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71、第34章 齐辙望着他

　　齐辙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有说过我要走，我要带你走吗？”不过齐辙的笑意很浅，只有一点嘴角的弧度，连眼尾都没动。但那一点弧度里，藏着极淡的释然。
　　他想起在集训营时赵木枝跟他说过的话——“灵气复苏不是一个人的事”。那时他不信。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每一步都不是自己选的。但从龙江基地到白云山，从长城到雨巷，他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任何事。他一直是在应对。应对联动局的围剿，应对李沧慎的伏杀，应对所有人的敌意与忌惮。
　　可现在不一样。
　　此刻，坐在这间酒店顶层套房的沙发上，面对一个执着到近乎偏执的研究员、一个默默撑了不知多少年轻孤掌难鸣的姜妍，他第一次觉得，这件事不是别人推着他去做的。是他自己愿意做的。
　　不是为了联动局，不是为了修真世家，甚至不是为了四十年后那些素未谋面的亿万民众。只是因为，有人在做。有个普通人，用他一己之力，在黑暗中摸索了不知多少年，等着一个能给他稳定灵气的人出现。他不能让这个人白等。
　　郭璟棋没有回应齐辙的调侃，齐辙的目光也从郭璟棋身上移开，转向姜妍，等待她开口。
　　姜妍配合的笑笑以面对齐辙的调侃，接着轻声但坚定道：“郭璟棋不是孤身一人，他的核心班底有九人，全都有家眷老人、孩子要养。你把他们带进与世隔绝的与君山，家属的工作、住房、上学、就医，谁来兜底？”
　　“你能安排？”齐辙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姜家在世俗的人脉足够兜底。”姜妍点头，语气坦诚，“但我不会白做——民用修真科技的优先使用权归姜家，基础实验数据姜家可查阅，不外泄。”
　　“可以。”齐辙应下，随即补充，“防御类技术不能垄断。家属照拂不是交易条件，是你该做的，人是你推到我面前的。”
　　姜妍没有争辩，坦然颔首，随即又道：“九个人不够，我手里还有一批民间研究者，有人在做符箓数字化、灵阵材料学，还有用AI模拟灵气轨迹的，他们没资源、被排挤，却有真本事，我能把他们召集过来。”
　　“条件。”齐辙直言，他从不信无偿的馈赠。
　　“他们的家属，姜家一并照拂。未来民用技术落地，姜家拿优先代理权。”姜妍的语气始终平稳，“我会把名单给你，来历不明的人，我不会往你这里送。”
　　郭璟棋在旁插话，语气肯定：“我认识其中几个，技术靠谱，人品也没问题。”
　　姜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抛出最后一个重磅消息：“还有一件事，联动局派了一个人，想进你的团队。”
　　齐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冻，如同暴雨前的死寂。他没有说话，可那股独属于“千叶灵”的慑人气场，让姜妍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他叫程晋松，是联动局‘玄机’项目负责人。”姜妍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速加快却依旧清晰，“他和郭璟棋互补，郭璟棋强在硬件实现，他擅长灵气运行的数学模型和功法解析，两人合作，研究进度至少快一倍。”
　　“联动局的间谍，你也敢塞？”齐辙的声音冷得像冰，联动局的算计早已刻进他的骨血，让他对任何来自联动局的人都充满戒心。
　　“我不是替李沧慎说话。”姜妍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诚恳，“程晋松的能力，郭璟棋最清楚。”郭璟棋犹豫片刻，终究点头，语气真挚：“程晋松确实和我互补，我经常会请教他。他说过‘灵气不是谁的私产，研究更不是’。”
　　“他说的话，做不得数。”齐辙不为所动。
　　“联动局的条件，是让他定期汇报研究进展，不干涉你的行动，不做间谍。”姜妍直言，“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我必须把话带到。郭璟棋也说过，没有程晋松，灵电转换从15%到50%，他要三到五年；有他，一年就能做到。齐辙，异族入侵不到四十年，你耗不起。”
　　齐辙沉默了。
　　姜妍所说的是事实，时间是他最稀缺的东西。可他绝不容许联动局的人染指核心研究，更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监控。良久，他开口，语气缓了却底线分明：“程晋松这个人，我可以考虑。但联动局的条件，一个都不答应。”
　　“连只汇报研究进展都不行？不涉及与君山坐标，不涉及你的安全。”姜妍追问。
　　“不行。”齐辙斩钉截铁，“他进与君山，就必须和联动局彻底断联。家属由姜家照看，我给的待遇比联动局厚十倍。断绝书、家属移交、梁钰验心，三样做到，再谈。”
　　姜妍沉默数秒，点头应下：“我回去斡旋，让他自己选。”
　　僵局解开，齐辙靠回沙发，准备起身离开。姜妍却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褪去所有博弈，只剩坦诚的警示：“雨巷之后，你公寓楼下的年轻人，不全是联动局的人，大半是各世家各派来观摩的。他们不敢靠近、不敢递话，却也不是来对付你的。”
　　齐辙眉头微挑。
　　“我私下接触过六个世家、四个门派的当家。”姜妍的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他们让我带话，若你有心另立新规，他们愿观望，不阻挠、不告密。”
　　“观望，不过是墙头草。”齐辙语气平淡，看透了修真界的趋利避害。
　　“是墙头草，可他们不站联动局，就说明联动局的规矩，早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姜妍直言，“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敢站出来的人。还有三家明确愿意见你，等风声过去，你见不见？”
　　“不见。”齐辙毫不犹豫，“让他们先公开说一句‘支持全民修真’，不用站队、不用骂联动局，只这一句。说了，我再考虑见。”
　　姜妍苦笑：“你这是逼他们赌上全族性命。”
　　“逼他们的不是我，是四十年后踏平人间的异族。”齐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姜妍默然，终究点头：“我把话带到。”
　　齐辙站起身，梁钰立刻跟上。郭璟棋合上手提箱，紧紧攥在手里，已然做好了随行的准备。
　　姜妍望着齐辙的背影，终究忍不住轻声问：“余酲眠……他还好吗？”
　　齐辙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死不了。”
　　雨巷里那一剑，余酲眠伤在肺腑，但好在游戏出品的回春丹足够霸道，稳住了性命。姜妍松了口气，低声道：“那就好。”
　　齐辙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家属的事，你全权负责。出了纰漏，我只找你。”
　　“不会。”姜妍应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齐辙率先走出，梁钰紧随其后，经过姜妍身边时，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一个隐蔽到无人察觉的致谢动作，随即转身消失在门外。
　　房门缓缓合上，将暴雨与喧嚣隔绝在外。姜妍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良久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指尖的颤抖终于再也藏不住。她赌赢了第一步，可身后联动局的猜忌、姜家的存亡、修真界的暗流，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暴雨如注，冲刷着首都的街巷，也冲刷着千年未变的修真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