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67、第13章 海丘伸手翻

　　海丘伸手翻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发现精灵族的肌肉纤维比人类的更细、更密，手指比人类长出一截，指节分明，指甲是半透明的。王浩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看着那具尸体表面的黑色纹路，“这个是被内部侵蚀杀死的。”他说，“没有外伤，但皮肤表面全是黑纹，像是从里面往外烂的。”
　　“噬魂。”海丘说。
　　“嗯。应该是他。但李主任说精灵族给的情报是新的魔族，叫血翼。”
　　海丘站起来，在溶洞里走了一圈。他注意到洞壁的边缘有几处凿出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洞顶的晶体吻合。大概那些晶体原本是嵌在凹槽里的，后来被取下来了。洞的地面上还有几块打磨过的石板，拼成了一个简单的地面，踩上去比碎石地平整得多。石板的边缘有些翘起了，但整体结构还完好。
　　“精灵族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海丘说，“这些石板要一块一块打磨、搬运、铺设。不是临时落脚点，是长期聚居地。”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王浩问。但这个问题显然在场的两人都无法回答。
　　海丘走到洞口内侧，站在那里往外看。山谷的入口被两侧岩壁夹成一道窄缝，从洞口往外看，正好能覆盖谷底和两侧坡地。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这里能第一时间看见。如果从这里出去，也能第一时间观察外面的动静。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谷底的入口，按理说这是个很好的观察点。不该死的这么快。”海丘说，“也许他们只是在这里生活。”而远处的人族就是他们的守卫，所以他们松懈了对外界的观察。
　　王浩站起来，在溶洞里又转了一圈。他蹲在那几块石板旁边，翻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很小的、用某种植物纤维编成的环，大约拇指大小，编得很密实。
　　“这个是什么？”
　　海丘接过来看了看。那枚纤维环编得很精巧，环身上穿插着几种不同颜色的纤维，形成了一种简单的图案。他不认识这种东西，但它的做工和精灵族的其他遗物一样精细。“可能是装饰品。”海丘说，“也可能是某种标记。”
　　他把纤维环收进口袋里。他们又在洞里待了一会儿，把能看到的精灵族物品逐一记录下来。陶器的形状和质地，木架的结构，石板的铺设方式，尸体的外观和体质特征。海丘注意到精灵族的陶器上没有任何文字或符号，只有一些简单的几何纹路，像是纯粹的装饰。他们的木架也是简单的榫卯结构，没有任何多余的雕刻。这里朴素的就像是个古时候的农村，完全没有修真时代或者说他们想象中精灵族该有的样子。
　　海丘走出溶洞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它藏在岩壁的阴影里，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精灵族把这里藏得很好。如果这次不是魔族找到了这里，人族可能还要过很久才会发现这个聚居地。
　　这个聚居地距离人族的巡逻线不到二十里，而精灵族一直没有告诉人族他们在这里。
　　海丘站在谷底，面前是其他队员在各个地方找到的精灵族的尸体，看着洞壁上那些简单的凿痕，看着铺在地上的打磨石板。他想起了第三份简报上那句手写的建议：“建议贵方加强巡逻线西侧防御。”
　　海丘能够理解精灵族的选择。在战争时期，任何种族都会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精灵族和人族是盟友，但盟友不等于完全信任。精灵族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考虑。这个聚居地可能是他们的前哨，也可能是他们的退路。无论是什么，他们不想让人族知道。
　　但海丘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精灵族没有留下那个魔族。一个或是多个魔族，屠了精灵族这个据点，然后继续往东走。往东，往人族的方向。
　　海丘正想着，王浩的感知忽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弹了回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山谷北侧的高处。“有人。”他说，“不对……有东西在看着我们。”海丘猛地站起来顺着王浩的目光望去。山谷北侧的坡顶上有一块突出的岩台，岩台边缘的灌木丛在无风的午后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灌木丛中间分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或者不是人，他身形比寻常人类高出大约半个头。类人的体态，肩宽腰窄，四肢修长，皮肤是极深的暗红色，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面部轮廓接近人类，但眉骨更高，鼻梁更窄，下颌线条更锐利。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头发是暗红色的，很短，贴着头皮，额角有两道细小的凸起，像是退化后的角基。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像是皮革制成的贴身衣物，从颈部覆盖到膝盖，边缘有暗色的金属光泽。他站在岩台上，俯视着谷底的海丘和王浩，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尖牙。
　　海丘的右手按在铜镜上，没有举起来。眼前大概率是魔族中人，但对方的姿态太放松了：双臂垂在身侧，站姿松垮，尾巴从岩台边缘垂下来，尾巴尖懒洋洋地在空中晃着。如果他想动手，不会现身后依旧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不动。
　　“两个小人儿。”那个魔族开口了，声音清亮，咬字清晰，“一个小元婴，一个化神。你们人族现在派化神出来巡逻了？”
　　海丘没有回答，他和王浩对视一眼，问道：“敢问阁下尊名。”他的声音很平，但按在铜镜上的右手没有松开。“你问我名字？”那个魔族歪了歪头，暗金色的竖瞳缩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哦对，你不知道，你还问我名字来着。”
　　“那你听好了。”那个魔族从岩台上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声响，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站在谷底，和海丘之间隔着大约十步的距离，尾巴尖在身后的碎石上轻轻点着。“血、翼、魔、尊。听过吗？”他笑得很是骄傲，好像这个名字代表着无上的光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