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43、第52章 姜妍已经站

　　姜妍已经站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领口拉链拉到顶，脸色在灯带的光线下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她靠桌沿站着，听见门响便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脸色不好，”她说，“发生什么了吗？”
　　李沧慎说：“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太平。”他把门带上，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双手搁在桌面上。桌面上那只搪瓷缸还是满的，杯沿有一道细小的缺口，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平滑。他迟疑了一下，在姜妍走过来坐下前开口，声音还有些微哑：“我想让你联系千叶灵。”
　　姜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坐了下来。“李主任，”她说，“实不相瞒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从前留下的通讯方式全都不通。所有发出去的信息都像落进了深水里，没有回音。我没想到你也会想到找他。”
　　李沧慎点了点头，想了两秒，说：“姜主任，你踏入元婴的那天我就保举你做了信息处主任。你是人类联盟的领导者，我希望你能再尽力去试试。我们真的没办法了。”他说话间多了更多的恳切，也许他觉得姜妍作为千叶灵的合作者一定能够再联系上他，又或者如他所说，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姜妍长呼一口气，“李主任，您作为人类联盟的最高参谋，您都没有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李沧慎闻言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妍打断了他，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李主任，请你相信我一定会为了人类而做出最大努力。”她顿了顿，“但是我真的已经试过无数次联系与君山，也真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沧慎的神色消沉了不少，但还是勾起苦笑问：“粟粟呢？我听说她现在都跟在你身边帮忙了？才没几岁吧？”姜妍笑得柔和多了，她说：“也有十二岁了。”接着她的笑意减淡，增添几分忧愁：“连苏洵带她去外面找物资了。”李沧慎的脸上满是震惊，“她才多大啊，她才十二岁，连苏洵怎么敢把她带出去的。你也是，当妈的人居然不拦着？”姜妍摇摇头：“连苏洵说的有道理，这个世道十二岁该面临这些了，尤其她是我们的孩子，就应该更快的成长，十二岁已经不小了。”
　　李沧慎没有再接话，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如果他有孩子，或许会在更早的年纪就被他带着学习和成长了。两人如此沉默的坐着，直到一分钟后，李沧慎才再度开口，说：“你能不能去找一趟海丘？从前白云观的那个。”
　　姜妍抬头看他。“海丘？找他做什么？”
　　“嗯。”李沧慎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交握放在膝上，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缓，像在讲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我记得海丘和他在当年的集训营就认识了，后来也有来往，就连他回来也会专门去一趟白云山。我在想，也许那扇门对外人关着，但对他未必关得那么死呢？”
　　他顿了一下：“主要是从前我对千叶灵做过的事……我怕他不信任我，但你和他们都认识，也许，他会相信你。”
　　姜妍沉默了大约五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拇指在食指侧面无意识地刮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行，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也是很多年没见过他了。晚点去你那跟你说结果。”
　　姜妍沿着主通道往回走的时候，步伐比李沧慎快一些。她在这里住了将近六年，对每一条支路和每一扇门的位置都熟悉得像自己手背上的纹路。但熟悉归熟悉，这地方在她眼里和李沧慎眼里从来不是同一个模样。
　　李沧慎走这条路的时候，看见的是整体，是物资余量、人员分配、防线衔接，一张摊开在桌面上的地图。而姜妍走这条路的时候，看见的是有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筐半空的药瓶，把过期但还有药效的药分出来，放进另一个筐里。
　　通道里有一股隐约的潮味，混着消毒水和烧煮食物的气息。灯带虽然亮着，但有几段明显暗了一截，光色偏冷，把人的脸色照得更苍白了一些。姜妍在东侧支路的尽头停下了。这条支路比主通道窄了将近一半，两侧的隔间也更小更挤，门板有的用薄铁皮有的用粗布帘子，但每一扇上面都用同样的记号笔写着编号。她在其中一扇半掩的门前站了片刻，伸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里面顿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门被拉开的时候，海丘弯着腰从门框里走出来，直起身的瞬间，姜妍切实地感觉到了这些年在他身上堆叠的变化。
　　他比姜妍记忆中高出了半头，肩背宽厚了许多，从前那种少年特有的清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长期劳作和实战打磨过的敦实。他蓄了短须，浓密但并不邋遢，修剪得齐整。眼角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经泛出一层细碎的灰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翻出一截深灰色的内衬边缘，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从腕骨延伸到肘弯的旧疤，颜色褪成了浅粉色。他看见姜妍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叫了一声：“姜主任？”
　　屋子比主通道那边的标准隔间更小一些。一张单人折叠床靠墙摆着，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堆着几本书和一个搪瓷口杯。床边一张矮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纸页上画着某段防线的地形草图和标注，字迹潦草但看得出用了心。没有椅子，姜妍在床沿坐下来，用手掌把床单上的一道褶皱按平了，抬头看着他说：“好久不见，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海丘说：“没事你坐吧。确实好久不见，姜主任。你您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