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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林惟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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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谦带着白峙,重新回到了海景壹号。
林惟谦头上拆了纱布,伤口愈合得不错,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藏在浓密的发间。冬日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满客厅,他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堆文件、房产证、股权证明……
他恨不得将“林惟谦所有”这个标签,烙在白峙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有的,白峙都要有,甚至要更多、更好。
“哥,真不用这样,”白峙无奈地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看着那堆厚厚的文件,“我拿这些也没用。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些。”
林惟谦从那堆证件里抬起头,阳光给他精致的侧脸镀了层金边,他眉头微蹙,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执拗:“怎么没用?咱们就算以后能去国外注册结婚,国内法律上还是不认的。我得把我名下的房子、能加名的,都加上你的名字。我不能让你受委屈。”他抓起一本房产证,翻到内页,指着所有权人那栏,“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他顿了顿,看向白峙,“你的全部,包括你这个人,当然也都是我的。这叫名分,懂不懂?”
白峙看着他一本正经说着“名分”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起身,走到林惟谦身边,挨着他坐下,然后伸手,将他轻轻侧搂进自己怀里。林惟谦比他略矮,这个姿势让他恰好能靠在他肩头。
“哥,”白峙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他低头,看着林惟谦近在咫尺的眼睫,“我所求,所思,从来都不过一个林惟谦而已。有你,就够了。这些身外之物,有或没有,我不在乎。”
林惟谦在白峙怀里摇了摇头,发丝蹭着白峙的下巴:“不行。你有身份证,有名有姓,是堂堂正正在这个社会活着的人。活着就需要钱,需要保障,需要别人不能轻易看低你的底气。你是我的,我林惟谦正正经经、要过一辈子的男朋友,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也得让你自己知道,你值得最好的,配得上一切。免得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再在背后嚼舌根,让你受委屈。”
白峙知道,这是林惟谦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他构筑一个安全、体面、不受流言侵扰的世界。这份心意,比任何房产证都更珍贵。
他心里涨满了爱意,不再反驳。他低下头,轻轻地、珍重地吻了吻林惟谦的额头,然后是眉心,最后落在他的唇上,一触即分,却饱含深情:“哥,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个吻很轻,却像点燃了引线。林惟谦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头上的伤没拆线,没彻底好利索之前,白峙简直像换了个人,坚决不肯跟他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美其名曰安心养伤。亲亲抱抱是有的,甚至某些“素餐”也在白峙半推半就下安排过,可那能满足吗?能吃饱吗?
当然……勉强也能。但林惟谦不满足。他想要的,是毫无隔阂的、彻底的亲密。他想感受白峙需要他,想听他在自己耳边压抑不住的喘息,想看他为自己情动失控的模样,想确认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清冷自持的人,只为他一人,才会露出最不设防、最炽热、最不肯克制的一面。
那才是他真正渴望的“痊愈”和“拥有”。
此刻,白峙这个带着感激和爱意的吻,以及那句“谢谢”,如同火星溅入干柴。
“谢谢……可不能就这么谢完了,”林惟谦的声音低哑下去,他抬起手臂环住白峙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鼻尖相抵,呼吸交错,“继续……继续亲。不准停。”
白峙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急切的眼神,知道他的伤已无大碍,也知道这段时间的禁欲”对这位大少爷来说确实是酷刑。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纵容和宠溺,以及被撩拨起同样压抑已久的情动。
“好。”他应道,然后不再犹豫,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它来势汹汹,却又在触碰的瞬间化为无尽的缠绵。
林惟谦被吻得浑身发软,头脑一阵阵眩晕,像是缺氧,又像是醉在了这浓烈的情意里。他热情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环着白峙的脖颈,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再贴近。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惟谦才在换气的间隙,用被吻得水光润泽、微微红肿的唇,含糊地、带着喘说出他最在意的事:“就……就在这儿……不,不准动了……这次……听我的……”
他指的是地点,也暗示着主动权。他想要这次,是由他主导的、肆无忌惮的亲近。
白峙稍稍退开些许,看着他染红的眼尾,看着他因为激动和缺氧而泛着潮红的脸,还有那故作强硬却更显勾人的眼神。
他伸出手,捧住林惟谦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目光深邃得如同夜海。
他低下头,额头与他相抵,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脸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
“好。都听你的。”
最后那声低唤,带着无尽的亲昵和宠溺,瞬间击溃了林惟谦所有的防线和伪装的强势。
