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45、第54章 满身疲惫的

　　满身疲惫的女人等在通道拐角，手里攥着只不大的玻璃瓶，瓶口用软木塞塞着，里面还剩小半瓶液体，颜色偏黄，像泡了太久枸杞的水。她神色低沉，几度想要敲响面前的门，手却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正犹豫间，铁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小女孩，约莫十一二岁大小，扎着利落的马尾辫。她看见外面的女人有些诧异，叫了一声：“侯阿姨？”
　　“粟粟啊。”侯意涵在女孩开门时就往后走了小半步，她努力勾起一抹笑容，说道：“粟粟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要出门啊？”姜粟昭没有关门，“对啊，我爸打算带我出去历练历练。侯阿姨你……”边说边往外走了一些，她看见侯意涵手中的玻璃瓶，转而说道：“……明淮哥哥他好一些了吗？”
　　侯意涵好不容易勾起的笑容此时也撑不住了，但没有更多的悲恸，她好像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说：“明淮他没熬过去。”侯意涵把手里的玻璃瓶往前递了递，手指攥着瓶身，指节泛白。她嘴唇动了两下，然后说：“这个药还剩半瓶。我……粟粟，谢谢你，但侯阿姨确实拿不出什么东西回报你。这个药还剩半瓶，明淮也用不上了，我就拿回来还给你。”她长着嘴还想说些感谢和回报之类的话，但她哪里还有那个能力，所以她到底没有说出更多的话来。
　　姜粟昭粒低下头看着那只瓶子。她的个头比同龄孩子高一些，头顶刚过侯阿姨的肩膀。她伸出手，没接瓶子，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瓶身，像在确认那东西还温热着。“侯阿姨，”她说，“药您留着吧。虽然这么说不吉利，但家里就剩你一个了，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明淮哥哥和赵叔会保佑着你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在安慰人，更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想好了的事。侯阿姨没动，瓶身还在她手里攥着，指节上那层薄薄的茧贴着玻璃壁。
　　姜粟昭往门内看去，“我爸出来了，”她说，“我们先走啦。”话音未落连苏洵便走了出来，他和侯意涵打了声招呼便没再多说，带着姜粟昭拐过通道的弯角，消失在灯带尽头。
　　父女俩穿着一样的深灰色薄外套，姜粟昭肩上则多了个帆布包，包口收得紧。她转头看了一眼连苏洵，然后伸手拉开闸门上那道横闩。
　　闸门是重型的，拉开时需要肩膀抵着门框用力，铁件摩擦的声音在通道里格外刺耳。外面的空气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泥土的气味，比庇护所里的味道干净得多。连苏洵搭把手将门拉开一条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侧着身先挤了出去，然后伸手在外面虚虚挡了一下门边，等姜粟昭也跟着出来，才慢慢把门合回去。
　　现在不过凌晨三点出头，天色尚且还黑着，远山轮廓模糊，像隔着一层半透的薄纸。连苏洵走在前头，步子不算快，姜粟昭跟在他身后约两步远的地方，踩着他踩过的路面。“昨天的路记得多少？”连苏洵问。“都记得。”姜粟昭说，“从闸门出去往西偏南走，绕过那段塌了的铁轨，到河滩。过了河滩有一片废厂区，厂区南边有栋矮楼没塌完，楼后面有条路通到……”
　　连苏洵没有回头看，但点了点头。“那今天就是你自己探索了，我只会看着你。”姜粟昭挑眉展示自信，说道：“您可瞧好了吧。”她走快了两步，和连苏洵并肩，但稍微领先半掌，视线一直落在地面和远处的地形之间交替扫动。
　　他们走的小心谨慎，到河滩边的时候，朝霞刚刚出现。天边那层灰蓝色的最远处被染成一种很淡的橘粉色，在水面碎成一片一片的，被水流扯长又揉短。姜粟昭在一截露出水面的旧铁轨上站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脚下，然后继续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人声。声音不高，但很快，带着一种急切的压迫感。几个人正从河滩下游的方向沿着旧堤岸快步走来，穿着灰蓝色的统一外套，胸前有庇护所探索小队的臂章。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步伐快而有力。
　　“你们是哪个庇护所的！怎么在这里！”他还没走到跟前就开了口，声音压着但急切，“每个庇护所都有规定不准擅自外出！立刻原路回去！”他们很快围了上来，站成一个半圈，挡住了连苏洵和姜粟昭的去路。有人手里还提着刚才在河滩那边翻捡到的空铁桶，有人肩上挎着半满的帆布袋。为首的中年男人看着姜粟昭，像是想确认她有没有受伤，确认完之后又把目光移到连苏洵脸上：“你是拾荒者？你怎么能带着小孩子出来拾荒？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连苏洵没有急着说话。他侧了一下身，把河滩方向的风挡在身后，看着那人，语气很平：“知道。”
　　“知道你还敢带她出来？”
　　“那又怎样？”连苏洵说。
　　那男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个回答。他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队员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更急了一些：“现在不是拾荒的时候！昨天南边那片区域有妖族活动的痕迹，但凡碰上了妖族或者其他异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看了一眼姜粟昭，又移开目光，“平常偷溜出来我们也不多计较，但现在真的太危险了。尤其还有个孩子。”
　　姜粟昭站在连苏洵侧边，没有躲在他身后，站得笔直。她抬头看着那个年轻队员，说：“谢谢叔叔。我们会小心的。但家里实在是太饿了，我妈妈和妹妹还病了，我们必须出来找物资。您放心，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一定保证安全第一。”
　　那年轻队员看着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为首的中年男人吐了口气，像是把一句训斥咽了回去，又像是觉得再怎么说也拦不住。他低头把肩上的帆布袋解下来，从里面翻出一卷东西，外面用防水布裹着，解开之后是一张对折的地图，纸面有些磨损，但能看清上面的等高线和标记点。他把地图递到连苏洵面前：“这是我们上周勘的，北边和西边的路线标了红圈，红圈里面的不要靠近。你们自己看着办，要真是出了事别指望会有人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