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69、第32章 齐辙目不斜

　　齐辙目不斜视，对周遭所有的目光都视若无睹，仿佛那些好奇、敬畏、忐忑的视线，都只是窗外的风雨。他径直走向靠墙的电梯，抬手按下上行键，指尖没有一丝颤抖。电梯门缓缓打开，齐辙抬脚走了进去，梁钰紧随其后，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当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大厅里的目光时，那股凝滞的寂静瞬间炸开，原本憋坏了的年轻人们立刻凑成一团，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又急又快，满是少年人的天真与莽撞，全然不知天高地厚。
　　“我靠我靠！他居然真的敢直接进电梯！就不怕联动局在电梯里动了手脚或者埋伏人手啊？也太勇了吧！”
　　“你有没有脑子？千叶灵什么实力？单挑十几个元婴，连周老前辈都没留下他，就联动局那点小手段，能伤得了他？纯属白费功夫！”
　　“确实厉害。但是他毕竟是联动局明文的危险分子，咱这样真的好吗？”
　　“哎哎哎，小声点！我爸他们在我出门前特地跟我说对千叶灵保持中立，能顺手示好最好，但坚决不能得罪，但也不能明着反抗上边。咱就是来应付联动局的，可别瞎出头！”
　　“怕什么！千叶灵再恐怖也没真杀人啊，你听那战绩，独闯龙江基地，单挑十几个元婴大能。这样的大前辈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些小辈出手。我觉得千叶灵可帅了！这才是真大佬！”
　　“你可悠着点吧！听说李沧慎是铁了心的要置他于死地，这里面的水深着呢，咱们这些小角色，凑凑热闹就算了，真要是卷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别瞎讨论了！咱们连人家的百分之一实力都没有，高层的阴谋诡计咱们也不懂，就在这等着看看情况就行，千万别冲动，天真归天真，别真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电梯平稳上行，最终停在顶层。
　　“叮” 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层打通的豪华套房，空间开阔，装修轻奢简约，浅灰色的墙面搭配深色木质家具，落地玻璃窗占据了整面墙，将窗外的狂风暴雨、黑压压的乌云尽收眼底。暴雨狠砸在玻璃上，汇作扭曲的水幕，模糊了城市的灯火，室内只开了一盏暖光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裹着淡淡的清冷气息，氛围安静又温柔，像一方能卸下所有疲惫的港湾。
　　姜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和连绵不绝的雨幕，身姿单薄而挺拔。她今天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装，头发也染回了黑色，褪去了从前的张扬叛逆，多了几分沉静安稳。开放式厨房的高台边上，坐着一道身影，是脱了白大褂、穿一身西装的郭璟棋。他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眉头紧紧锁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晶杯壁，杯里装着半杯白水，却一口未动，满是焦灼与忐忑。
　　齐辙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背脊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周身那股撑了太久的凌厉气劲终于卸尽，像一把绷到极致的弓被人轻轻放下了弦。他没有看姜妍，也没有看郭璟棋，目光落在落地窗上——雨水汇成扭曲的水幕，模糊了城市的灯火，偶有闪电划破夜空，将整面玻璃照得惨白一片，随即又沉入更深的昏暝。
　　姜妍站在他三步之外，走向齐辙前先把一头墨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张明艳的脸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沉静。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没有急着递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当年在训练营的教室里，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个满脸青涩的少年时一样。只不过，当年那个被众人可怜的“无灵脉废物”，如今已是搅动天下风云的千叶灵；而当年那个张扬叛逆的女魔头，如今眼底也多了些说不清的沉重。
　　“梁钰说你有话要谈。”齐辙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姜妍身上，语气平淡，不是寒暄，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姜妍将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没有坐下，只是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放下什么。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先喝口水。”
　　她话音落时，手指状似无意的指了下天花板的角落。齐辙未动水杯，只淡淡抬眼看向一旁的梁钰，梁钰心领神会，一缕淡青色神念无声铺开，如一层薄纱裹住整间套房，将电子信号、灵气波动尽数屏蔽，密闭的空间瞬间成了绝对私密的地界。
　　姜妍坐下，“联动局昨天彻底下了指示，要各家各派出底蕴传承，集中培养他们选定的精英。指令是正式文件下达的，盖了联动局的大印。周老前辈没有签字，但有章。”
　　郭璟棋从高脚椅上站起来，金丝眼镜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实验数据表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放在茶几上，水晶杯旁边。
　　姜妍没有看那张纸，目光始终落在齐辙脸上，继续道：“修真界炸了锅。有人在骂联动局狼子野心，有人打算阳奉阴违，有人已经在暗中转移家底。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李沧慎是动真格的。不交，就是和联动局对着干；交，百年基业拱手让人。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也没人敢第一个表态。”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齐辙，李沧慎已经把你视作死敌。这不是什么秘密。昨天那一场战斗，整个修真界都传遍了。而现在，我觉得该是你出面的时候了。”
　　齐辙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俯身握住水杯。“出面？”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很淡的疑问，像是听到了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