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80、第43章 姜妍这话说

　　姜妍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半晌，陆家家主陆鸿渐开了口，声音低沉：“全民修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普通人突然有了力量，社会秩序怎么维持？法律怎么执行？犯罪率怎么控制？这些问题，千叶灵想过没有？”
　　姜妍看向他，语气认真：“他说——‘乱世当用重典’。国家的管控能力还在，只是需要投入更高的成本。与其等灵气复苏到藏不住的时候被动应对，不如趁现在主动布局。至少，民众还有适应的时间。”六位家主互相看了看，没人再追问。不是被说服了，是这些问题太大了，不是他们这几个人在小会堂门口站一会儿就能想清楚的。
　　沈鹤鸣最后开口：“妍妍，替我们带句话给千叶灵——首都六家，不站队，不阻挠，不告密。他要做什么，我们看着。等真拿出能让我们看见的东西，我们再谈。”这话和姜妍转达给齐辙的一模一样。姜妍点了点头：“沈叔叔放心，话一定带到。”
　　五位家主陆续离开，施桐却留了下来，她问：“千叶灵到底是什么人？”姜妍对这个资历更老的八大家家主更显恭敬，但她仍旧糊涂，“我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施桐到底在问什么，如果是“齐辙”这个身份，那事实上很早就没暴露了，底下人可能不知道，但身为八大家家主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问“齐辙”这个身份，那姜妍也确实不知道了。
　　施桐盯着姜妍许久，才说：“你帮我传个话，若他知晓‘凡尘令’的话，帮我安排见面。”姜妍回了一个“好”字。
　　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点暮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灯火——长安街的路灯、写字楼的幕墙、居民楼的窗户，一盏一盏，次第亮起，将这座城市从黑暗里打捞出来。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
　　伦敦的秋雨比首都来得更缠绵，细密如丝的雨雾笼罩着泰晤士河，将两岸的灯火揉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威斯敏斯特宫的大本钟在雨幕里敲了十一下，沉郁的钟声被风吹散，沿着河道飘向入海口，融进那片看不见边际的灰黑色水域里。
　　圣詹姆斯公园旁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建筑，大门紧闭，窗内透出冷白色的荧光。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数字编号，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附近的居民只知道这是一家私人基金会，偶尔有外国人进出，行事低调，从不与邻里往来。没人知道这家基金会的办公室下面还有两层——地下二层，才是真正的核心。
　　会议室的灯光冷白而均匀，没有影子，也没有窗，只有墙上一面巨大的电子屏，此刻亮着，显示着一张航拍图。长桌是深色的胡桃木，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嵌入式灯管的冷光。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平板电脑、加密通讯器，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骨瓷杯壁薄得能透出茶汤的颜色。
　　六个人分坐两侧，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色冷峻，看不出情绪。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花白，面容瘦削，眼窝深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平板屏幕的微光。他的面前没有红茶，只有一杯冰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叫安德鲁·卡文迪什，英国外交与联邦事务部下属“特别事务司”司长。这个司的公开职能是“协调皇室与政府间的礼仪事务”，实际却在四十年前就开始秘密搜集全球范围内的“异常现象”情报——所谓“异常”，就是各国刻意隐瞒的超自然力量信息。在中国，他们盯的是“修真”；在欧洲，他们追踪的是“炼金术”和“神秘学”的残余传承；在中东，他们关注的是某些苏菲教团中代代相传的“超感能力”；在美洲，他们则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被官方定性为“都市传说”的超自然事件上。
　　四十年的积累，让他们成为西方世界最了解“修真”的机构。
　　“先生们，翻到第五页。”卡文迪什的声音平静而干涩，像砂纸摩擦老树皮。他抬手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会议桌前方嵌入墙壁的电子屏切换了画面。航拍图被放大，一侧出现了几张被红线框出的截图，不是高空卫星拍摄的全景，而是无人机从低空掠过时拍下的片段——几栋灰扑扑的老旧居民楼，一条窄巷，巷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开，模糊不清。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拍摄时间是四天前，北京时间二十一点三十七分。截图里可以看见模糊的人影和闪烁的灵光，画质不高，但足以辨认出那不是普通的光影效果。
　　“四天前，大约早晨6点20分，发生了一场涉及多名超能力者的激烈冲突。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对方强行删除的部分现场视频片段。”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平板电脑，屏幕再次切换至几张放大的截屏——隐约可见一名白衣身影悬浮半空，周身萦绕着淡蓝色光晕。“冲突双方中，一方为目标人物‘千叶灵’，另一方则是联合联络局动员的数名元婴期修士。这是确认涉及千叶灵的第二场大规模冲突——首例是龙江基地事件，当时他主要面对的是金丹期守卫和元婴期巡守者；而此次对立方至少部署了十二名元婴期修士。”
　　长桌左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口，他叫詹姆斯·温莱特，是司里的技术主管，牛津大学物理系毕业，专攻量子场论，却被卡文迪什挖来干了二十年的情报分析，至今没搞明白自己研究的到底是物理还是魔法，只是隐约觉得，这两个学科在某个维度上其实是一回事。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一贯的客观：“司长，我们的分析团队对视频进行了逐帧检查。千叶灵在这场冲突中表现出的能力与龙江基地的能力有着明显的区别，龙江基地主要依靠低温场和重力控制。在这起事件中，他展示了至少五种不同的攻击模式，从未出现在任何先前的情报报告中。”
　　他的助手，一个三十出头的金发女人接话道：“更有趣的是，他从头到尾从未对普通民众采取行动，并将部分战场控制在清理区域内。我们的行为分析模型表明，这些限制是原则性的，而不是战术性的。”
　　“原则性的？”温莱特皱了皱眉，“一个能与十二名元婴级战力抗衡的超凡个体，他的原则是什么？”
　　“目前还无法确定。”金发女人摇了摇头，“但从他拒绝造成平民伤亡这点来看，他不像是恐怖分子，也不像是无政府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