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95、第4章 齐辙从消防

　　齐辙从消防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医院后门对着一条窄巷子，路灯昏黄，隔三差五才亮一盏，在地上投下一个又一个断开的圆形光斑。他走出门洞，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姜妍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后门右转。”
　　两个小婴儿是他找梁钰联系鬼放的。一只在走廊尽头爬，一只蹲在护士台下方。效果不错，那个叫王黎的护士胆子比一般人大，没直接吓晕。人在极度恐惧中看到的东西，会比任何鬼故事都刻得深，刻进骨头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齐辙往巷子尽头走了几步。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那里，车窗摇下来一半，姜妍坐在驾驶座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冲锋衣，领口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执行什么野外勘测任务。她看见齐辙走过来，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她说。齐辙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车里暖风开得足，仪表盘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发蓝。“演完了？”姜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演完了。”齐辙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把自己往座椅里陷了陷，“效果应该不错，那个叫王黎的护士胆子大，看的清清楚楚。”
　　“我昨天就想问了，消除记忆真能实现吗？”
　　“我不知道啊，我哪会啊，就发了个光，走形式而已，她自己会脑补的。”
　　姜妍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齐辙面无表情，“她要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才会真的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反复想，反复琢磨，慢慢变成一个她‘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等哪天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个世界没有鬼’，她会觉得自己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忍不住去评论，去反驳，去‘爆料’。多好。”
　　姜妍看着他，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齐辙，你这个人吧，”她想了半天，最后说，“说你缺德都是夸你了。”
　　“谢谢。为了理想！”
　　车子发动了，引擎的低鸣在安静的巷子里响了几秒，然后汇入主路。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红绿灯兀自变换着颜色，整条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
　　“说正事。”姜妍把方向盘往左打，车子拐上跨江大桥，江水在桥下黑沉沉地流淌，“联动局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齐辙划着手机问。
　　“李沧慎上周开了个内部会议，议题是‘关于应对不可控超凡个体的预案修订’。你没在名单上，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针对的这个‘不可控超凡个体’指的是谁。”姜妍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置物箱里抽出一个平板递给他，“另外，施桐老前辈想见你。首都八大家之一，施家家主。原本是上代家主，现在重新出关了。”
　　齐辙接过平板的手停了一下，接着才去看平板上的详细介绍。施桐的修为不算高，但也有元婴初期。施家的主营业务是斋醮法事，从富贵人家的红白喜事到旅游景点的‘祈福大典’，什么赚钱做什么。修真界以前看不起他们，觉得这是掉价。但现在灵气复苏的消息传开了，大家才发现——施家是入世最深、接触普通人最广的一家。他们有现成的渠道、现成的名目、现成的‘合理借口’。真到了全民修真那一天，施家手里捏着的这些东西，比十个元婴都值钱。
　　“千叶灵闯龙江基地之后出关的。”姜妍说，“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就重掌施家大权。施衍倒是配合得干脆，二话不说就把决策权交回去了。现在都在传，说老太太这次出关不是心血来潮，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齐辙翻着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一个会场的后排往前拍的，画面里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看穿着和坐姿都不是普通人。施桐坐在长桌左侧靠后的位置，眼神清明而沉静，看不出丝毫老态。她没有跟旁边的人交谈，也没有翻看文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长在山崖上的老松。
　　“施家向来在世俗里打滚。”姜妍继续说。
　　“所以她出关了。”齐辙说。
　　“所以她出关了。”姜妍重复了一遍。
　　齐辙想了想。“先不急，让她等着。”
　　齐辙翻转手机面向姜妍，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账号的主页，头像是一个戴着迷彩奔尼帽的年轻男人，嘴巴咧得很大，露出两排白牙，看起来中气十足。账号名称叫“探险豪哥”，粉丝两百三十万，简介写着“探遍全国鬼楼凶宅，不信鬼神，只信真相”。
　　“我挑了好久”齐辙说，“程子豪，艺名豪哥，专做夜间废弃建筑探险直播。风格咋呼，但胆子是真大，之前探过一个传了二十年‘红衣女鬼’的烂尾楼，直播到凌晨三点，全程一个人，除了蝙蝠屁都没遇到，直播间的观众比他害怕。”
　　“他要探什么地方？”姜妍问。
　　“城南废弃纺织厂。后天晚上十一点，直播‘夜探鬼楼’。那地方这几年传过好几次‘女鬼哭声’，据说晚上路过的人经常能听到。”齐辙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我去看过了，隔壁是个流浪猫救助站，猫叫春的声音被风吹远了，加上纺织厂废弃建筑的回音效果，就成了‘哭声’。”
　　齐辙盯着姜妍，姜妍挑眉不语。齐辙笑道：“后天晚上，城南废弃纺织厂。我负责脚步声和氛围，你负责若有若无的身影和哭声。
　　“就这样？”姜妍诧异。今晚可是真弄了两个婴鬼来，红衣女鬼这么大的IP居然不弄个真的？
　　齐辙尴尬笑道：“我让梁钰去问过了，地府不借，没办法。还好你这不是来了嘛。只要他拍到了，发出去，两百三十万人看到。两百三十万人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当真，那也是两万三千人。两万三千人说‘我亲眼看到了’，再过两年这个数字变成二十万、两百万——等灵气真的复苏那天，就不会有人崩溃到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