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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该死啊,男人,游泳衣,对穿上! 林惟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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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绕着奢华静谧的酒店园区慢悠悠地走着。脚下的碎石小径蜿蜒在精心修剪的热带植物之间,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和宾客的欢笑声,却都进不了他此刻纷乱的心。
走着走着,开始了自我反省。
“是我做的太过了吗?”他对着空气,低声自语。海岛的晚风带着白天的余温,吹拂着他微蹙的眉头。“在这个圈子里,咖位不够,资本来凑,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想给他最好的,有错吗?”
“他想靠自己……确实,他也靠得住。”林惟诚不得不承认,即使没有他,白峙凭借自身的条件和努力,也能在这个行业里挣得一席之地,只是可能会更辛苦,路会更长。
“没有我的时候呢?”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他回忆起白峙谈起国外那两年时平静的语气,想起那句“你够好,还得装得更努力,别人才会认为那是你应得的”。那时候的阿努,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甚至更甚,因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而不得不忍受更多的等待、更不公平的待遇,甚至更过分的刁难和轻视?
或许,他那种不由分说、高高在上的给予和保护,在无意中,戳中了白峙内心深处最敏感、也最在意的部分——那段只能依靠自己、小心翼翼维护尊严的过去。
“包养?包养个屁啊!”想到这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他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说的跟我死活不给他名分一样!是我不想给吗?是人家不稀罕要!我明明……只是想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而已。”
他又气,又憋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砸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不仅没得到回应,反而被棉花温柔的包裹、卸力,最后只剩自己手臂发酸,心里空落落的。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绪纷乱,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店边缘一处僻静无人的观景平台。这里正对西面,眼前是毫无遮挡的、浩瀚无垠的大海。
此刻,正值日落时分。
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层层叠叠、瑰丽无比的粉色、橙红与金紫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天神织就的最华丽的锦缎,铺满了大半边天空。夕阳像是正在缓缓沉入海中火气,将海面也点燃,洒下一条碎金铺就璀璨夺目的光路,直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景色壮美得令人窒息。可林惟谦看着,心里却只有一片空茫的烦躁,和处安放的寂寥。
爱情啊……
他倚在冰凉的木制栏杆上,望着那轮一点点被海水吞噬的落日,和天边渐渐暗淡、却依旧惊心动魄的霞光,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真他妈的操蛋。
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把理智、骄傲、原则都抛到脑后。又让人的情绪,因为另外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拒绝,而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在天堂,后一秒就可能跌入冰窖。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那绚烂的晚霞彻底被深蓝色的夜幕取代,只剩下天边的灰白。久到海风变凉,带着入夜的湿气,吹得他裸露的皮肤起了细细的疙瘩。久到远处酒店的灯火和泳池的蓝光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也被这漫长的、无声的凝视,吹得稍微冷静了些,但并没有解开,只是变成了一团更沉重、更窒闷的郁结。
他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脚,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海浪低沉呜咽声的海面,转身,朝着别墅区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脚步很慢,很沉。
随他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想靠自己,就让他靠。他不想接受我的特殊照顾,那就不给。他想要正常的工作关系,那就正常。
不管了。
回到那栋奢华却空旷的别墅时,里面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和客厅留了几盏昏黄的夜灯。白峙似乎已经回来了,但没在客厅。
林惟谦站在玄关,看着那片寂静的黑暗,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些的烦躁和失落,又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脱下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开大灯,径直走向自己的主卧。
就在他握住自己房门把手,准备推门进去的瞬间,对面次卧的门,极其轻微地开了一条缝。
白峙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他显然也听到了林惟谦回来的动静,或许已经等了一会儿。他洗过了澡,换上了居家的T恤和长裤,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卸去了白日的妆发和冷硬,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的柔和。
他走到林惟谦的门口,抬起手,指尖悬在空中,朝着林惟谦的房门,做了一个极轻的、想要敲门的动作。
但最终,那手指在触及门板的前一刻,僵硬地停住了,然后,缓缓地、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看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笼罩在了这栋别墅,也蔓延到了拍摄现场。
林惟谦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跟着白峙去拍摄现场,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或监工。他恢复了往常的作息,有时睡到自然醒,有时早起去健身房,或者酒店的海边餐厅吃个悠闲的早餐。
白峙的拍摄待遇,果然如林惟谦吩咐的那样,悄然提升到了最高规格。陈弦亲自掌镜,拍摄顺序被合理安排,等待时间大幅缩短,休息室、饮品、助理……一切细节都向一线看齐。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变化背后的意味。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林惟谦本人的缺席。他不再出现在白峙的拍摄现场,不再送来茶点,不再用那种专注到灼人的目光追随。他开始和认识的其他品牌方负责人、酒店管理层、甚至偶遇的阿琪等人一起吃饭,聊天,谈笑风生。他做着自己的事情,在别墅的泳池边晒太阳看书,或者出海去玩些水上项目。
两人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碰面的机会也少得可怜。偶尔在清晨的客厅,或者傍晚归来时在门口遇见,林惟谦会停下脚步,看向白峙。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他会点点头,用那种前所未有的、礼貌而疏离的语气,开口打招呼:
“早。”
“晚安。”
“吃过了吗?”