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洒满客厅,将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那些摊开的文件、象征财富与保障的证件,此刻都被遗忘在地毯上。这个冬日的下午,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名分”与“拥有”,早已超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奔赴他们共同拥有的、温暖而漫长的未来。
秋止嫣按响门铃时,白峙正在厨房里专心处理晚上的食材。砂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微的泡泡,香气袅袅。而客厅里,林惟谦正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毯,餍足地闭目养神。这一下午的久旱逢甘霖,着实让他体力透支,此刻浑身酸软又透着满足,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门铃响起,白峙以为是李复或许来送东西,擦了擦手,走去开门。门一开,他却微微一愣。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精致、气质温婉的女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得体的连衣裙,颈间系着丝巾,妆容淡雅,笑容和煦。她身后半步,还跟着一位中年女佣,手里拎着一个颇大的深色木质食盒。
白峙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位访客,正待询问,对方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柔和悦耳,带着笑意:“是白峙吧?你好,我是林惟谦的母亲,秋止嫣。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她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白峙,却并不让人感到冒犯。
白峙心头一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微微躬身:“秋阿姨,您好。快请进。”他心中庆幸,幸好刚才事后不仅把战场仔细收拾了,还给某个累瘫的家伙清理干净,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这突袭……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秋止嫣微笑着点点头,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女佣提着食盒跟在她身后。穿过玄关,客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她的儿子,正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头发略显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慵懒的红晕,睡得正……或者说,醒得正迷糊。
白峙跟在后面,见此情景,轻咳一声,略微提高了声音:“哥,秋阿姨来了。”
沙发上的人影猛地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几乎是弹坐起来。然而动作太猛,加上体力确实透支,眼前顿时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就要往旁边栽倒。
“哥!”白屿心下一紧,动作极快地几步跨过去,稳稳扶住了林惟谦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语气带着担忧,“没事吧?”
林惟谦扶着他的手臂,缓了几秒,眼前的黑雾散去,才看清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母亲。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清了清嗓子:“啊,没事没事,起猛了……”说着,试图站直,维持一下形象。
秋止嫣没有立刻走过来,就站在原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客厅。窗明几净,物品归置得井井有条,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饭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的香氛气息,显然是认真打扫整理过的。厨房那边飘来的香味,是家常却诱人的烟火气。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林惟谦终于站稳,捋了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秋止嫣这才款步走近,闻言轻轻瞥了他一眼:“怎么,我这当妈的,不能来看看自己儿子?”
“能能能!当然能!”林惟谦立刻换上笑脸,“我这不是说,您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在门口列队恭迎您大驾嘛!”
“少贫嘴。”秋止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附近。她没立刻坐下,而是对身后的女佣道:“小李,把东西放桌上,你去车上等我吧。”
“哎,好的,夫人。”被称为小李的女佣应声,将那个沉甸甸的木质食盒小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白峙,别站着,你也坐,别拘谨。”秋止嫣转向白峙,语气温和。
“谢谢阿姨。”白峙点头,刚要引她去沙发那边坐,却见秋止嫣目光落向林惟谦刚刚“躺尸”的那张长沙发,似乎正要坐过去。
“妈!坐这边!这边!”林惟谦一个激灵,几乎是跳起来,不由分说地扶着自己母亲的胳膊,就把人往旁边一张单人沙发上带,“这张沙发角度好,能看见白峙在厨房忙活!让他好好表现表现!”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打鼓:开玩笑!那张长沙发可是下午的主战场之一,虽然收拾过了,万一留下点什么蛛丝马迹被他妈那双火眼金睛看出来,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秋止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孝顺弄得有些好笑,也没坚持,顺着他的力道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白峙也看明白了,耳根微热,连忙道:“阿姨,你们先聊,我厨房还炖着汤,得去看看火。一会儿就能吃饭了,阿姨不嫌弃的话,一起用点?”
