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21、第30章 军用帐篷里

　　军用帐篷里空气一直不太好，通风口的风扇转着，但高原空气本来就稀薄，人多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在帐篷顶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汽，偶尔凝成水珠顺着帆布滑落。姜妍坐在折叠桌前已经很久没站起来过了，桌面上铺着一张手绘的区域地图，边缘被反复卷折过，折痕处已经发白。她的手机连续振动着，各区域的信息通过加密频道汇聚过来，她一边看一边用笔在地图对应位置标注，标完一处就在笔记本上对应行画一道横线，表示已经处理。
　　一个来自东侧省界的求救信号：山脊另一侧有大量被困居民，符箓快用尽了。她对帐篷里靠右坐着的一个年轻修士说：“把备用的黄纸分一半装包，带上两个人从山脊南侧绕过去，那边路虽然远一些但相对安全。”年轻修士应声站起来，把靠在桌腿旁的背包打开，开始往里面装符纸，动作很快但有条理。姜妍低头给联动局的加密频道发了一条物资请求，然后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把刚才处理的几件事勾掉，又在新的一行写下“东侧省界：已派支援，预计两小时抵达”
　　帐篷帘子被人掀开了，一个穿联动局外套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痕迹，夹克领口沾着灰，袖口有一道被什么东西刮开的口子。他清了清嗓子，说：“总部希望各大世家在未来三天内承担更多统筹和分配的工作，偏远区域的通讯和调度衔接也由你们负责。同时，考虑到国际形势的变化，总部需要保留一定的人力和资源用于应对可能的涉外压力，这部分的细节目前不便透露，但希望各位能够理解，一切以维持稳定为首要目标。”
　　姜妍抬起头看了他片刻。中年男人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多说，只是站在帐篷门口等她回应。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安静下来，有人停了手里的动作，有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做事。姜妍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问了一句：“物资怎么走？线路谁定？”中年男人说信息流由总部统一调度，物资调配权下放到省级指挥点，各地世家按既有渠道对接即可。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重新低头去看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帐篷外远处传来模糊的声响，像风又像别的什么，没有人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中年男人在门口站了几秒，见没有其他问题，便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姜妍继续在地图上做标记，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帐篷里的灯继续亮着，地图上的标记继续增加，手机继续在桌面上间隔性地振动，像一种持续的、无法被忽视的脉搏。
　　厉晚所在的临时指挥部在这栋楼里占据了整整一层，走廊两侧的房间里亮着应急灯，门大多半掩着，偶尔有人进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有时急促有时沉稳，混在一起听起来像某种持续的底噪。走廊尽头那间大会议室的灯整夜都亮着，里面坐着轮流值守的几位高级参谋和情报分析员，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出来，把新到的信息送到各区域联络人的桌上，送完又快步走回去。厉晚的桌面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一部加密通讯终端和一只倒扣的陶瓷水杯，杯沿内侧留着一圈已经干涸的茶渍，像一道细小的年轮。
　　她在这张桌子前坐了将近十个小时，桌面上的加密电话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响一次。第一条来自情报分析处，说话的人声音压得低，但语速很快，像是刚从某个终端前站起来直接拨的：“藏南三号区域的外围防线出现缺口，小股妖群沿河谷北侧渗透，已绕过第一道符阵线。请求确认近期是否还有增援修士到位。”第二条来自技术支援处，语气更平，像在汇报仪器读数：“青城方向的地震监测数据在今日凌晨出现新的峰值，震源深度较浅，不排除第二波大规模地层活动正在积聚。”第三条来自西部战区某联合指挥所，措辞更简短，说话的人背景里有持续的低频噪音，像发电机在运转：“昨日调拨的物资预计今晨送达，但运输车队在卡若拉山段遭遇路面塌陷，预计延误至少六小时。请联动局协调重新规划配送节点。”
　　厉晚在笔记本上逐条记录，每记完一条用红笔在对应关键词下面画一道横线。她的桌面摊着那份军方资源对接表，空白处已经被她新增的手写条目占满了，物资转运备用线路、医疗后备点的位置、通讯频段重新分配方案，每一条旁边标注了优先级，用数字一到三，三代表最急。她写第三条分类笔记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因为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声，不重，但整栋楼的窗户玻璃同时颤了一下，发出极短的嗡响，然后恢复了平静。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天光没有变化，远处的云层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她低头继续写。
　　就在她写下第二条分类笔记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门没关严，被敲了两下就推开了。一位联动局总务处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面色泛白，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正在通话中：“厉主任，周局让你上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她到七楼的时候周何其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那人五十出头，身形略胖，穿一件皱巴巴的灰蓝色夹克，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深色毛衣，领口有些松垮，像是穿了很多年一直没换。他手里夹着一部卫星电话，正在窗边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像在和对方抢时间。他看见厉晚进来只抬了一下眼皮，算作招呼，然后继续对着卫星电话说了一句“收到，保持联系”，挂断之后把它搁在窗台上。周何其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三台亮着屏幕的终端，有两台正不间断地跳着文字数据，另一台显示着某个区域的热力图，图像边缘有一块深色的区域正在缓慢扩大，像一滴墨在纸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