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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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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总是空空的,别人说什么我都信,反应也慢半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吴朦胧只能寸步不离守着我。
我乖乖的躺着,疼了就皱眉,饿了就小声喊他哥哥,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半点反抗都没有。
这天下午,吴朦胧被助理叫走处理急事,临走前反复叮嘱护士看好我,又一遍遍摸我的头:“阿雨乖,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抱着被子缩在床上,眼神呆呆的。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发酸了,可哥哥还是没有回来。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房间里变得灰蒙蒙的。
鼓起勇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我想去找哥哥。
我轻轻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亮着灯。我光着脚,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外走,像只偷偷溜出窝的小老鼠。
走廊好长啊,两边的门都关着,不知道后面藏着什么。我有点害怕,双手紧紧攥着病号服的衣角。
就在我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前面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人。
大脑深处不知道他是谁,可我心里总觉得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抱住他的胳膊,软糯地喊了一声,“哥哥”。
是一张我完全陌生、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熟悉的脸。他看上去气质清隽,眼底却红得厉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到我这张脸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他就那么看着我,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也砸得我心头莫名一紧。
我被他哭得慌了,松开手往后缩了缩,抱着头小声嘟囔:“哥哥……你为什么哭呀……”
他这才像是回过神,慌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与痛楚,一遍遍低喃:“弟弟……弟弟”
“谁是你弟弟呀?”我仰着头,眼神懵懂地望着他。
他蹲下身,尽量放轻动作,不敢碰我,只是目光痴痴地落在我脸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没回答我的话。
“你好像一个我弄丢了很久的人。”他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哽咽,“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眼底的悲伤太重,重得让我心口发闷,我皱着眉,小声哼唧:“哥哥……你不哭了好吗?我给你唱歌听。”
“好,哥哥听你唱。”
他就那样蹲在我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他流泪,心里莫名地发酸,下意识伸出小手,笨拙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软声道:“那我开始唱啦。”
我轻轻开口,调子软软地在走廊里飘起来。
“月亮湾,地上圆,星仔眨,伴月光,银河闪闪挂天上。”
面前的男人整个人狠狠一震,眼泪瞬间砸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唱完,仰着小脸看他,指尖还沾着他的泪:“好听吗?哥哥。”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破碎,一字一顿带着哭腔:“好听……一模一样。”
我歪头:“什么一模一样呀?哥哥。”
他闭紧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绝望与怀念,哑声说:“这是我独家的,我只唱给过我弟弟听,这世界上没人会。”
“啊是吗,可我就会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逼近。
吴朦胧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我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脸色骤然一紧,大步跨过来,弯腰直接将我稳稳打横抱起,掌心稳稳托着我的腿弯,眉头紧紧蹙起,声音又急又轻:
“阿雨,为什么不穿鞋?”
我被他突然抱起,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小声道:“我……我找不到鞋……”
吴朦胧看向陌生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抿了抿唇,压下情绪,平静开口:“余淡越。”
“你接近他做什么。”吴朦胧语气笃定,不带疑问,全是审视。
“我只是认错人了。”余淡越看了看我,又移开视线,“抱歉,打扰了。”
说完,余淡越转身就走,没有再多停留。
回到了病房,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立刻用被子把我裹好。
他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声音软下来,带着后怕:“下次不许光着脚乱跑,会着凉,会受伤,知道吗?”
我点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饿不饿?阿雨。”
我轻轻摇头:“不饿。”
“哥哥,我想听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可以吗?”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好,哥哥给你讲。”
他搬了椅子坐在床边,替我把被子裹得更紧,怕我着凉。
我乖乖躺着,眨着眼睛等他开口。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从前,有一只大灰狼碰到了一个小红帽,小红帽打着小洋伞,威胁狼把钱财留下来,要不然就把狼给吃了。狼很害怕,哭着跑回家找妈妈,可小红帽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狼听到哭声,犹豫了半天,还是壮着胆子折返回去……”
“从那以后,大灰狼再也不害怕了。 ”
他讲得很慢,很轻,一下下顺着我的头发。我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我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哥哥……我困了……”
“睡吧。”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走。”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陷进了沉沉的睡意里,一夜安稳,无惊无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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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我在温热的怀抱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软声喊:“哥哥……”
“醒了?”他低头,嗓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头还疼吗?”
我摇摇头,小声嘟囔:“饿……”
吴朦胧眼底微漾,没有起身,只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淡淡,“把早餐送上来。”
我不想动,黏在他怀里,手脚轻轻缠着他,不肯松开。
没过多久,敲门声沉稳响起。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躬身而入,双手捧着一整套精致餐架。银质餐具、骨瓷餐盘,热气腾腾的粥品、水晶虾饺、鲍汁肠粉、水果拼盘、现烤点心一一摆开,香气瞬间漫满病房。
两人放下后一言不发,躬身退出门外,全程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病房门重新合上。
吴朦胧这才小心翼翼扶我坐起,垫好枕头,拢紧被子,端起小碗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我唇边:“张嘴。”
我乖乖张嘴,小口吃着。
他喂得极慢,眼神一刻不离我脸上,见我吃得安稳,紧绷的肩线才彻底放松。
我吃饱了,靠在床头眨眨眼:“哥哥不吃吗?”
“等喂完阿雨,我在吃。”他用纸巾轻柔的擦去我嘴角沾到的残渣。
“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爱人那是什么?”
“爱人就是……”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一个人很爱另一个人,哪怕去死也在所不辞。”
我点了点头,“那哥哥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