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69、第15章 李沧慎走回

　　李沧慎走回桌边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拿起笔。王浩看着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左端写了“精灵族”，右端写了“人族”，中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他抬起头看向王浩，问：“我们和精灵族的联盟，基础是什么？”王浩想了一下，说：“共同敌人。魔族和域外妖族。”“对。”李沧慎在横线上方写了一个“敌”字，“但共同敌人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联盟。一旦敌人的威胁发生变化，联盟就会跟着变化。”他在横线下方写了两个字：“利益。”
　　“精灵族需要什么？我们不知道。我们需要什么？精灵族的情报、他们的战力，甚至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也是他们给的。这些他们给了，但给得很有限。”他用笔尖点着纸面，“不说别的，就说情报。精灵族掌握的情报远远超乎我们想象。但哪怕是今天连发三份情报，他们也是在最后一份情报上才给了我们血翼的基础信息。我不觉得他们只知道那么一点。”他停了一拍。“而且除了俟闻，我们没见过第二个精灵族出面。”
　　“俟闻的能力确实很强。”王浩说。
　　“俟闻是生命精灵族。”李沧慎说，“她自己说的生命精灵族和自然精灵族是两支。俟闻代表的是生命精灵族还是整个精灵族？她说的‘精灵族’和我们以为的‘精灵族’是不是一回事？”
　　王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答不了，他见到的三个精灵族尸体和俟闻长得并不一样，但那种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是物种的差异还是个体的差异。李沧慎也没有等他回答。他把笔搁下，身体往后靠。“我们一直在和一个我们不了解的种族结盟。精灵族对人族没有敌意，这句话可能是真的。但‘没有敌意’和‘是可靠的盟友’是两回事。甚至于俟闻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精灵族的存在我们都不确定。”
　　他看向王浩。“你见到的那些精灵族尸体，你怎么判断？”
　　“应该是自然精灵族。”王浩说，“和俟闻那种灵族不同。俟闻说过，灵族没有统一的族群特征，但自然精灵族有。那些尸体高度相似，肩窄腰细、四肢修长、面颊窄长、耳尖细长上翘、皮肤偏白带银光。他们长得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又都是独立的个体。”
　　“你前面传回来的情报提到血翼说精灵族‘搞这搞那’，还说他们‘富裕’。”李沧慎说，“可能就是指自然精灵族有固定的聚居地和资源。俟闻那样的生命精灵族到处跑，自然精灵族在一个地方扎根。两拨人，两种活法。”他站起来，走到态势图前，手指点在那片淡绿色的精灵族领地上。“自然精灵族被人杀了。”他的手指从精灵族领地往东移，停在那道空隙上，“一个长期聚居的据点，被人屠了。十七具尸体……”他转过身，看着王浩。“生命精灵族的俟闻在帮我们建流水线。自然精灵族被魔族屠了据点。这两支精灵族之间是什么关系？俟闻知不知道那个据点被屠了？她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王浩没有答案。他想起俟闻总是挂在脸上的夸张的笑，俟闻隐瞒的事情太多了。“还有一件事。”王浩开口，“血翼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们人族现在和精灵族关系居然这么好？那你们会去前面支援精灵族吗？’”
　　李沧慎的目光定住了，问：“他是想说‘前线’？”
　　“我认为是这样的。”王浩说，“他说的‘前面’大概率指的是西边。精灵族的领地在西边，或许魔族大量向西移动的原因就是和精灵族开战了。”
　　李沧慎沉默了很久。他走回桌边，坐下来，把那张画了横线和箭头的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算一笔账。“精灵族和魔族对上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他们从来没有相关讯息传来，像今天这样的也只是让我们加强巡逻线防御。”他说，“他们不让我们去西边，不让我们看到他们在打什么。不让我们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敌人。”他抬起头。“这说明要么精灵族觉得我们帮不上忙。要么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西边发生了什么。无论哪一种——”他顿了一下，“都不是好消息。”
　　王浩站在那儿，看着李沧慎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抽屉里。动作很慢，像在把一个不想处理的麻烦先收起来，等明天再说。
　　“明天开联盟会议。”李沧慎说，“厉晚会提支援精灵族的事。你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说一遍。不要加判断，只说事实。”他停了一拍，“判断让厉晚来做。”王浩点了头，转身要走。“等一下王浩。”李沧慎叫住他。王浩回头。“你觉得血翼为什么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
　　王浩想了一会儿。山谷里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魔族站在岩台上的姿态，尾巴尖懒洋洋地晃着，暗金色的竖瞳在日光下收缩又放大。他想起血翼说的每一句话，想起那些话之间的停顿，想起血翼笑的时候露出的尖牙和没有笑的眼睛。
　　“因为我们在那。”王浩说。
　　李沧慎思考了片刻，王浩就在旁边等着。俄而，李沧慎说：“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哪，也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去。他知道我们的巡逻规律、知道我们的反应速度、知道我们会派什么人去查。他什么都知道。”停了一会儿，李沧慎继续说道：“魔族比我们想象的聪明。情报……还是需要更多的情报。”
　　李沧慎说话的声音不大，比起对自己说，王浩更认为是他在喃喃自语。没有说话，王浩示意了一下便径直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锁舌弹入门框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