而调侃的笑容，但是只有迹部和羽陌逃走时经过的网球部的人，看见她眼里挥之不去的泪光顽固地闪烁着。
迹部看着还有她味道的手掌，终于也浅浅的弯了弯腰以示感谢，退到了休息室。
羽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跑到大厅外，从长谷川手里接过外套，然后利落而粗鲁的甩掉高跟鞋，踩上自己的运动鞋，抬腿就跑。任身后的伙伴们怎么唤都唤不住。
她不停的跑着，直到再也没有眼泪可以被风干，直到岔气疼到她蹲下身子来。
羽陌知道她现在妆哭花了，里面穿着礼服外面套着运动外套，蹲在大街上像一个疯子一样，但是她不想再去伪装什么高贵了，没了迹部景吾，那高贵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大家都理解的没有用手机骚扰她，羽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坐上了最后一班通往神奈川的车。
如果可以，最后的以后，她再也不想回东京。
那是一个好可怕的地方。
坐在后面靠窗的位子上，羽陌看着车外。
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但是到达神奈川之后，一头鸢紫色十分惹人注目。羽陌慌张的用手捂住眼睛，希望到站停下的车能够快点重开，不要让幸村看到她现在这副鬼样子。
但是，幸村在车外不慌不忙的笑道，“柳谷，终点站了。”
羽陌反应过来，也只好下车。
脸蛋因为流过泪又在冷风中风干有些刺痛，羽陌低着头和幸村一起在人行道上走着。他们经过相处，早就成为了朋友，也便不再那样生疏和尴尬。
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只是沉默着。
然后到了立海大的门口，幸村终于在她转身之后淡淡的把每个知情人都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柳谷，如果放弃这样痛苦，为什么还是要放弃呢。”
已经转过身去的羽陌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有多伤感，她只是如是回答着，“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放弃，更不会放弃。”心又开始麻木的疼着，她闭了闭眼，“但是，这由不得我。”
“谢谢送我回来，幸村。再见。”她继续往立海大里面走着。
幸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回应着再见。
和死神碰过面，变的更加坚强的幸村不明白羽陌的话。
他只是觉得，不想放弃，就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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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羽陌被高烧困在了寝室里。
寝室里的窗帘全部被打开，阳光稀稀拉拉的洒进来，笼罩着她的脸庞。在阳光下，昏昏沉沉之间，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快乐与忧伤交织，笑容和泪水掺杂，好像是把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回忆，都重演了一遍。
她和柳谷云子的陪伴和理解，她和柳谷易的针锋相对，她和迹部的初见，相识，相知。还有那些誓言，那些甜蜜，还有现在剩下的苍凉与不堪。
她回忆起那时她和迹部被揪出来玩信任游戏。她毫不犹豫的往后倒，然后迹部稳稳的接住她，怀抱温暖的让人绝望。
她回忆起那每一个雨天，他带着她回家，好像有了迹部景吾，柳谷羽陌就没了孤单伤感的理由，幸福的让人嫉妒。
她回忆起她和迹部跳过的每一支舞，若即若离的华尔兹，深情纠缠的探戈，角色互换的双人舞，还有昨天好像在梦境中的爵士。
然后，羽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绝望却没有落泪。
她就像是被鬼神附身了一样，行为诡异到极点，自己在无人的寝室玩信任游戏，自己向后仰的时候依旧是没有任何犹豫，但是同样，疼痛来临的也没有任何犹豫。
羽陌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闭上眼睛，默默的忍耐着心口的莫名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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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天，羽陌又开始上课，参加考试。
也许因为失眠，她复习的时间也比别人多了不少，所以成绩不好不坏的占了年级第四。成绩下来以后，羽陌突然很自责也很失落——这是她在这世界最后一次的成绩了吧，却还是没有留下一个好的结局呢。
同桌的柳莲二第一个看出她的难过，当时他只是默不作声。
紧接着，摸底考试后的一天休假，幸村又邀请她去看日落。
羽陌静静的坐在那里，只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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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她和迹部说放弃那天晚上的霞光，只是浓重的红色调取代神秘的紫色调。金色与红色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方纠缠闪烁，终于缓缓的落下，显得凄凉而又震撼，明明是很美的景色，羽陌却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没了心情。
