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35、第44章 那只猫妖落

　　那只猫妖落在路口的正中央，蹲在一处刚被砸出的浅坑里，身形比一辆小面包车还大一圈，深灰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哑的青绿光泽，肩胛骨处两块凸起的骨板像生锈的金属板一样反着光。它的头部比家猫宽扁得多，眼眶的位置只有两道细长的暗色缝隙，看不到眼球。尾巴很短，末端膨大成球状，覆满细密的鳞片。说是猫妖也只不过是找不到更像的动物罢了。
　　它落地时的冲击波已经把路面震裂了一圈，翻卷的沥青边缘冒着细碎的白烟，像被高温灼烧过的伤口。几辆电动车被掀翻在地上，一辆公交车的左侧车窗裂了蛛网状的纹路，车上的乘客正从后门往下挤，有人手里还攥着没放稳的手机。路对面奶茶店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往后退，还有人站在原地没动，像被那个画面钉住了。
　　最先赶到的是片区警务站的巡逻队。一个深蓝色涂装的超大的警用飞行盘从南侧低空切入，在路口上方悬停，底盘亮着交替闪烁的蓝白色警示灯。四名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落地，为首那人肩章上有两道横杠，约莫四十岁，体形敦实，他带队散开半弧形包围圈的时候动作熟练，靴底踩在碎沥青面上几乎没发出多余声响。
　　他绕过路边一辆侧翻的电动车后面，观察了几秒，然后压着声音对身侧的人说：“看着像野生的动物，应该只是意外闯进城里，别下死手，先控制着别让它伤人就行，等动物园的人来。”他身边那个年轻的警务修士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枪以防万一。另外两人则在落地的第一时间驱散人群，空出了很大的一块地。
　　猫妖原本蹲在坑底，两条暗色的眼缝朝着街尾方向，像在辨认什么。两名警察试探着稍稍靠近时，它的头部微微偏转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了。那个动作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
　　为首的警务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指令，猫妖已经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一样弹射出去。它的前爪扫过年轻警察，那人手中的枪瞬间发射，却不见猫妖如何，自己整个人向后翻了两圈砸在早先被猫妖落下时砸坏的公交车的侧门上，车窗玻璃哗啦碎了一片。老警察在猫妖落地前侧身闪避了正面冲击，但猫妖的尾巴扫过来，末端那个球状部位撞在他的肋侧，他闷哼一声歪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选择了求援。剩下的几人也未能撑过二十息。有人被猫妖的前肢拍飞出去撞上了行道树的树干，有人被那股冲击力掀倒在地磕伤了后脑。
　　猫妖站在路中央，那两条暗色的眼缝扫过地上躺着的人，又扫过正在逃离的人群。它没有追击，没有加速，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深灰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那层青绿色的光泽。路对面奶茶店的玻璃门被从里面关上了，有人趴在柜台底下，只露出半截后脑勺。五金店的卷帘门正在往下落，边角卡了一下又被人用力踹了一脚，哗啦一声合到了底。
　　海丘赶到时在离地大约十五米的高度停了片刻。他低头看着那只蹲在路中央的猫妖，看见它肩胛处那两块骨板在呼吸间微微张合，每一次开合都有极细微的气流从缝隙间泄出，把旁边散落的碎纸片和枯叶吹得打了个旋。他的右手已经伸进随身的小包里。
　　他把飞行盘往下一压，银灰色的金属盘面倾斜了一个角度，沿着一条不算陡的弧线向地面落去。那只猫妖在听见飞行盘落地的声响时转过了头，两道暗色的眼缝正对着他。海丘站在距离它大约十五步的位置，右手上已经拖着一面铜镜，指尖触到一面铜镜。是白云观祖辈传下来的法宝，攻击力算不上出众，但总好过那些枪棍顺手。
　　其他的支援警察常规开着警车赶到的时候，路口依旧围着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从奶茶店二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在拍，有人站在路对面五金店台阶上踮着脚看，还有人从更远的地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同伴。最先到场的那批巡逻队倒在地上，老警察撑着想靠近海丘，膝盖一软却跪了下去。
　　警车的蓝色警示灯在午后明亮的日光下旋转着，把路面上那些碎裂的沥青块染成一明一暗的蓝。支援中为首那位比第一批的老警察年轻些，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侧颧骨延伸到耳根，把嘴角那一侧的皮肤牵得微微上提，让他不笑的时候也像在做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落地之后没有停步，一边朝猫妖的方向走，一边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句：“清场。立刻把这条街的人清干净。”
　　他身后六个人以扇形散开，两人一组朝东西两侧推进。人群在他们的要求下开始移动，推搡着往两侧的支路退去，有人在走的过程中还举着手机回头拍，但被拉了一把，手机画面晃了一下就熄了。
　　清场用了不到一分钟。路面上只剩下翻倒的电动车、碎成蛛网状的公交车车窗。海丘看向为首那名警察，伸手掏出证件说：“特勤局海丘。这边交给我，你们也往远的撤。”
　　警察看了他一眼，海丘的衬衫袖子还卷在小臂，脸上带着一种温和青涩的大学生模样。“注意安全，”那警察说，“我们在外围封控，随时可以支援你。”
　　猫妖一直蹲在那片浅坑里，两条暗色的眼缝朝着街尾方向，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从那第二批警察下车到人群散尽，它始终没有动，连肩胛处那两块骨板的张合频率都没有变化。但海丘走近到第十步的时候，它的头部微微偏转过来，那两道暗色的缝隙从街尾方向移开，落在了他身上。
　　海丘在那道视线落在身上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力道，不重，但沉，像有人把一只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极轻地往下压了一压，这猫妖的修为在他之上。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把那面铜镜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指尖在镜面边缘的纹路上摩挲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