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37、第46章 到月底，从

　　到月底，从县里到最高级，有关部门的应急热线的接入量已经比平时翻了两倍不止，接线员轮班时间从八小时压缩到了六小时又压缩到四小时，有人下班后在走廊里靠着墙闭眼，同事经过时轻轻拍了一下肩膀，那人睁开眼，点了点头又回到工位。办公室里的屏幕墙划分成了三十六个分区，每个分区对应一个省区的上报数据，大部分分区的曲线都在持续上扬，偶尔有几条回落又被新的数据推上去。
　　第三个星期，灵管委及其下属所有机构、单位的内部通报系统里开始出现一行备注，内容简短，类似“该地点自劫起战后无异常记录”或“该区域历史封印状态存疑，建议复核”。厉晚在连续收到十几份出勤单之后注意到了各地上报的异常事件类型也逐渐出现了规律。从最初的野兽形轮廓和光点，慢慢扩展为更多样的形态：有人在高速公路上驾车时看到路肩上蹲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孩，车子经过后视镜里空无一物；有老人在夜间开窗透气时看见院墙上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头大得不成比例，像一颗被压扁的南瓜，它看见老人后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消失；有清洁工在清晨清扫公园时发现一座假山下面有潮湿的、深褐色的拖痕，像是某种有粘液的东西爬行过，拖痕绕了假山一圈然后消失在人行道的边缘；有学生在晚自习结束后走楼梯，听到身后有脚步跟了三层，回头什么也没有，再走，脚步声继续跟。
　　这些事件在地图上散布着，像一种看不见的种子被风吹过大陆，落在不同的地方开始萌发。在二十年里废了大劲才打压下去的神秘色彩恐惧情绪在这两个月里瞬间回升，更有无数恐怖分子、邪教组织借此散播更多谣言，直到全世界都陷入了相同的恐慌。但比起两个月前，灵管委此刻更倾向于灵一个感受：那些东西不像是要做什么，更像是来看一眼的。
　　灵管委内部的又一场正式研判会在周二下午召开了。会议室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一档，正前方的电子屏上滚动着过去两个月汇总的全球数据图和案例分类，旁边有人举着红外热成像仪和灵力痕迹扫描仪的对比图，指出两者重叠区域的分布正在从散点式向线性演变。会议持续了三个半小时，中间有人进出了两次，带进来新的沙盘数据又带走了旧的分析文件。
　　会议结束时没有形成决议，但在场的人达成了一致的判断：这些事件不是偶然的，它们之间的关联性正在增强，分布密度和出现频率的曲线都在加速上扬。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和当年的预言对得上”，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反驳。
　　第三个月，国际联动的通道被全面激活了。欧洲、北美、东南亚、南亚、中东、非洲、大洋洲，不同时区的国家在同一周内集中提交了相似内容的通报，主要目的还是由我国牵头举办一场会议，商讨相关事宜。三十二个国家的代表通过加密线路接入，会议议程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这些事件是不是同一来源的产物。
　　我国提交了一份分析报告草案，标题用了很克制的措辞，像在试探一个尚未被确认的结论的重量——《关于近期全球异常事件频发的归纳与若干推测》。报告正文用了十二页纸，图表占了后面八页，结论部分只有一小段，其中一句写道：“综合已有数据和历史预警信息，不排除上述事件与二十年前被预警的‘异族入侵’存在关联，其性质可能为远程侦察或先遣试探，建议将全球应急响应等级提升至最高警戒状态。”
　　报告在会议的第二天被正式批准。最高警戒令通过加密信道向全国所有县级以上应急节点同步下发，在收到指令后的四个小时内，各地指挥中心完成了从日常模式到战时模式的切换。有人在倒班间隙靠墙闭眼，有人端着已经凉透的泡面看屏幕，有人低声说着“真的来了”。声音不高，带着那种被反复预演了许多次、终于被证实后的复杂微颤，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准备了太久的门前，终于伸手握住把手。门还没开，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门后传来的声音。
　　城南废墟的警戒线已经退了三公里。
　　三个月前防线还在三环边上立着，有铁丝网、有探照灯、有轮班巡逻的士兵。现在什么都没了。碎砖和翻倒的车辆填满了路面，炸断的电缆垂在路灯杆上，像某种枯死的藤蔓植物从高处往下挂。空气里有股烧焦的胶皮味，混着雨后潮气，黏在鼻腔里揭不掉，闻久了像在吸一块湿透的旧抹布。
　　厉晚蹲在倒塌的变电箱后面，背后是一面被高温烤裂了的混凝土墙。通讯器里传来霍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东西：“十二点方向，卡车残骸后面。它在闻。”
　　“收到。”
　　五个月前异族先遣队降临的时候，谁都没准备好，前两个月更多的还只是恐慌，第三个月开始那些先遣队就开始了残杀，八十九个小国家在一个月内就近乎消亡，幸存的那些没有底蕴的国家或早或晚都被相邻的大国收拢，最终拼成七个政权体系——东亚灵能共同体、北美自由联邦、欧罗巴神圣联盟、欧亚北方共同体、婆罗多神圣联盟、阿拉伯圣战共同体、南方松散联合体。
　　到了第四个月，异族先遣队发动了大规模攻势，世界各地的防线在一个月内被撕开了几十道口子。第一波接触的修士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摸索出打法。这些异族会试探、会学习、会记住人类的攻击方式并在下一次交手时调整姿态。但人也会学，学会了用废墟当掩体，学会了用陷阱消耗，学会了在修士结阵之后留一个贴身近战补最后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