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68、第14章 血翼！王浩

　　血翼！王浩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是精灵族今天说的那个。”血翼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的听力显然比二人预想的更好。“精灵族？”他的笑容咧得更开了，“精灵族给你们送情报了？关于我的？”
　　王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海丘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脸上挂着一种随意的、像是在闲聊的表情：“是啊，今天早上送的。说你在西边活动，让我们注意。还说你杀了三个精灵，屠了两处妖族哨站。”
　　血翼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尾巴尖不再晃了。他站在那里，暗金色的竖瞳在午后的日光下微微收缩又放大。“哪有那么少，光是今天在这杀的就不止了。”他说，“哪个见了我的还有生路？我从来都是……嘶——我每次都给那些废物杀光了，难怪我的威名传不出去呢。”血翼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说：“你们人族现在和精灵族关系居然这么好？那你们会去前面支援精灵族吗？”
　　海丘忽地开口吐出两个字：“支援？”血翼的目光从王浩身上移开，落在海丘脸上。他看了海丘两息，然后说：“哈哈哈哈，哪些个精灵回来后就躲起来搞这搞那，富裕的很。我听闻你们是盟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这帮臭虫子居然找了人族这些蠢货。”
　　“你为什么会绕过我们？”海丘没有去追问血翼说的那些话，转而大着胆子问了这个危险的问题。血翼咧嘴一笑：“你们那是有吃还是有喝？你身边这个就是人族最强的了吧。打你们不是浪费时间嘛，万一把这里的臭虫子吓跑了怎么办。”他顿了顿，尾巴尖在碎石上画了一个圈。“啧，真有点想把你们一巴掌拍死。算了，留你们一命把本尊的名号传出去！记住本尊是血翼魔尊！下一任魔族尊上！”说罢，血翼就闪身离去，只留下红色的残影。
　　王浩回到庇护所时，天已经擦黑了。主廊道里的灯带亮着冷白色的光，把混凝土墙面照得发灰。他沿着廊道往里走，作战靴底沾着山谷里的碎石粉末，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路过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点了头但没停步。他的脑子还留着那个魔族血翼的余味，那种被人反过来看透的滋味，像一根细刺扎在意识深处，不疼，但拔不掉。
　　在李沧慎办公室门口站定，他抬手刚敲一下。门从里面拉开，李沧慎站在门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握着一只空杯子。他看了王浩一眼，侧身让出门口，“进来说。”
　　王浩跟在后面走进去在桌边站定。李沧慎坐回椅子里，把空杯子搁在桌面上，身体往后靠了靠。办公室不大，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墙上一张态势图，桌上几摞文件。王浩注意到那张态势图上精灵族区域又被描了一遍，淡绿色的铅笔线比上次粗了一些，像是有人反复划过。
　　“坐。”李沧慎又开口说了一个字。“不坐了。”王浩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们见到血翼了。精灵族的情报没有夸大，甚至可能低估了。”李沧慎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他没有催，只是听着王浩继续说：“他的速度至少是化神巅峰。”王浩说，“但更关键的不是速度，是感知精度。我用化神的修为去扫他，被他弹回来了。”
　　李沧慎的手指动了一下，“弹回来？”他重复了一遍。
　　“对。不是阻挡，是弹回来。”王浩说，“他知道我在看他，也知道我在什么位置。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站着让我们看。他从出现到离开，没有一次被我的感知锁定过。我甚至不确定我锁定的那个位置是不是他的本体。”
　　李沧慎沉默了几秒。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这个动作王浩见过很多次，李沧慎不抽烟不喝酒，思考的时候习惯拿着笔转来转去。
　　“他在展示。”李沧慎说。
　　王浩点了一下头，“他绕过了我们的巡逻线，然后先是在西侧山谷屠了精灵族一个据点，在那个溶洞里留下了痕迹，然后走到谷口北侧的岩台上等我们。他知道我们会去，他就在那里等着。”
　　“等你们，然后放你们回来。”李沧慎补充说。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王浩停顿了一拍。那句话他在回来的路上反复过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他说，‘留你们一命把本尊的名号传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灯带的电流声在墙壁里嗡嗡地响，很低，但在这个安静里变得清晰可闻。李沧慎把笔搁回桌面，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态势图前。那张图很大，覆盖了整个已知区域的势态。人族的控制区在东南角，用深灰色标注，上面画着几个圆圈代表庇护所和前哨站。精灵族的领地在西侧，一片模糊的淡绿色区域，边界线用的是虚线，因为没人真正测绘过。魔族活动区标着暗红色，一大片不规则的色块从西北方向东南方向延伸，像一只手伸出的五指。域外妖族的残存势力在北方和东北方向，用深青色标注。
　　李沧慎的目光在态势图上移动了一圈，最后停在精灵族领地和人族控制区之间那道空隙上。那个空隙不大，在图上只有一掌宽，但实际距离可能有上百乃至上千公里，俟闻没有给过精准的坐标。“血翼为什么放你们走？”他问，没有转身。
　　“两个可能。”王浩站在他身后，看着态势图上那道空隙，“第一个，他确实不在意我们。他说打我们是浪费时间，这句话可能不是狂妄。他在西边有更重要的目标，他不想在我们身上耗费精力和时间。”
　　“第二个。”
　　“第二个可能，”王浩说，“他是故意让我们看到那些痕迹。故意让我们走进那个溶洞。故意让我们看到精灵族的尸体。”李沧慎转过身。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王浩注意到他的目光比刚才沉了一些。“他在给我们递刀子。”李沧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