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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葬魔之后 魔族尊上池 ...

  •   魔族尊上池颂鹏的头颅本是要作为标本进入博物馆的,但博物馆的建立尚未提上章程,厉晚便让人将池颂鹏埋在了河谷边上的山里。墓碑上只有名字和殁日,没有功过评说。他的名字会永远记入人类史册,但头颅应该得到安葬。
      一年后的公祭日,石墙上新刻了三百七十四个名字,李沧慎也在其中。军管主任的位置一年来在连苏洵和王浩之间来回争吵,直到两人同时告病卸任,如今不只是军管主任的位置空悬,就连国防和元帅的位置也空了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厉晚临时统管内外政务,直至五年后正式接任主任职务。
      而人族十一化神,如今现存七化神,除去告病休养的,便只剩下四位化神尚可出战。本该是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却因五年前人族斩仙飞刀的出世,竟惹得妖族也偃旗息鼓,不再参战。如今世上便只剩下魔族为夺尊上之名打得你死我活。魔族人数本就不多,如今更是少得个个都能叫出名来。然而能活到现在的又怎么会是弱者?只是魔族碎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血翼在阿尔卑斯山区占了块地盘,自封“血翼魔尊”,手下倒也聚了十来个魔族。噬魂蹲在巴尔干半岛的山地里不吭声,时不时派人去血翼地盘上抢一票就跑。其他大大小小的魔族散在伊比利亚、意大利和斯堪的纳维亚的山地里,各占一块,谁也不服谁。姜妍的情报处画了张图给厉晚,图上用暗红色标了十几个割据块,旁边写了每个块的首领名字和大致修为。厉晚看完把图钉在办公室墙上,跟姜妍说:“魔族这盘棋,还得乱几年。”
      不过这魔族尊上迟迟定不下来,焉知没有他族插手之效?
      精灵族在魔族彻底内乱后便举族搬家再往西走,在人族修真科技的帮助下居然也跨过了汪洋大海,在美洲定居下来。常言妖魔鬼怪,这美洲便是当年回到地球的怪所盘踞之地。这许多年来怪物们也都争完夺定了地盘,精灵族纵使强悍,却也不愿去和这些一者为一族的怪物纠缠,只是沿水源、森林边缘和地峡通道设下不少村庄,休养生息。
      域内妖族随着逐渐壮大,亦在精灵族离开后自请脱离人族,搬去了非洲。自此域内妖族和域外妖族分别更名为南妖族和北妖族,双方皆自诩正统。不过南妖族从前依附北妖族,后来依附人族,如今独立出来后却是政权草创,人族帮了许多。除了行政区的划分,最高层效仿人族军政分工。苍术固然集万千认可为王,却只管军事,甚至只管开疆拓土。内政及一应烦琐事务尽皆交给了香卷打理,总掌调度、仓储、户籍、赋税、贸易、教育、内政。
      久居圣湖的玄龟自认妖族共主,如今战争停下来了,他方才发觉从前一直是以战养战、以猎为生,各族靠战争掠夺和狩猎维持生计,没有成体系的农业生产,如今必须和魔族区分开来,把掠夺狩猎经济转向生产贸易经济,同时用足够细的行政区划把辽阔疆域管起来。
