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51. 花落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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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
桌椅间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起，有些刺耳的尖锐，划过羽陌的耳膜。
好像是大脑中所有的血液突然倒流，灵魂要冲破颅骨，她的脑中突然传来一阵难耐的晕眩，伴着剧烈的疼痛。羽陌的身形晃了晃，身旁的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柳的脸上依旧淡然的看不出情绪，他眉头轻皱，将她抱起。
“柳……”
“老师，她需要去保健室。”柳莲二冷静的陈述着，不管整个教室里突然的喧哗。
老师也明显惊了一下，但是立刻平复了下来，看着羽陌苍白的脸色点头答应。
柳莲二抱着她健步走出了教室。
“柳，我没事了。”羽陌已经好多了，脸色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于是开口安慰着柳。他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如手冢幸村那样长，但是关系也算是不错，而且柳的性格一向淡然沉静，她没怎么见过他这种反常的表现。
柳莲二没有空出来的手，没有敲门，而且什么也没说，一脚踹开了保健室的门。
羽陌看着他好像有点不爽的行为，愣了愣。
保健室里面没人，窗户开着，整个房间充斥了新鲜空气的负离子味道，淡绿色的窗帘一半被风卷到窗外去，校医的桌子上一本摊开的杂志，被风吹的摊开。
气氛静好。
柳把她放到了床上，靠在墙边，脸朝着她不说话。
羽陌也不敢说话，她没看过柳睁开眼睛的样子，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柳莲二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吓人了。他平日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疏离淡漠，但是其实是个比较温和的人，一般是不会使用无视政策的。
而且，她看见他握紧的拳头。
几秒之后，他的情绪恢复了一些，脸转向窗口，碎发被吹得飞扬。
“所以，柳谷羽陌，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一天之内，你可以变的这么虚弱么。”
羽陌浅浅的笑了笑，她发现自从离开迹部景吾之后自己越来越坚强了，不是以前那种为了梦想而坚持到底的坚强。现在她整个人都变得成熟凛然，变得可以独自承受，可以独当一面。只是她也说不清，这是坚强，还是坚强过头的逞强。
她想用自己的玩笑让柳放松下来，所以努力让自己的语音带着愉悦，开口，“呐，你会写进data的吧。”
柳莲二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不过脸却转向她的方向，“我没有在开玩笑。”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着，“还是我需要把幸村叫过来，你可以更坦白一点。”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柳。”羽陌的笑容有一点点苦涩掺杂，“……我不想瞒你，但是相信我，如果你不知道，你的生活会……正常些。”
“朋友。”柳似乎在疑问，又似乎在讽刺。
“朋友。”羽陌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可能一直以来作为天之骄子，你们对我的感觉会很淡，淡到没有提及的必要。但是怎么说呢，我是一个相当……琐碎的人。”羽陌一边在思考一边在说，墨色的长发垂在脸侧，“幸村的细致和霸气，真田的严谨，你的淡雅和从容，柳生的温和，仁王的看似玩世不恭，丸井的单纯，赤也的善良，胡狼的腼腆，你们有意无意中对我的帮助，都让我很感动……很温暖。”
柳认真的听着，看着面前的羽陌。她是个明媚的女孩子，飞扬的身姿令人震撼，灿若星子的眸子令人动容，脸上总是很少展露大喜大悲的情绪，但是也许就是因为性子过于压抑，一旦导火索被引燃，就会让所有人都被她强烈的情绪所牵扯。
而现在就是。
她今天眼神中的绝望，动作中的迟疑，一点一滴的悲伤累积起来，让人觉得无法承受。就好像……好像……
好像她要离开了一样。而且是彻底的，永别。
“我不会再问了，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柳莲二把窗户关上，淡定的朝门外走，“但是我会帮你请假的。柳谷，现在的你不是你。”
门被他重重的关上，羽陌重新看向天花板。
那些所有暂时被她压制的问题都重新涌上脑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走了，他还会爱着她，念着她么。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走了，他会觉得难以接受，痛彻心扉么。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走了，她会觉得委屈会觉得难以释怀么。
如果她去找他，说清楚一切，他会不会反而觉得容易接受一点，相信她的来去都是不可改变的，相信她真正不属于他。
她会不会觉得心中轻松许多，痛快的放手，痛快的离开。
答案，不就在眼前了么。
“去找他，说清楚。”
“柳谷，现在的你不是你。”
他们的话盘旋在耳边。
还有那天，他带些逃避疼痛的眼神，即便痛彻心扉还是包容保护她的词句。
“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承担，只是不要委屈自己。”
“羽陌，我不允许你骗自己。”
羽陌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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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士？”女子美目流转，一双长腿直直的从皮质短裙下露出来，气质高雅。
忍足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轻轻的松开怀抱中有淡淡香水味道的女子，望向远处的眼神深邃。冰帝的大门前，赫然出现了穿着立海大校服的女生，黑发紫眸，身形纤瘦，气质轻灵。
柳谷羽陌。
“乖，我想起来今天还有事。先去上课好不好。”忍足这么说着，磁性的嗓音里的诚恳让人无法说不。
怀中的美人也顺从听话，扯了扯嘴角送上一个吻，转身就走了。
