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77、第40章 所谓底蕴，

　　所谓底蕴，不只是藏经阁里的功法、宝库里的法器，而是一个家族、一个门派的根。根基被人知道了，破绽也就被人知道了。修真界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明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谁不想压谁一头？自家的功法交出去，万一哪天联动局翻脸，或者哪个对家动了心思，照着功法的破绽下手，那岂不是被人捏住了命脉？
　　这个担心，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一个人心里都转了好几遍。
　　周何其当然知道。他不是不懂人心。他活了百来年，年轻时就见过太多为了功法反目成仇的同门、为了宝物背后捅刀的挚友、为了利益出卖祖宗的子孙。修真界的人心，比世俗社会更经不起考验——因为修真界的诱惑更大，而约束更小。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做。
　　“我理解诸位的顾虑。”周何其的声音更缓了几分，“功法交出去，怕被人看了底，怕被人捏住命脉。这个担心，不是多余的。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太多翻脸不认人的事。但我可以告诉诸位一件事——我编的那部《元氢真诠》，诸位都看过吧？”
　　有人点头。
　　“那部功法，无功无过，止步金丹。很多人说我是‘保守’，怕培养出太多强者乱了规矩。”周何其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无奈的笑意，“但我可以告诉诸位——《元氢真诠》真正的版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部。我把它留着了，等时机到了，等灵气复苏到足以支撑的时候，我会把它拿出来。”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元氢真诠》真正的版本——周何其这个天下唯一化神，用毕生心血编出来的功法，真正的版本是什么品阶？能到哪个境界？化神吗？还是更高？
　　“我不是要诸位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周何其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今天请诸位来，是想听听诸位的想法。联动局要做什么、能给什么、怎么做——这些事，联动局内部还在讨论，但讨论来讨论去，不如直接听听诸位的意思。在座的都是修真界说得上话的人，你们说怎么办，联动局就照着办。”
　　他这话说得诚恳，诚恳到会议厅里几个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面色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李信耀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喑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老周，你问我怎么办，我只能说——两仪山可以拿出部分底蕴。基础的功法、通用的灵脉、公共的宝物，这些，两仪山可以交。”
　　这一句话，让会议厅里的空气忽然松了半寸。两仪山，是修真界门派中的执牛耳者。李信耀这个态度，意味着门派阵营的走向已经定了——不是对抗，是合作。
　　但李信耀话没说完，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强调接下来这句话的分量：“但我有个条件。”
　　周何其看着他：“守朴真人请说。”
　　“我要知道联动局到底打算怎么做。”李信耀的语气不重，但态度很硬，“二十年后的‘逐步放开’，怎么逐步？从哪开始？先放哪些功法？后放哪些？普通人修炼遇到瓶颈怎么办？这些问题，联动局得拿出一个章程来，不能是一句空话。”
　　他话音落下，天委宗的江望舒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守朴真人说的是。天委宗也可以拿出部分底蕴，但联动局得给个明确的说法——这些交出去的东西，到底会用在什么地方？是去填联动局自己的库房，还是真的用来普及修真、培养更多人？我信老周——但光我一个人信不够，我得让门里的人信。”
　　这番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但“普及修真”四个字，在会议厅里荡了一下。
　　这不是千叶灵的独家主张了。连天委宗都在提“普及修真”，说明风向已经变了。
　　宗门这边表了态，世家那边自然也不能沉默。沈鹤鸣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放下手中转动的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沈家可以拿出部分底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沈家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祖上十几代人攒下来的。交出去，是给国家用的，不是给哪个人、哪个派系充面子的。”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联动局的方向，“东西交出去之后怎么用，沈家要有发言权。不是干预，是监督。”
　　顾北声紧随其后，语气比沈鹤鸣硬了几分：“顾家也是一样。功法可以交，但交出去之后，谁看、谁管、谁能用——这些事，联动局得给个制度，不能是某个人说了算。今天周叔您在，我们信您。可周叔您不可能一直管着联动局，以后呢？”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周何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顾北声说的是实话。他不可能一直管着联动局。他虽有化神修为，却已重伤，年龄更是过了百年，还能有几年可活呢？谁能保证继任者不会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李沧慎只是被革职查办，谁知道会不会重新启用，甚至周何其自己都是想再给李沧慎一个机会的。
　　韩子谦年轻，说话的姿态也比几位长辈温和些，但意思一点也不含糊：“韩家也愿意配合。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联动局在制定执行细则时，能不能请各家各派派代表参与？不是说干预决策，是至少让我们知道事情是怎么推进的。透明度高了，信任自然就有了。”
　　陆鸿渐没有说太多，只是点了点头。秦观岳和赵明远对视一眼，同样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点头。周何其再将视线放到小门小派的代表人身上，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
　　周何其知道这些人的话不全是场面上的客气，也不全是真心实意的支持，里面有权衡，有试探，有为自己留的后路。但只要他们愿意谈，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最难谈的反而不是这些有底气的大家族、大门派——他们有底气，所以敢谈条件，敢把话说到明处。真正让周何其费心思的，是那些坐在末端的小门小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