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46、第55章 连苏洵接过

　　连苏洵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眼边角的标注，然后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多谢。”
　　男人不再看他，转身朝河滩下游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姜粟昭，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往安全的方向去。那支小队沿着河岸走远了，灰蓝色的背影很快被晨雾和远处的芦苇丛吞没，脚步声被水流声盖住。
　　姜粟昭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连苏洵。连苏洵把那张地图从内袋里掏出来，递到她手里，他说：“你搞来的，自己收着。”姜粟昭接过来，折好塞进自己外套侧边的口袋里，然后侧过身，朝着河滩对面那片废厂区的方向迈开了步子。连苏洵跟在她身后，保持是两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镇子的轮廓在晨雾里浮出来的时候，姜粟昭先看见了那面红布。
　　它挂在一栋三层建筑的屋顶边缘，被风吹得翻卷着，布面边角拖出几缕布条，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扎眼。她停住脚步，眯着眼看了几息，回头看了一眼连苏洵。连苏洵也看见了，但没什么表示，目光从布面上移开，扫了一眼镇子的朝向和两侧的地形，然后重新落回她脸上，意思是：你自己定。
　　“人族求救暗号。”姜粟昭说。连苏洵没应声，但也没拦。
　　她侧过身，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握住，沿一条长满野草的水泥路往镇子里走。路面的裂缝里挤满了干枯的草茎和碎石子，露水打湿了草叶，脚踩上去有一种潮湿的软。两旁的楼房大多是空壳，窗户碎了大半，黑洞洞的框口像一排被剜掉的眼睛。有几栋的墙面已经塌了一半，露出内部断裂的楼板和扭曲的钢筋，锈迹沿着钢筋往下淌，在混凝土上拖出深褐色的痕迹。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气味越不对劲。先是尘土和霉味，然后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隔夜的肉被捂在湿布下面，被风搅着，断断续续地往鼻子里灌。姜粟昭的步子慢了半拍，但没有停。她绕过一棵横在路中间的枯树，树皮已经剥落了大半，树干上有几道平行的爪痕，边缘发黑，像很久以前留下的。
　　那栋挂着红布的建筑在镇子靠里的位置，比周围的楼高出半层，屋顶有凸起的女儿墙，红布就系在女儿墙外露的钢筋头上。楼体保存得相对完好，外墙的瓷砖大多还在，只是颜色被风沙磨得发白。门洞敞着，门板不见了，只剩一副空荡荡的门框。
　　姜粟昭在门洞外站了片刻。她没有急着进去，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人。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面红布，布面在风中缓慢地翻卷着，发出细碎的布料拍打声，像一面被人挂上去就忘了收的旧旗。她抬脚跨过门槛。
　　楼里比外面暗得多。窗户大半被堵住了，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出几道细长的光柱，光柱里浮着细密的灰尘。一楼的布局像是某种集体空间，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灰浆块，墙角堆着几把翻倒的椅子，椅腿断了两根。空气中那股气味比外面浓了许多，黏在鼻腔里揭不掉。姜粟昭往前走了一段，在楼梯口旁边停住了。
　　她看见了残骸。
　　那些东西散落在楼梯转角下方的地面上，被碎砖和灰浆半掩着。衣料的碎片还缠在骨殖上，深蓝色的布料已经褪成了灰蓝色，边缘挂着干透了的、颜色发黑的东西。骨殖的排列不规则，有几节明显是被拖拽过的，在灰尘中拖出一段浅痕，延伸到楼梯下方更暗的角落里。姜粟昭的视线扫过那些残骸，停了几秒才收回目光，看向建筑更深处。她听见声音从建筑的后侧传来，隔着一堵半塌的隔墙，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在争执。她的脚步轻下来，贴着墙根靠近隔墙的断口处。
　　“我说了让我去！”女声的调子高了一些，被压住又弹回来，“外面有红旗，里面肯定有人。”男声低一些，带着一种不让步的固执，“方竺你听我说，这地方不对。外面那么多尸体，这里面的人肯定都死光了，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还有幸存者！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幸存者，我们总要进去找找看。再不济，曾经有人待过，说不定会会有药呢？阿朗，我妈妈等不起。”
　　姜粟昭绕过那堵隔墙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女的约莫二十出头，短发，脸型偏瘦，颧骨上沾着一道灰痕，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锈色。她看见姜粟昭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握住刀的手指松了又紧，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男的从侧面往前迈了半步，手没有碰刀，但身体微微侧了一个角度，挡住了女的半边身子。
　　“你——”方竺很不满意的推开阿朗正对姜粟昭，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些警惕，但她看见姜粟昭只有一个人，语气里的锐度不自觉地落下去几分，“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是幸存者吗？”
　　姜粟昭摇摇头，握枪的手背在身后说：“我和爸爸出来拾荒，看见外面有红旗，进来后听见了你们的声音。”她下意识地伪装出乖巧的样子。方竺和阿朗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是一个很短的眼神接触，快到来不及藏住什么。然后两人同时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身上，防备的姿态没完全放下，但也没有再收紧。
　　“小妹米你爸爸呢？”阿朗问。
　　“我爸爸在外面。”
　　“外面是指——”
　　“门洞外面。靠墙站着。”姜粟昭说，“他在外面随时接应我们。”
　　方竺握着刀的手垂下去了，刀尖朝下，但没插回鞘里。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一口气吐出来，像是再也憋不住了：“小妹妹，这里面太危险了。我看你穿着也不像吃不饱饭的，你和你爸爸尽量还是不要出来拾荒的好。”她说话的节奏很快，像是怕对方不等她说完就会走。
　　姜粟昭这时才注意到他们的穿着和自己的不同，她说：“我和爸爸是给妈妈找药来的。妈妈生病了。”这话一出，方竺心头一震，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她理性觉得还是应该劝这么小的孩子在庇护所待着，可又联想到自己，如果有人劝自己不要出来给母亲找药，她也是坚决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