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105、第14章 齐辙到了镇

　　齐辙到了镇子口姜妍还没到。
　　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便在路边一家茶馆门口找了条矮凳坐下。茶馆是那种县城最常见的铺面，门口支着两口大锅，一口煮茶一口炸油饼，热腾腾的白汽裹着酥油和菜籽油混在一起的气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老板娘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女人，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有人坐在门口也不招呼，只是从锅里捞了一只刚炸好的油饼用油纸包了递过来。齐辙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他吸了口气，但嚼起来确实香。
　　他昨晚是在县城里过的夜，住了一家政府招待所改的旅馆，被褥有股淡淡的气味，但干净。睡觉前给姜妍发了条消息说已到，姜妍回了一个“明天中午到”的表情包。齐辙原本是打算自己过来的，但姜妍听说齐辙要来后主动表示高原那一带她熟路。他应了，于是早早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川西小县城等着。
　　等他啃完油饼喝完一壶甜茶，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才出现在路那头。车子在茶馆门口停下来，姜妍从驾驶座跳下来，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被高原的日头晒得微微泛红，看着精神不错。她看了看齐辙脚边的行李说：“就这些？”
　　“又不是搬家。”
　　“行，上车。”
　　齐辙把背包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姜妍发动车子，顺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便携式氧气罐扔到齐辙腿上：“这个先放你那儿，需要了自己用。”齐辙接过来搁在手边，车身一个颠簸，氧气罐滚到座椅缝隙里去了，他也没急着捡。
　　“不过我提醒你哦。”姜妍说道，“就像施桐前辈跟你说的，这边最可能有封印的就是两仪门，但是两仪门向来保守，你很可能无功而返的。”齐辙打了个哈欠，说道：“施桐跟我说过的。你专门跑过来是有什么新思路？还是看着我别动手啊。”
　　姜妍闻言哈哈一声，只说自己就是来当司机的。车子出了镇子往西开。前两个小时的路还算好走，柏油路面虽然坑坑洼洼但至少是铺装路。齐辙原本做好了自己要被高原反应折腾得半死的心理准备，他特地查过，海拔四千米以上普通人得适应好几天。可奇怪的是，一路上他除了觉得空气稍微凉了些，胸口连一丝闷胀感都没有。他甚至在路过一个四千一百米海拔标志牌的时候下意识吸了口气等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呼吸顺畅得跟在平地上没什么两样。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雪山，又看了看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甲盖还是粉色的，没有发紫的迹象。
　　姜妍那边倒是不太对劲。开出县城大约三个小时后，齐辙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白色，她每隔一段时间会用左手摸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很轻，但频率越来越高。中途在路边一个废弃的路牌旁边停了一次车，姜妍说：“我下去透口气。”
　　她开门下车，背对着齐辙站了大约两分钟。齐辙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她把右手伸进冲锋衣侧兜里摸索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像是拧开了什么东西的盖子，低头含了一小口。再站了片刻才转身回来，上车时脸色恢复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比平时淡。“开得有点猛，头晕了一下，”她拉上安全带，“没事，走吧。”
　　齐辙说：“你还行吗？换我开吧。”姜妍看了他一眼，说：“高原车况和平原不一样，下坡刹车不能踩死的。你这新手司机别添乱了。”齐辙被她怼得没词，只好坐回去，但一路上会多留意她的状态。她每隔大约一个时辰会从侧兜里摸出一只银色的小扁盒，拧开盖子抿一小口。齐辙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像水又比水稠一点。抿完之后她会轻轻揉一下眉心，然后继续专注地看路。她的脸色还是白，但开车的手一直很稳。齐辙没问那盒子里是什么，姜妍也没解释。
　　车子沿着河谷继续深入。沿途经过一些村落，房屋多是就地取材的石砌结构，屋顶压着厚厚的石板防风雪，墙根晒着干透的牛粪饼整整齐齐地码成垛。村口常常有老人坐在矮墙下的阴影里转经筒，看见汽车经过也不抬头，手里的铜筒被磨得锃亮，在午后的日光下一圈一圈地转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有一段路紧贴着一条湍急的溪流，溪水是融雪汇成的，颜色是那种蓝到发白的冰川色，打着旋从碎石滩中间穿过，水声哗啦哗啦地响了大半里路。路边有一个洗衣点——其实也就是溪流拐弯处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台面——几个穿着深色藏袍的妇女正蹲在水边搓洗衣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被水泡得发红的手腕。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了路过的越野车一眼，隔着车窗冲姜妍笑了一下，姜妍也笑着回了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像熟人打招呼那样自然。
　　开过那片河谷之后，姜妍又在一个岔路口减速了。这条岔路在地图上没有显示，一条往右贴着山脚绕，一条往左沿着河谷方向延伸，两条路看起来差不多宽，路况也相当。齐辙看了导航一眼，屏幕上的蓝色路线在岔路口前端就断了，往后的路段全是离线地图没覆盖的区域。而姜妍几乎没有犹豫，在岔路口前减速到几乎停止，扫了一眼两条路的路面，然后打了左转向灯。她选的是往河谷方向走的那条。车子拐过去之后路面确实更平整一些，像是经常被维护的样子。姜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开着。
　　天黑之前，车子停在一片河谷地带的平坦处，旁边有几间石头垒的矮房子，门口插着一根被风吹歪了的杆子，杆顶挂着一块褪色的布招牌，画着一碗面和一杯茶。这是这一带唯一能歇脚过夜的地方了。姜妍熄了火去和店主交涉住宿的事。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话不多，听姜妍说要住店，便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拴着红绳的旧钥匙递过来，朝走廊尽头偏了偏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