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花》氿十千

5、第 5 章 经立夏

　　经立夏了，天渐渐热了起来 ，我每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自己都厌恶自己 。我常在想，人这一辈子，不是先苦后甜吗？苦我已经吃到了，那甜在哪里？
　　他渐渐对我放松警惕，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我要求他把链子解开。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我现在没有要逃跑的迹象，他就解开了允许我在别墅里晃悠。
　　他现在除了晚上必须回来，白天就我和阿姨在别墅里。
　　我每天从花园走到客厅，再从客厅走到卧室，反反复复，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阿姨总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手里端着我根本不想吃的点心，小心翼翼地劝我：“殊先生，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子。”
　　我只是摇摇头，继续我的“巡逻”。我知道，阿姨不是坏人，她只是吴朦胧雇来监视我的工具。
　　那天，阳光很好，我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把柄，我小心翼翼的翻找着，耳边传来“哒哒”脚步声，我立马在沙发上坐着。
　　“在干嘛呢？宝贝。”
　　“我还能干什么？”我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
　　“无聊吗？”
　　“嗯，有点。”我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怠和空洞。
　　“那做点别的……”他大步走了过来，搂着我的腰吻上去，我想挣扎，却被他一只手抓着。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纠缠不休。
　　“唔……”我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哼。
　　吴朦胧却像是被我的反应取悦了，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拇指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底翻涌着情欲。
　　“你不是说你不会在强迫我吗？”我瞪着他。
　　他轻笑出声 ，摸着我的头 ，“没说在这件事情上。”
　　“你无耻！你不要脸！！”
　　“那又如何。”
　　我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
　　_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吴朦胧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处理公务。
　　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身后。
　　“吴朦胧。”我轻声唤他。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端着咖啡的手上，随即上移，对上我的眼睛。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惊喜填满。
　　“阿雨？”他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给我泡的？”
　　“嗯。”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软弧度，“这几天我想通了。既然逃不掉，与其大家都难受，不如……试着接受。”
　　这句话像是某种开关。
　　吴朦胧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刻意放轻，仿佛我是美丽易碎的瓷器。
　　“阿雨，你说真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潮，“你也喜欢我？”
　　“嗯，”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眉心的褶皱，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太霸道了。”
　　吴朦胧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微表情里找出撒谎的痕迹。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阿雨……”他低喃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下一秒，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肋骨。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丝颤抖，“只要你别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阿雨，我会改，我会慢慢改……”
　　我任由他抱着，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却冷得像冰。
　　“对了，”我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我想出去走走。”
　　吴朦胧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想下山去玩。”我感觉到他的犹豫，于是抬起头，眼神有些黯淡，“怎么，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吗？我就说你是骗我的。”
　　“给！当然给！”他急忙说道，生怕我反悔，“阿雨想去哪都行，”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是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好。”我答应得干脆。
　　-
　　又过了几天，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每天对他嘘寒问暖，甚至主动吻他。
　　他好像相信了，我不会在跑了。
　　_
　　温度上升不少，正好是借口让他带我买夏天穿的衣服。
　　虽然这不是和他一次出门，但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生怕我下一秒消失不见。我耐着性子，和和气气的和他说甜言蜜语。
　　我站在步行街的树荫下，目光飞快扫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五一假期的步行街人潮拥挤，叫卖声、谈笑声混在一起，正是我等了许久的绝佳时机。
　　“阿雨，你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吴朦胧站在奶茶店排队的长龙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像个阳光的大学生。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知道了，快去排队吧，我想喝那家联名的。”我站在树荫下，冲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温顺的笑。
　　看着他的背影被淹没在人潮中，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
　　就是现在。
　　冲到路边，我抬手疯狂挥手，一辆出租车应声停下。
　　“快开车！开到最近的高速服务区！！”我拉开车门跌坐进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身后的街道上，那部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正躺在灰尘里。
　　幸好之前换的现金。
　　司机看我神色慌张，也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立刻汇入车流。
　　我瘫在后座，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透过车窗往后看——吴朦胧正站在步行街口，猩红着眼疯狂扫视人群，那副失控偏执的模样，让我浑身发冷。
　　直到车子转过两个路口，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浑身脱力般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冷汗。
　　终于……逃出来了。
　　直到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仪表盘上的指针死死抵在120的刻度上，我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