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花》氿十千

4、第 4 章 他像是

　　他像是终于反应来了一样，松开了手，抱着疯狂道歉，“阿雨，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眼泪滚烫，滴在我的脖颈里好烫。
　　刚才还差点掐死我的那双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指腹颤抖着抚摸我脖子上那圈紫红色的淤痕。
　　“对不起……阿雨，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眶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失控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了，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靠在床头，“吴朦胧，”声音冷得像冰，“你掐着我的脖子说爱我，这就是你的爱？”
　　他浑身一僵，捧着我脸的手慢慢滑落。
　　“我会改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阿雨，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碰你了，再也不强迫你了，好不好？”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出卧室。没过多久，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他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乖，张嘴。”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偏过头，不想看他。
　　“阿雨。”他的声音沉了沉。
　　我依然不动。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突然，他放下碗，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幽深，嘴角却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你不吃，我就只能嘴对嘴喂你了。”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吴朦胧你无耻！”
　　“我无耻？”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自嘲，“为了留住你，我早就没有底线了。”
　　我知道他真能干出来，于是慢慢张开了嘴。
　　他用纸巾轻轻擦去我嘴角的米汤，动作轻柔，“阿雨，别跟自己过不去。你逃不掉的，这栋别墅在半山腰，方圆几里没有人烟。除了我，没人能找到你。”
　　我机械地咀嚼着，没回他。
　　“真乖。”他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阿雨，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　他自顾自地说道。
　　吴朦胧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像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物品。
　　他伸手，指尖快要碰到我脸颊时，我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阿雨，别逼我。”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已经很克制了。”
　　“我真的很克制了，相信我好吗？”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我依旧不语。
　　他俯身，靠近我，呼吸落在我额头上，温热得令人作呕。
　　“乖，理理我好吗？”
　　“我想要我的手机。”
　　“为什么？”他笑着反问我。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我无聊。”
　　“好，给你。”他转身出去把手机拿了给我。
　　“阿雨，听话点，你的手机有监控器。”
　　怪不得，他总能找到我，我早该想到的 。
　　我攥着冰凉的手机，指节泛白，吐出一个字，“嗯。”
　　……
　　山黛远，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向地上生长的野花，看得出神，阳光打在我身上，显得沧桑，手上的链子随着动作摇动。
　　我低头看着那串银链，它缠绕在手腕上，冰冷而沉重，就像他对我一样。
　　我试图想把他解开，却发现它已经被他锁得死死的，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
　　“阿雨，你在做什么？”吴朦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他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链子有点紧。”我轻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走过来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仔细地看着那串链子。“紧吗？我给你调松一点。”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熟练地将链子解开，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再锁上。
　　“这样应该会舒服一些。”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关切，“阿雨，你要记住，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失去你。”
　　“吴朦胧，”我轻声说道，“能不能把链子解开，这样我很难受。”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深地漾开，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解开？”他轻声重复，手指摩挲着我腕上那圈被他调整过的银链，“阿雨，不要让我不开心。”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我心里。
　　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掌心温热，与我腕间冰凉的银链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让我感到窒息。
　　“我没有，”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很不舒服。”
　　“阿雨，听话。”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我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激起他更深的控制欲。我垂下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绝望，轻轻“嗯”了一声。
　　他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乖，”他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
　　“你去给我买我之前想吃的草莓蛋糕吧。”
　　“好，乖乖在家等我。”
　　他走后，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盯着手腕上的银链，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那光芒太盛，刺得我眼睛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我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就在这是手机响了。
　　—丁玲玲
　　我接起，“喂，江生怎么啦？”
　　“出去玩吗？”
　　“不去了，最近有事出去不了，你玩吧。”
　　“怎么啦？什么事找你的好哥们来帮你解决解决。”
　　“没，工作上的事。”
　　“那好吧。”
　　挂掉电话的瞬间，我几乎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喉咙发紧。手机里的监控程序像一只无形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连一句求救的话都不敢说，连一声叹息都不敢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绝望，拖着链子慢慢站起身，金属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我一步一步挪到床上躺好，只觉得身心俱疲。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门锁转动，吴朦胧提着精致的蛋糕盒走进来，一身浅灰色风衣，眉眼温和。
　　“阿雨，我回来了。”他笑着坐到床前，，把蛋糕盒打开，浓郁的奶油甜香散开，“起来坐好，来你吃最爱的草莓蛋糕。”
　　我靠坐在床头。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见我没有剧烈躲闪，眼底染上一丝满意。“怎么不开心？是等久了吗？刚才公司有点事耽搁了。”他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块，递到我嘴边，“尝一口，很甜。”
　　我张嘴，机械地吃着。
　　“真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吃完蛋糕，你还想干什么？”
　　“没……”
　　……

作者有话说

看不下去，就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