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22、第31章 周何其往桌

　　周何其往桌面上推了一张纸，是一份来不及打印的加密传真，纸面上有折叠的痕迹，边角微微卷起。“这是刚才外交部转过来的。”厉晚低头看纸面内容，邻国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了跨境协助请求，措辞是标准的外交语言，翻译成通俗的话就是——我们边境出现了和中国西部一致的现象，我们处理不了，希望你们提供信息和人员支持。传真结尾加了一行备注，字迹明显比正文潦草：“对方态度的措辞比往常强硬，时限压得很紧，要求三小时内给予明确答复。”
　　窗边那人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有很深的眼袋，眼睑下面泛着青灰色，声音是那种长时间连续说话之后变哑的质感：“我是西线指挥部的郑学民。那边的情况比你们看到的更糟。”他走到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椅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然后把卫星电话搁在膝盖上，“三小时前，藏南还能靠人力和符阵维持住一条完整的防线，但根本守不住，目前断断续续出了至少七八个缺口。修士体力在透支，符纸快用完了，灵气的浓度在持续下降，有些地方已经连续两次检测不到可用的灵气了。那些小妖从缺口渗出去之后分散得很快，我们的人手不够去追，只能优先堵住主干线。”
　　厉晚站在桌边听他说完，把那页传真折好放回桌面上。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军方可以在明天中午之前再调两个应急通讯频段过来，覆盖藏南全境，确保各段防线之间的指令传递不断线。物资方面，运输车队卡若拉山段塌陷的问题，可以让车队改走南线绕行，虽然会多四个小时路程，但路况稳定性更高，我已经把路线方案整理好了，可以直接通知协调。”
　　她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两三秒。周何其看着她，把桌上其中一台终端屏幕转过来对着她：“山断塌陷问题我会安排联动局的人去解决，现在这些东西也不用瞒了。另外你之前建议在对外说明里加的那句关于救援力量的话，外交部的反馈说可以用，但要求我们同步准备一份更详细的内部说明，用于对接邻国的具体情况询问。他们想知道的不是‘有没有救援力量’，而是‘救援力量够不够快’。”
　　厉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那上面是外交部回传的修改意见，在几处措辞下面画了横线，旁边有手写的批注。“我立刻去整理一版。”她说。
　　她回到五楼的时候走廊里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人明显多了，有人在跑动，有人站在走廊中段的白板前面盯着上面的手写信息看，白板上的字迹被擦改过好几次，最新的一条写着“物资调度组：等待联动局专员疏通，通知已发”，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上去的。厉晚侧身挤过两个正在交接文件的人，文件夹的边角擦过她的袖口，她没在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桌前坐下来，翻开了笔记本的下一页。
　　桌上的电话在她坐下来之后不到十秒就响了，是军方后勤调度那边的直连线，说话的人背景里有持续的风声，像是在户外，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藏地那批物资沿途有三个二级集结点库存不足，需要联动局补货。”厉晚说：“把集结点坐标和需求清单发到我终端，我来确认。”挂断电话之后她打开电脑，在对接表上新增了一行，标注了三个集结点编号，在后面画了一个括号，写“待确认”。
　　同一分钟内，加密终端的指示灯又开始闪了。新的消息来自外联处，是一份简短的通知：“关于对外说明中邻国请求部分，外交部建议在下一次信息更新时一并回应。初步拟定回应方向为‘已关注到相关情况，将适时提供必要信息支持’。如有修改意见请尽快反馈。”厉晚扫完内容之后回复了一句：“接受初稿方向，建议将‘适时’改成‘在充分评估后’，给后续操作留更多余地。”她把回复发出去之后关掉了界面，重新看向桌面上那份物资需求清单，把三个集结点按优先级排了序，在每个编号后面写下了建议的补货品类和数量，然后拨通了总务处的内线电话，把清单口述了一遍，确认对方记清楚之后挂了电话。
　　她做完这些之后往后靠了一下椅背，闭了一瞬眼睛。窗外的天光比中午暗了一些，云层压得更低了，但没有下雨。她睁开眼，把台灯又调亮了一个档位，翻开下一页。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有人推着一车纸箱从走廊经过，轮子在防静电地砖上滚过发出持续的嗡响，有人在喊“五楼的谁有公章，急用”，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应道“在我这儿签完了马上送下来”。她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写。
　　……
　　飞机的声音是从东面来的，贴着山脊线压过来的时候，谷口的风声被盖过了一瞬。齐辙抬头看了一眼，三架灰白色的战斗机正从云层下方穿出来，翼尖的气流在阳光中拖出两道细长的白线，高度压得很低，引擎的轰鸣在两侧岩壁之间反复弹射，震得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齐辙和余酲眠正从坡地北侧的一条岩缝里闪出来。玛依嘎鲁的一条雾臂刚刚擦过他们藏身的那面岩壁，扫出一道半指深的凹痕，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余酲眠的左肩伤口已经被他自己用布条勒紧了，布面洇着一团暗红色的湿痕，他跑动时那条手臂垂着，只靠右臂保持着平衡，每一步落地都踩得很实，但从他急促的呼吸频率里能听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
　　两人退到一块凸出的岩壁后方蹲下来，齐辙撑着膝盖喘了口气，胸口那道被扫过的位置还在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被挤压的感觉。不过一身白袍却格格不入般的干净整洁。他从游戏背包中取出两枚回春丹，递给余酲眠一枚自己吃了一枚。要是没有这些物资顶着，他们俩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齐辙岩壁边缘探出半个头，目光越过谷地上方那些翻涌的铁锈色浓雾，落在那三架战斗机上。它们正在低空盘旋，速度很快，翼尖在日光下反着金属的冷光，像三根细长的银针在雾体上方穿梭。齐辙心里其实清楚那东西对玛依嘎鲁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人在看到援军的那一刻总会有一种本能的不甘心，总要亲眼确认一遍才肯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