      他设四曹,命牧曹管牲畜皮毛,农曹管试种开荒,工曹管采矿冶炼,商曹管贸易互市。四曹的折子按季度送至圣湖共主桌前。可北妖族不是人族,地广妖稀,牧农工矿刚起架子,粮食、铁器、茶叶、布帛都不够,十六道一京畿的嘴每天都要张。北妖族的大一统,不过是搭起了个粗略的大架子:共主直辖、道县编户、四曹分权、考功簿升降;湖卫军镇边,边将不许自给自足。可架子搭起来不等于粮仓满。北妖族有牧业、有铁场、有试种的黑麦,也有皮毛和灵材,但产出填不满各道的缺口。边道旧习难改,便时不时越界抢粮、抢铁、抢茶。玄龟心里清楚,人族的斩仙飞刀五年前出世,那是底牌,不会为几场边掠轻易祭出;可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因为真惹急了会死人。因此圣湖政事堂给边道的密令只有一句:小股、短促、抢完就走,不攻城、不杀编户、不碰河西主线;抢完可推给散部。说白了,以抢促市。
      四曹运转头两年,牧曹的牲畜存栏涨了一成七,农曹收了第一季黑麦,工曹的阿尔泰铁场出了第一炉铁水,维度商曹迟迟做不出成绩来。这样拖到第三年,人族先开了口。厉晚让人传话到圣湖:人族愿意每年从北妖族进口肉食,规模占人族肉食近七成;北妖族以肉、皮毛、灵材换人族的粮、铁犁、茶、农机和医疗舱配件。条件只有一条:北妖族停边掠,双方在册公民互不得杀掠食用。玄龟看完条款,沉默半晌,说:“刀没出鞘,人家先递了市。”圣湖当天给各边道发令:自本月起停掠,违者按考功簿扣分,扣到罢道守。边道起初还有人手痒,被湖卫军砍了两颗脑袋挂在互市口,风就停了。
      又一年开春,厉晚在北滩试验田亲自扶犁,这犁经郭璟棋几番改良,实则已有了自动化的更先进科技。只不过这春耕礼意在鼓励农耕,太过简单便少了些风味。同一年,河谷北岸三个镇子的人口又涨六成,地上的设施也在改造,支巷里开了小卖部、理发店、棋牌室,三镇合并为一城。战前遗留的钢筋大楼恢复工作正式提上了日程,人族如今可用之地何止34个行政区:东至鲸海列岸,揽半岛东陲;南至沧溟洲渚,抵交北荒峦;西至葱岭隘口,扼西域东垣;北至阴山瀚漠,以戈壁为限。
      程晋松在魔尊死后第二年发布了《修真体系科学化研究纲要》第三版,篇幅是初版的两倍半。新版多了一个章节讲灵脉的“可诱导性”,措辞谨慎,结论是理论方向可行但工程化还差一截。厉晚看完把程晋松叫来问了一次,程晋松说再给五年大概能摸到门槛。厉晚批了,印了五千册,各前哨站、学校、研究组、军队每个班排都发了一本。宋衍在第三版纲要里署了名,拿到样书那天在实验室炫耀了半天,最后说要带去石碑前:“给妈看看。”
      第三年,第一条完全自主设计和建造的氢燃料电池流水线在第三镇东面投产。第四年,人族和北妖族的互市从边境临时交易点升级成了固定市场,设在河西走廊西端一个绿洲上。人族砌了一排砖石铺面,北妖族搭了毡帐和木棚,每月逢五开市。市场中间有个茶摊,摊主是没什么修为的老汉,煮茯茶,一碗两个铜板。北妖族来者每每都要喝上三碗,茶叶在北妖族极为盛行。边道抢掠一停,商曹的账本反倒厚了;牧曹的肉食订单排到第二年,农曹拿换来的粮种扩了试种田,工曹的铁场也开始按互市规格打农具。玄龟在圣湖看完折子,只批了四个字:“市胜于掠。”
      南妖族在第五年正式开通贸易线,补上了人族肉食进口的南线份额,渐渐接管经海路的大半,蔬菜还出口到精灵族去。同年南妖族收容了不少或零散或来自北妖族的各类妖族,香卷将其一一登记在册,赋税不走粮食走灵材和兽材,换来的农机和医疗舱配件优先配给巡逻队和山地哨所。投奔者中不少是亲友眷属,香卷怕他们抱团,故意打散了编。苍术有一次喝多了跟香卷说:“你他娘的要是个人族,厉晚那个位置就是你的。”香卷把他手里的酒碗拿走,给他灌了碗醒酒汤:“我是兔子。兔子当不了总理,兔子只能给狼打下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葬魔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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