忍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回过身来笑的意味深长。
羽陌气喘吁吁的站在忍足面前，头一阵一阵的疼。她伸出手，在忍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强忍住因为奔跑耳边巨大的轰鸣声，淡定开口，“让我去见他。”
“他现在不在学校，在家。”忍足双手一摊，不打算隐瞒，内容也足以让羽陌撞墙。
什么是万念俱灰羽陌现在才懂得，她知道，十有八九是来不及了，虽然迹部宅一点也不远，但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最后的期限在哪里。
“……好了，我开车送你去。”忍足还是像以前那样拍拍她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向不远处的跑车大步走去。
羽陌紧紧的咬着唇跟上他的脚步，心里默念着，一定要赶上。
一定要让我，至少亲口跟你说再见。
神啊，求求你。
我是这么看重骄傲和自尊的一个人，但是此时此刻，你要我跪下来也可以，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再看他一眼。求求你让我跟他说再见，说不要挂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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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进去吧。”忍足在迹部家的别墅前停下了车，撇头看副驾驶座的羽陌快速的解下安全带，她的肤色苍白的过分。他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靠在椅背上，冲她笑了笑，“Good luck！”
羽陌只是说谢谢，然后不停地往里跑。
迹部家好大，大到她觉得，连一个走廊的长度，她用余下的时间都走不完。
“她回东京了？”校医室里幸村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柳嗯了一声，看着洁白的床上枕头处有几根黑亮的细长发丝。
“希望来得及吧。”幸村这么说着，依旧是看着窗外的。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迟疑的问。
“……”幸村不语。
“请用咖啡，少爷一会儿就来，稍等。”
羽陌点头，拿起小勺伸向盛有奶泡的容器里。
她放下小勺，双手握着白色瓷质的咖啡杯，汲取着热量。羽陌仰着头，虽然知道只要是有关于他的事情迹部景吾都不会磨蹭，但是心中的不安让她还不忘叮嘱着不算陌生的女佣，“请您让他尽量快一点好吗。”
“好的。”女佣乖乖的应着，然后离开。
整个房间只剩下羽陌一个人，她看着大钟，突然无比惊恐。
正午，十一点五十八分。
“你想知道？”幸村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柳，恰巧遇见柳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他们真的都把她当成好朋友，并不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柳点头，不置可否。
幸村看向医务室床上的枕头，钟表刚好指向十二点，响起震耳欲聋的钟声，一下一下，震动着他们的耳膜，他们的心。
“就是这么回事。”他的手指指向他刚才视线凝视的地方，“这就好像一场梦。”
柳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久久的，终于又重新眯上了双眼。
那几根黑亮的发丝，在这个门窗紧闭，绝对无风的房间里，凭空的，消失了。
幸村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绪，然后片刻，他向门外走去，“莲二，去训练吧。王者立海大，我们的最后一年了。”
柳谷羽陌，你就在那个世界，与我们一起拼搏吧。
门被打开，迹部紧皱眉头。
窗帘在屋内起舞，风有些凉，真皮沙发内空无一人，只有桌边的咖啡还升腾着飘渺的白雾，旖旎出一室香气，让人觉得好像做了一场迷糊而又惬意的梦。
“……柳谷小姐刚才明明在……”女佣匆忙地解释。
迹部伸出手示意她闭嘴，然后慢慢踱步到了桌边，轻啜了一口咖啡。两小匙奶泡，不加糖，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杯子外壁还有她残留下来的比咖啡温度略低一些的体温，这一切都明白地告诉他：她来过。
“她来过，她确实是来过。”迹部这样说，好像是喃喃自语。他的呼吸里充满了柳谷羽陌的味道，温暖的，略带点清凉薄荷味道，那么不可忽视的，顽固的存在着。
迹部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没有崩溃，没有落泪，甚至没有一声叹息。他只是用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仰头面向天花板。
迹部景吾，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冷静和敏锐。如果没有听觉没有视觉，没有这该死的明明是当局者却拥有的旁观者的冷静，他便不会这么清楚的明白，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她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明白，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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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手摸索到手机，柳羽翎按下按键。
安静的被窝里，她翻了个身，本想更沉的睡去，却突兀的惊醒。
然后，泪水滑落。
十点钟了。
她现在的名字是，柳羽翎。
那个世界里的一千天，这个世界里的十个小时。
一切归零，回复原点。
对，这只是这样一个美丽真实的梦。
关于成长，关于欢笑，关于爱的梦。
一个凄美到让两个人都放不开的梦。
也正因为放不开，所以是未完待续，所以用怅然若失和泪流满面作为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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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谁又能左右。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