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悟的爱，汹涌又澎湃》酩酊方归

97、第 97 章 “

　　“……”白峙被他这出人意料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心底的沉重和悲伤都被冲淡了些许。他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林惟谦，摇了摇头，认真回答：“哥，我不吃人。吃人犯法的。而且，早就不好这口了，修成人形后，食谱和人类差不多。”他甚至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林惟谦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他缓了缓神，好奇心终于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和荒诞感，开始问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那……那你是不是像白素贞一样，会法术啊？比如点石成金？穿墙术？或者嗖一下变没？”

　　白峙无奈：“……不会点石成金，那是点金术，早就失传了。穿墙……违反物理定律，而且容易卡住。瞬间移动……消耗很大，一般不用。”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打破了林惟谦对“妖”的浪漫幻想。

　　“哦……”林惟谦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想到新的问题，“那你能变得很大吗？像《狂蟒之灾》里那样？或者很小？像手指那么细？”他比划着，完全忘了刚才梦里被“大白蛇”吓醒的事。

　　白峙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柔情和些许好笑。“能稍微变大变小一点，但没那么夸张。维持人形比较省力，原形……不太方便在城市里出现。”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比较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那你……冬天需要冬眠吗？会不会很怕冷？哦对了，你体温好像一直比较低……”

　　“理论上需要，但修为足够可以克服。不过冬天确实会比较容易犯困，比较喜欢暖和的地方。”白峙耐心解释，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惟谦，“所以，哥，你以后冬天要给我暖被窝。”

　　“那是当然！”林惟谦下意识应道，随即又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那……那刚刚梦里……开始是你……后来变成蛇……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呃，原型……”他脸有点红，问得磕磕巴巴，显然想到了某些不和谐的画面。

　　白峙的脸也微微泛红：“有，如果，你想看的话。”他又立刻保证，“我平时都能控制得很好，不会吓到你的。”

　　林惟谦将信将疑，但看着白峙微红的脸和急切解释的样子，又觉得可爱，心里那点怪异感也散了。他忽然一把抱住白峙，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我不管你是人还是蛇，我只要你。你是我认定的人。以后……不准再突然消失了。不然……不然我就去找法海收了你！”

　　白峙紧紧回抱住他，眼眶发热，声音哽咽：“嗯，不消失了。哥，你也是我认定的人。无论我是什么。”

　　“阿努，你对我很重要。我想……我是爱你的。也许你不信，除了我妈，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

　　白峙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林惟谦的额头：“哥，我相信你。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再也不会让任何误会，横亘在他们之间。

　　林惟谦得到肯定的回应，心里那点忐忑瞬间化为满足，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懊恼，他收紧手臂，把脸埋在白峙颈窝蹭了蹭：“我的阿努怎么这么好……我当初到底错过了什么啊！要是早点明白……”他简直想穿越回去，给那个自以为是、胡乱伤人的自己两拳。

　　白峙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哥，别这么说。我到这世间走一遭，经历这些，才会更懂得你的世界，更懂得……如何去爱你。”虽然过程很痛，但结果是值得的。

　　“可是让你看到了那么操蛋的世界！”林惟谦想到自己曾经那些荒唐行径，还有白峙被迫见识的污糟算计，心里就堵得慌，气得又想邦邦给自己两拳，“以后不会了！以后哥只带你见识美好的世界！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带你去看！”

　　“好。”白峙嘴角含笑，温柔应下。他看了看时间，轻轻推开一点林惟谦，“哥，先把药吃了吧，得按时吃药。”

　　“嘶……你一说，我头还真有点疼。”林惟谦皱了皱眉，抬手想摸纱布，被白峙轻轻握住手腕。“那两个王八蛋，下手真他妈狠！当然，我更狠！妈的，敢算计到我头上，还编排你！姚宁和喻子丰，这次算他们完了，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提到这事，林惟谦就气得牙痒痒，眼神都冷了下来。

　　白峙从袋子里拿出药盒，又去倒了杯温水：“嗯，太坏了。”他没提自己昨晚已经在梦里小小“惩戒”过，那两人现在估计还在昏睡，醒不醒的过来就不知道了。“哥，先把药吃了。”他把水和药递过去，“这是李助理刚才送过来的。”

　　“李复？”林惟谦接过，有些意外，随即咧开嘴笑了，带着点得意，“嘿嘿，他来了？看来我爸那边松口了嘛！刀子嘴豆腐心！”他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下，然后朝白峙眨眨眼，“等过两天，我带你回家，正式见见他们！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白峙被他逗笑，接过空水杯：“好。”

　　林惟谦吃完药，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白峙，表情变得有些好奇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紧张：“那……那个，阿努啊，商量个事儿呗？”

　　“嗯？什么事？”白峙放下杯子。

　　“我……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样子？”林惟谦咽了咽口水，既期待又有点怂，“就……原形。”

　　白峙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心里那点轻松瞬间被一丝紧张取代：“你……不怕吗？”

　　林惟谦深深吸了口气，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甚至拍了拍胸口：“放、放心！我，吓大毕业的！胆子大着呢！”

　　“真想看？”

　　“真想看！”

　　白峙看着他，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开了个小玩笑：“我……可找不到起死回生的仙草。”

　　“嗨！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文弱书生！”林惟谦摆摆手，努力给自己壮胆，“《狂蟒之灾》我都看好几遍了！《动物世界》蛇类纪录片我也没少看！不怕！”

