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86、第32章 三轮车从配

　　三轮车从配给站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通讯塔尖以上。老周拐上镇子主路，往西走了一段，路两边从砖混小楼变成了砖墙围起来的院子，院墙上刷着白灰，墙上用红漆写着“河谷北岸第三农业前哨”和“基本农田保护区”。其中一个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钉着一张红纸，红纸上墨迹未干，写的是“春耕礼·三月初三早上九点·北滩试验田”。老周看了一眼，拐进去把车停好，进了院子里的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大盆的粥、一筐杂粮馒头、一碟咸菜、一桶菜汤。老周舀了碗粥，拿了个馒头坐下。旁边桌上坐着几个农业总署下来的技术员，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跟对面的老农说：“北滩那块地，土样我测了，有机质偏低，但灵气渗透性不错。你要种麦子，得先养一季绿肥。”老农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绿肥？那这季吃啥？”年轻人推了推眼镜：“署里说这季给你们配补贴粮，按经济作物算。”老农想了想，点了头。
　　老周喝了两口粥，手上的零点手环震动了一下，接着每个人的手环都收到了同一条消息：“总理府通告：兹定于三月初三早上九点，于河谷北岸第三农业前哨北滩试验田举行春耕礼。厉晚总理将亲自扶犁，主持春耕开犁。所有人类居民都可以报名观礼。”文字的后面附了一个报名链接。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议论。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说：“春耕礼？这是什么意思？”老农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这不是告诉你厉总理亲自扶犁耕地，告诉我们农业非常重要，鼓励我们好好干活嘛。”旁边有人接话：“说起来我都还没见过厉总理呢，我得报名去看看。靠！谁啊，饭都不吃就报名，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没位子了。”
　　老周没参与讨论，但心里也琢磨了一下。他种了二十年菜，从地下农业舱的菌藻板种到地表大棚的芥菜，什么阵仗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总理下田。他想起从前在老家种地的时候，县里搞过一次开犁节，县长扶犁，电视台拍，老百姓围观看热闹，那时候觉得是形式主义。现在倒有点不一样了，现在是真的缺粮，农业太重要了。
　　北滩试验田的那块田是今年新翻的，土块被改进后的犁打得细碎，踩上去松软。田埂上插着几面彩色小旗，旗面上印着农业总署的徽记和“春耕”两个字。田的北头搭了一个简易木台，台上铺了红布，红布上摆着几束麦穗和一把系着红绸的灵能犁。田埂两边站满了人，有各前哨站派来的代表，有农机站的技术员，有附近几个镇子的百姓，还有一群从河谷北岸第一小学来的孩子。除此之外域内妖族和精灵族也出现了，据说这次是精灵族首次出席人族的活动，而且来了三个！
　　厉晚到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简便工装，裤脚扎紧，脚下是一双沾了泥的胶鞋。她身后跟着两个秘书和农业总署的几个官员，再后面是几个扛着记录设备的姜妍手下——情报讯息系统的人来拍影像资料，回去剪成新闻片在各前哨站放。
　　简单开场后，厉晚从木台上把犁拿下来，递给了旁边一个老农机手。老农机手把犁头插进土里，调试了一下导流纹，犁头亮了一层淡淡的绿光。厉晚扶着犁把，老农机手在前面引路，两个人从田的北头走到南头。犁头切进土里，土块向两边翻开，露出下面颜色更深、更湿的泥土。翻开的土面上很快爬上来几只土蜈蚣，慌慌张张往田埂方向跑，一个小孩从田埂上伸脚拦住，拿野花杆子拨了拨。
　　厉晚走完一趟，把犁把交给旁边另一个农户，自己站到田埂上，接过秘书递来的毛巾擦手。毛巾上沾了泥，她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了第二遍。农业总署的署长凑过来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厉晚点点头，然后朝着田埂上的人群开口了。她声音不大，但用了点传音的法术，站在田尾的人也能听清：“今年春耕，署里定的目标是地表复耕面积再扩两成，粮食总产增加一成五。我知道这个数听着紧，但去年我们做到了扩一成八，所以今年这个数不算高。各前哨站报上来的缺农机的，农机站已经在改旧拖拉机，灵能犁的产量这个月翻一番。缺种子的，种子库在清库存，下个月开始调拨。缺人的，学校今年有一批毕业生，职业技能班出来的，能开农机，能测土，能修灵能水泵。愿意去前哨站的，毕业分配优先……”
　　除了这些实际的东西，历晚又讲了些鼓舞人心、嘉奖勤勉的话，让现场好一番激动：原来总理从不高高在上，总理看得到每一位人民的付出。
　　厉晚从田埂上走下来，沿着田边的小路往南走，秘书和农业署的官员跟在后面。她一边走一边问：“南边那条水渠修得怎么样了？”署长答：“上个月通了，从河谷北岸引过来的，水泵两级提水，能灌三千亩。”厉晚点了点头：“妖族那边过来的肉，检疫站卡得怎么样？”旁边一个卫生署的官员接话：“卡得严。上个月退了四批，前线只能粗筛，运过来我们还是得仔细筛查。不过域内妖族不那么讲究，被我们卡下来的大多给了他们。”厉晚笑了一下：“果菜呢？”农业署长说：“果菜没问题，就是量不够。精灵族如今战事吃紧，匀不出给我们得了。”
　　走到南头田埂，那边正在搭另外一个台子。台子上铺着青布，青布上摆着一只竹匾，匾里铺着桑叶，桑叶上趴着十几条白胖的蚕。几个养蚕的女工正在整理匾子，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养蚕婆子正在教年轻女工怎么感知探蚕室的温湿度。厉晚走过去，养蚕婆子回头行了个礼，厉晚摆了摆手：“不用。我就是看看。现在养的怎么样了？辛不辛苦？”婆子答：“桑叶是今早摘的，蚕是刚过三龄的壮蚕，好养。如今比刚开始那会儿好养多了，吐出的丝也赶上了站前的质量。未来肯定能更好。”
　　厉晚伸手在匾里拨了拨桑叶，一条蚕爬到她手指上，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去：“你们养得好。今年蚕种场出了多少？”婆子说：“春蚕种出了三千张，够四个前哨站用。秋蚕种还在备。”厉晚点头，回头对农业署长说：“蚕桑这块，丝是次要的，主要是蚕蛹蛋白。如今畜牧业还没恢复，肉食供应太依赖和妖族的打仗，蚕蛹能补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