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78、第41章 东卞王家、

　　东卞王家、莲山李家、东呈霍家……这些在修真界排不上号的小势力，却也都管着大大小小几个城市。此刻他们面色各异，心思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没有底气。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说。在座的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们修为高、背景深。他们坐在这里，连大声喘气都怕惹人注意。
　　周何其的目光落在霍铜梁身上。
　　霍铜梁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他知道自己说话的分量不够。霍家在修真界的地位，说好听点是“东南一隅的小世家”，说难听点就是勉强挤进这个会议厅的末席。他说什么，在座的这些大人物不会在意；他说错了什么，反倒可能惹来麻烦。
　　但他还是来了。不是因为霍家的底蕴有多深、实力有多强——霍家的那点家底，在沈家、顾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来，是因为他想知道一件事——千叶灵到底会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比什么功法、资源、精英培养都重要。
　　周何其从霍铜梁身上收回目光，转向严奉忠。严奉忠始终没有表态。不是不想表，是严家的情况特殊——严家的功法在于卜算，卜算这东西，不是把口诀交出去别人就能用的，要靠天赋、靠传承、靠日积月累的修行沉淀。就算严家把全部家底交出来，别人也学不会。所以联动局的方案，对严家来说，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影响。
　　严家虽不用交底蕴，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给在座的人一个交代。“严家的推演，四十年内有大劫。”严奉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件事，我以严家千年的信誉担保，是真的。至于这个劫是什么，怎么渡——严家推不出来，也不敢妄断。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诸位——千叶灵说的‘异族入侵’，和严家推演出的卦象，对得上。”
　　会议厅里嗡嗡地响了一阵。“对得上”三个字，分量太重了。严家传承数百年，卜算之术冠绝天下，从不出妄语，发展至今更是肩负着国运的重任。严奉忠说“对得上”，那就意味着千叶灵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根有据的预警。这比什么说服都管用。
　　待到嗡嗡声渐渐平息，周何其缓缓开口。“诸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联动局的方案，确实不完善。今天回去，我会让联动局根据诸位的意见，重新制定执行细则。核心有三条——第一，参与。各家各派派代表参与细则制定，联动局不搞一言堂。第二，知情。资源的使用情况，定期向各家各派通报，接受监督。第三，监督。设立联合监督委员会，由各家各派推选代表担任，对资源使用全过程进行监督。”
　　他顿了顿，“这三点，不是空话。今天在这里，我当着诸位面说下的话，做不得假。联动局的章，我盖；我的名字，我签。谁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说完，会议厅里沉默了许久。不是没人想说话——是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周何其抛出来的东西。参与、知情、监督，这三个词砸在桌上，分量不轻。这不是空头支票，是实打实的承诺。周何其这个人，在座的都知道，他不轻易许诺，但许了的，就一定做到。
　　李信耀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他缓缓开口道：“诸君知晓我两仪门传承三千年，却大抵不知我两仪门在百年时就险些被灭。当年妖族攻山，若非有我两仪门祖师‘常夜宁’力挽狂澜，两仪门早就没了。我说这些自然不是想宣传我两仪门，而是想说，常夜宁祖师爷当年曾留下预言‘千年之后，妖邪复侵’。如今看来，是预言要成真之际也。如今大难当头，我且代表两仪门，愿意倾力相助联动局。”他坐下时，面色依旧沉稳，但眼角的皱纹比方才舒展了几分。
　　其余门派世家闻言，犹豫再三，最终也表示支持。在场所有门派世家中只有姜家没有表态，但所有人都知道姜家站在哪边——千叶灵那边。那些小门小派的人，此刻面色比方才放松了些。大人物们定了调子，他们跟着走就是了，不用自己费心思琢磨。有人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有人低声跟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神色里带着一种“总算过了这一关”的庆幸。
　　散会时已近黄昏。
　　橘色的斜阳穿过拱窗，将长桌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像旧时光里的老照片。众人鱼贯而出，面色各异、心思各异，却都默契地没有在会场上多谈。有些话，只能在会后的茶盏间、车子里、手机加密通讯里说。
　　霍铜梁走在人群后段，脚步不急不缓，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两鬓的白发在斜阳里泛着银光，像个普通的退休干部。霍宽宥跟在他身后半步，山羊胡修剪得齐整，面色沉稳，目光却不住地往人群里扫。
　　他没有急着离开大会堂。他在等。等那些大人物们走远，等人潮散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找姜妍。
　　从千叶灵归来，龙江夺伞事件后霍家就自认是千叶灵的下属。但千叶灵本人从未联系过他们，从未给过他们任何指示，甚至连一句“我知道了”都没有。这种沉默，让霍铜梁心里没底。不是怕千叶灵翻脸——要翻脸早就翻了，不会等到今天。是怕千叶灵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霍家这点微末实力，在千叶灵眼里，可能连蚂蚁都算不上。但霍铜梁不敢不当回事——这是霍家唯一的出路。
　　他需要知道千叶灵在想什么。需要知道千叶灵下一步打算做什么。需要知道霍家在这盘棋里，到底算哪一颗棋子。不是他想当棋子，是不当棋子，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而能告诉他这些的人，整个修真界恐怕只有两个——一个是梁钰，一个是姜妍。梁钰他联系不上，姜妍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