　　“……好吧。”白峙走到客厅中央相对空旷的地方。他看了一眼紧张又兴奋的林惟谦，然后微微闭上眼。

　　下一秒，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柔韧、违背人体工学的姿态向后弯折，动作流畅得像没有骨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光影似乎扭曲了一瞬，原本站立的人形倏然消失，只有盘踞在客厅地毯上的一条体型巨大、通体银白、鳞片在窗外天光下流转着冰冷细腻光泽的大蛇。

　　蛇身粗壮，几乎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细，盘绕起来占据了好大一片地方。蛇头抬起，琥珀色的竖瞳静静地看着林惟谦，分叉的黑色信子微微吞吐，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沉静的通灵之美。

　　林惟谦一眨不眨地看着，嘴巴微微张开。刚才虽然信了，但亲眼目睹大变活蛇，还是这么大一条，冲击力还是非同小可。他心里那点“吓大毕业”的底气咻一下漏了一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真……真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甚至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蛇头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他抬起手，指尖有些发抖，但眼神里好奇更多。

　　白色巨蛇似乎明白他的意图，非常温顺地、缓缓地将头颅低了下来，竖瞳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摸吧。

　　林惟谦看着近在咫尺的蛇头，那光滑冰冷的鳞片，那双非人但异常清澈的竖瞳……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蛇头靠近脸颊的鳞片。触感冰凉、坚硬、光滑，像上好的玉石。

　　“还挺……可爱的。”他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真心夸奖，指尖的颤抖渐渐停了，开始大胆地抚摸，“这大眼睛，水汪汪的……这大嘴巴……”他歪头看了看蛇嘴的轮廓，脑回路突然清奇，“能一口给我吞了吧？”

　　白峙的眼里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无可奈何的神情，甚至轻轻晃了晃脑袋，仿佛在叹气。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带着气音的呼唤：“哥……别闹。”

　　“卧槽！还能说话！”林惟谦这次是真惊了，但惊过之后是更大的兴奋和好奇，那点残存的害怕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原来阿努变成蛇也能叫他哥！这太酷了！

　　“来，来来来！”他顿时胆气横生，张开手臂，“给哥抱一下！”他完全忘了眼前是条能轻易绞杀大型猎物的巨蟒，只记得这是他的阿努。

　　白峙犹豫了一下，怕吓到他，但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最终还是缓缓移动身躯，用冰凉但力道轻柔的蛇身，一圈一圈，松松地、带着保护意味地缠绕上林惟谦，最后将硕大的头颅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惟谦被冰凉滑腻的触感包围，非但没怕，反而哈哈笑起来，伸手抱住了搭在肩头的蛇头，还蹭了蹭冰凉的鳞片：“哥，你不怕我啊？”白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困惑。

　　“怕什么？”林惟谦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得意，“人是我的，蛇也是我的！你又不会咬我。”说着，他居然伸手，轻轻掀开了白蛇的嘴巴一角，好奇地往里瞅，看到了里面粉色的口腔和收起的、闪着寒光的獠牙。“你没毒吧？”他问得极其认真，“别哪天不小心咬我一口，我嘎巴一下给你死那儿了，那多冤啊！”

　　白峙被他弄得没脾气，合上嘴，无奈地“嘶”了一声：没毒！花花绿绿的才有毒！我这么白！

　　“嘿嘿，嘿嘿……”林惟谦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抱着蛇头傻乐起来，眼神飘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白峙心里咯噔一下，巨大的蛇身都僵硬了一瞬。这……这不会被吓过头，吓傻了吧？？？他连忙想变回来看看。

　　“阿努啊，”林惟谦却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和……兴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脸居然有点红，“那个……那个……你，你……”

　　“嗯？”白峙疑惑地歪了歪头，竖瞳里满是不解。

　　林惟谦一咬牙，用气音，极其小声、飞快地问：“你能……像在我梦里那样……变成蛇，然后和我……做吗？”问完，他自己先脸红了，但眼睛亮得吓人，充满了作死精神。

　　“……”白峙的蛇身彻底石化了。竖瞳都瞪大了几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几秒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你……能接受的话，理论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哥，”他顿了顿，决定还是提前告知一下，免得这位祖宗以后后悔，“我蛇的形态……有两根哦。”

　　“两根？”林惟谦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两根？”

　　白峙觉得这话题进行不下去了，也不想在蛇形态下讨论这个。他庞大的身躯迅速松开缠绕，向后滑开，光影再次模糊扭动，几乎瞬间就变回了人形，赤身裸体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带着无奈。

　　“哥，”他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语气有些无力，“我……带你看看蛇的科普纪录片吧。关于……生理结构那部分。”

　　林惟谦还沉浸在“两根”的震撼和想象中，听到“纪录片”，眼神更加飘忽，喃喃自语：“人兽啊……想想就……跨物种了啊……刺激……”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白峙终于受不了了，手忙脚乱地穿好裤子，一脸惊恐地看着眼神发直、笑容诡异的林惟谦。他家金主怕不是真的有哪里不太对劲了吧！

　　“啊？啊！”林惟谦被他的惊呼唤回神，看到白峙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连忙摆手，口不择言地安抚：“别怕别怕！哥不吃蛇！真的！我保证！”

　　白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到底谁该怕谁啊！

　　他看着一脸“我很无辜我很正常”的林惟谦，深深觉得，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但奇怪的是，心里除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无比的幸福感。

　　嗯，他的哥，就算脑回路清奇了点，胆子大了点或者说缺心眼了点，但……是他最爱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