——那疼痛，又来了。
她跟幸村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脱离了大部队。
知道自己的举止怪异，知道那理由很不可信，但是羽陌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当她尽力跑到最远最隐蔽的地方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这次不光是手指，连身上的颜色也开始向透明过渡。当时羽陌甚至以为，她马上就要消失了。
可是没有。
她只是在半分钟之后筋疲力尽，恢复了原样。
夜色侵袭。
羽陌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靠着背后冰凉坚硬的大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只是想这么静静的待着。很庆幸她没有就这样告别这个时空，也很绝望，为何还要留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踽踽独行。她舍不得迹部景吾，舍不得柳谷云子，舍不得手冢国光，舍不得藤原佩，舍不得所有的朋友。
她还想再体验一次放纵去爱的痛快，她还留恋自由潇洒的舞蹈。她没有信守诺言和迹部景吾共度一生；她还和藤原佩有一个约定：跳一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舞蹈；她还没有出人头地，用自己的成就狠狠的打击柳谷易；她还没有教向日岳人跳承诺好的breaking；她也没有和北川宁一起一直快乐抽风下去。
她明明记得所有的美好，但是到现在，什么都不剩。
所有人都记得她，但是她即将与之永别。她记得所有人，但是他们都将只是回忆。
她只体验到了过程，甚至一个支离破碎的结局都没有，只是草草的用逗号写完末章。
她辜负了迹部的爱，辜负了柳谷云子的期待，辜负了自己的真心。
或许只剩下无枝可依的绝望，在心里一点点的被燃尽。
“去找他，跟他说清楚。”
昏昏沉沉之间，温润的音色轻轻的传入耳中。
肩上多出了温暖的外套，来人用双手握住她纤巧的肩头。半长的蓝紫色发丝在夜里静谧的飘扬，扫到羽陌的脸颊上，痒痒的。
羽陌伸出手想触摸发痒的地方，却触到一行温热。
她还在哭，她还有足够的感情去发泄。
她想说些什么，开口却只剩下沙哑的音色哽在喉头。努力的发出喑哑的声音，她不停的落泪，汩汩不停地泪水不停覆盖已经冷却的泪痕，仰头看他的神色却依旧倔强。
“幸村……幸村，我真的不能。”
羽陌的声音很小，但是幸村却听出了坚定。他递上纸巾，看着羽陌低头拭泪。
“羽陌。”幸村开口唤她的名字，“你跟迹部学的太自大了。”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平日里温和沉静的眸子现在满是犀利的光芒，直直的射向她的眼，“你以为你想得足够好，找个理由离开他，伤害他，让他自我怀疑的力量大于对你的爱，就可以放手。没错，你的演技足够好，他足够信任你，但是……第一，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他对你的爱，你的伤害全部是无用的。”
她抿紧了唇。
“第二，就算放手，他的性格依旧会对你念念不忘，至死不渝。”
羽陌努力让自己找出幸村话中的纰漏，却还是颓然的低下头。
“第三，如果他真的相信你的理由，那么他会不再相信一切女人，孤独一生。”
“……”
“第四……”
“够了……够了……幸村。”
羽陌的双手狠狠捂住耳朵，耳外的世界不再喧哗吵闹，幸村句句见血的犀利剖析不再刺耳，自己心中自我暗示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承认吧，你根本就是幼稚的一心为他好，却从未真正理解过他的心。
——承认吧，你们除了彼此无法再拥有那份真正的爱情。
——承认吧，其实你很想对他坦白一切。
——承认吧，这个时空你为他而活。
心中的真理越来越明晰，羽陌也越来越平静下来。
她缓缓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双手也慢慢的放下来，在身侧握紧。
“我承认你说的一切，幸村。”
“但是我已经那样的伤害了他，我有什么资格……再去……”羽陌哭得很凶，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眼睛通红的望向地面，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却还是努力的完成整句话。
“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去说爱他。”
话音落，泣不成声。
幸村拍了拍她的头，声音低沉，“一切都不晚，羽陌。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切都来得及。”
“迹部一直爱着你。”
“我也爱他……”她在好朋友的怀抱里，这样喃喃着。
迹部景吾，我柳谷羽陌其实一直一直爱着你，你还相信么。这份爱超越了时空，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和距离的远近，不管我到底是谁，是叫柳羽翎还是柳谷羽陌，不论世事怎样变迁，与所有其他的东西都无关。
其实我的爱，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