“那就麻烦你了。”秋止嫣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食盒,“我带了些惟谦平时爱吃的小菜和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尝尝看。”
“谢谢阿姨。”白峙应下,走过去提起那个颇有分量的食盒,转身进了厨房。
直到白峙的身影被厨房的门半掩住,秋止嫣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她端起林惟谦刚刚给她倒的那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房子隔音不错,厨房离客厅也有些距离,她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喜欢你。”秋止嫣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对面沙发扶手上、还有些坐立不安的儿子,“这家里,也是他收拾的吧?”
林惟谦一听这话,刚才的窘迫立刻被一种得意洋洋取代,眉毛都扬了起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当然!妈,您是不知道,阿努他可好了,特别细心,对我真的很好。”他恨不得把白峙所有的好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母亲听。
秋止嫣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不会后悔吗?你们这样。”
林惟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也变得认真起来。他坐直身体,看着母亲的眼睛:“后悔什么?妈,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心意相通吗?找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身心契合,灵魂都能共鸣的伴侣,多难得啊。我现在找到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
“他可不能给你生孩子哦。”
林惟谦闻言,非但没有被噎住,反而笑了,笑容里甚至带着点调侃:“难道我就能给他生?妈,您这问题问得。用一个孩子来绑住一个人,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挺没意思的,甚至有点……可耻。再说了,人类文明,也不会因为我不生孩子就毁灭了吧?咱家不还有我俩哥嘛,他们任务艰巨就行。”
秋止嫣被他的话逗得微微摇了摇头,眼中却并无太多意外或责备。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被宠得有些任性妄为,但骨子里其实很清醒,甚至有种混不吝的透彻。“未来的路,可还长着呢。人心易变,世事难料,就不会有什么变故?什么意外?”
“哎哎哎!”林惟谦连忙出声打断,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表情夸张,“您可是我亲妈啊!能不能盼着您儿子点好?就不能希望我俩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啊?嗯?”他凑近了些,“您看您儿子我,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虽然现在可能暂时被老爸制裁了……但能力也是有的!我对阿努又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鉴!他对我那也是掏心掏肺!我们俩这叫天作之合,懂不懂?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您不是也看了族谱吗?太爷爷都给我们打好样了!咱们家有这传统!”
秋止嫣被他这番歪理逗得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抬手虚点了他一下:“你呀!从小就是这个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那当然!我看人看事的眼光,随您,准!”林惟谦顺杆爬,大言不惭。
“少给我戴高帽。”秋止嫣笑骂一句,神色渐渐柔和下来,目光看向半掩的厨房门,里面传来轻微的锅铲碰撞声和白峙隐约忙碌的身影。“这孩子……看着是稳当的,眼神也干净。你爸那边,脾气是倔,但也不是不通情理。这次你出事,他虽然嘴上骂得凶,背地里也没少着急。你哥和我也一直在劝。给他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给白峙一点时间,证明你们不是一时冲动。”
林惟谦听到母亲话语里的松动和支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凑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您这是……同意了?不反对了?”
秋止嫣拍开他的手,轻叹一声:“我反对有用吗?你为了找他,命都快豁出去半条了,头上的疤还没好全呢。妈只是希望你好,希望你想清楚,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承担得起自己的选择。两个人在一起,不光是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柴米油盐,是互相扶持,是共同面对。”
“我懂!妈,我懂!”林惟谦连连点头,“我会的。我会对他好,我们也会好好的。您就等着瞧吧!”
秋止嫣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那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在自己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儿子眼中很少看到的、如此鲜活而坚定的光芒。她心里最后那点忧虑,似乎也在这光芒中,慢慢沉淀下来。
“行了,别贫了。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别让人家孩子一个人忙活。”秋止嫣挥挥手,打发他。
“得令!”林惟谦笑嘻嘻地应了,起身朝厨房走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秋止嫣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也许,这样真的不错。她的儿子,似乎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安定下来,也愿意为之努力、成长的那个人。至于其他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