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79、第42章 霍铜梁走出

　　霍铜梁走出大会堂东门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长安街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冬夜的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卷着落叶从广场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
　　他在门廊下站了一会儿，果然如他所想，姜妍不可能真的不来这次会议，只是没有露面。他看见姜妍从侧门走出来，黑色的长发松松挽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肩上挎着一只帆布包，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会议出来，急着赶下一场。
　　“姜小姐。”霍铜梁迎上去，态度客气，话音不高不低，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显得过于热切。姜妍脚步微顿，转头看见是他，面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霍家主，还没走呢？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散场了。”
　　“在等您。”霍铜梁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姜小姐，借一步说话。”
　　姜妍看了一眼四周。广场上还有人，三三两两，但离得都远，听不见他们说话。她朝门廊的角落走了几步，靠在一根石柱旁，将文件袋夹在腋下，双手插进裤袋里，姿态随意，眼神却没有放松。“霍家主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霍铜梁跟过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姜小姐，千叶灵大人……近来可好？”姜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霍铜梁知道自己这个问法太冒失了。千叶灵是什么身份？与君山是什么地方？他一个东南小世家的家主，张口就问“大人近来可好”，既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立场。但他不得不问。霍家站了千叶灵的队，却没有收到过一句来自千叶灵的确认，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比什么威胁都让人难受。
　　“霍家主，”姜妍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刻意的疏离也没有刻意的亲近，“千叶灵大人那边的事，我不方便多说。我只能告诉您——大人挺好的。东呈那边，您也不用担心。大人的态度您是知道的，过去的事翻篇了，不会再追究。”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答了霍铜梁的问题——至少让他知道千叶灵还“在”，没有出事；又没有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千叶灵在哪、在做什么、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一个字都没有提。
　　霍铜梁没有追问。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姜妍能跟他说这几句话，已经是看在霍家与千叶灵那点旧情的份上了。再多问，就是不知好歹。“多谢姜小姐。”霍铜梁微微颔首，态度比方才更谦卑了几分，“霍家这边，大人有什么吩咐，随时传话。我们随叫随到。”姜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霍铜梁转身离开，步子不紧不慢，背影在长安街的灯火里渐渐远去，像一粒被风吹走的沙，融进了这座城市的茫茫夜色之中。
　　姜妍靠在石柱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站了片刻。今天没有下雪，但寒风越来越大，卷着落叶从广场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人都走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妍转头，沈鹤鸣正从东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其余五家的家主，一行六人，衣冠楚楚，气势不凡。首都八大家，除了□□余七家几乎到齐了。
　　“沈叔叔。”姜妍转过身，语气自然，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乖巧笑意，“您还没走啊，我正想着没跟您见上面呢。”“你丫少来这套。”沈鹤鸣笑骂一声，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那个姓程的，你打算往哪儿送？”姜妍心里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反倒有些蒙在鼓里的无助，“沈叔叔，您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什么姓程的？”
　　“呦呵，我们小姜妍都学会装糊涂了啊，不错，有长进了。”沈鹤鸣的语气不重，却字字精准，“程晋松，联动局‘玄机’项目的负责人。你才给人送走，别跟叔叔说你不认识。”姜妍沉默了两秒，随即轻笑一声：“沈叔叔消息真灵通。”“不是消息灵通，是关心你。”沈鹤鸣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妍妍，姜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你把你父亲支到外地去，一个人扛着整个姜家，累不累？”这话说得直白，却不带恶意。姜妍看着沈鹤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个看着晚辈长大的长辈，真切的关切。
　　但姜妍还是不信他，笑道：“做人嘛哪有不累的。但各位长辈放心，我扛得住。”沈鹤鸣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身后几位家主也陆续走近，七嘴八舌地寒暄了几句，话题慢慢转向正事。
　　“千叶灵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顾家家主顾北声最先开口，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说话直接，不绕弯子，“他闯龙江基地、抢遁世伞、单挑十几元婴——这些事我们不管，我们就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要跟联动局对着干，还是……”
　　“顾叔叔，千叶灵不是要跟谁对着干。”姜妍打断他，语气平静，“他只是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什么路？”顾北声追问。
　　“全民修真。”姜妍说这四个字时，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灵气复苏、异族入侵——不管你们信不信，千叶灵信。他想让每一个能修炼的人都有机会变强，让普通人也有自保的能力。他不是在跟联动局抢资源，是在为四十年后做准备。”
　　“那他知道联动局今天的方案吗？”沈鹤鸣问。
　　“知道。”姜妍点头，“他也说过联动局的思路没错，只是在具体执行上不认同。集中资源培养精英，效率高、成本低，短期内确实能快速形成战力。但长期看，不够。异族入侵是灭世之劫，不是局部战争。靠几十个，最多几百个元婴，挡不住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