“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声音淡淡的,没有怒火,没有质问,没有之前那种黏糊的关心或强硬的霸道。就像最普通的、同住一家酒店的、点头之交的熟人。
可正是这种温和的平静,却让白峙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保持距离,尊重彼此的工作方式,不过分依赖,不仗势欺人……林惟谦现在做到了,甚至做得比他要求的更好,更得体。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空,这么难受?看到林惟谦和别人谈笑风生,看到他那双曾经只围着自己的眼睛,如今平静地看向别处,白峙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他想解释那天的话并非完全是他本意,他想说他不介意他的好,只是需要一点方式和方法,他想说……他其实很在意。
可面对林惟谦那副温和又疏离的样子,他所有涌到嘴边的话,都像是被卡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在这样,不就是你希望的样子吗?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冷冷地问。
他张不开口。只能同样用平静的、甚至更冷淡的语气,回应着林惟谦的问候。
“早。”
“嗯,吃了。”
“还行。”
“晚安。”
然后,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那扇隔音良好、却也隔开了所有未竟之言的门。
别墅很大,很豪华,窗外风景如画。
但空气,却冷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种别扭的、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僵持与冷战,就这样,在海岛炽热的阳光和浪漫的背景下,悄然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林惟谦正在别墅外私人泳池里游泳。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棕榈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池水在蓝天下呈现出清澈诱人的蒂芙尼蓝。他来回游了几圈,动作标准有力,水花被均匀地划开。
白峙从别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林惟谦遗落在客厅茶几上、正在震动的手机。他走到泳池边,站定。
水中的林惟谦只穿了一条贴身的黑色游泳裤。他背对着白峙的方向,正从池边蹬壁转身。清澈的水流顺着他紧实宽阔的背部肌理滑落,日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一条被称为美人筋的深邃线条,从他脖颈后侧的发际线处起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划过微微凹陷的腰窝,最后隐秘地没入黑色泳裤包裹的挺翘弧度之中。
白峙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但眼角的余光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牢牢吸附在那片晃动着水光的蜜色肌肤和那道惊心动魄的线条上。
林惟谦似乎察觉到池边有人,他停下动作,踩着水转过身,然后双臂一撑池边,从水中站了起来。他没戴泳帽,湿透的黑发被他随手向后一捋,水珠顺着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滚落,划过贲张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那抹黑色边缘。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勾勒出他每一寸流畅的肌肉线条,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水汽氤氲,活脱脱一幅性感至极的帅男出浴图。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目光看向池边的白峙,眼神平静,语气是那种维持了一周的、礼貌而疏离的询问:
“有事?”
白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声音,他强迫自己镇定,将手里的手机往前递了递,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是略微有些发紧:“你的电话。”刚才的震动已经停了。
林惟谦看了一眼手机,没说什么,双手撑住池边,手臂肌肉绷紧,稍一用力,便轻盈地从水中跃上了池岸。水花溅起,有几滴落在了白峙的小腿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他站在白峙面前,距离很近。湿漉漉的身体散发着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泳池氯水味,扑面而来。水珠顺着他冷白的皮肤不断滚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接过手机。几乎是同时,刚刚断掉的电话又一次执着地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潘绍。
林惟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也没避开,就那样直接站在白峙面前,赤着脚,浑身湿透,只穿着一条紧贴身体的黑色泳裤,划开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还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语调如常。
“谦儿!你嘛呢?这么久不接电话!”潘绍那永远带着点懒散和亢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度假。”林惟谦简短地回答,目光似乎随意地落在泳池的水面上。
“度假不叫我?是不是哥们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听到“新欢”两个字,林惟谦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淡,带着点自嘲:“怎么?不是你亲口说的,在我没追到人之前,再也不跟我吃饭了?潘少的旨意,我可不敢忘。”
他接着电话,就那样坦然地站着。白峙的目光,却再也无法移开。
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寸一寸,贪婪地扫过眼前这具近在咫尺的、湿漉漉的、充满诱惑力的躯体。
......
好想触碰……
好想拥抱进怀里……
好想占有……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瞬间燎原,烧得他心跳完全失控,血液奔流着冲向四肢百骸,又在分肢迅速汇集、苏醒、叫嚣,带来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和灼热。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根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必须紧紧抿着唇,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带着渴求的喘息。
电话那头,潘绍还在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中岳居然跑去当经纪人了!还是给一个纯新人!你说他是不是被梁卓那事儿刺激疯了?”
林惟谦显然被这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脸上露出惊讶:“真的假的?”韩中岳是他们四个人里最沉稳、最循规蹈矩的一个,早早接手家业,是典型的青年才俊、幕后资本玩家,跑去当新人的经纪人?这简直天方夜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那新人什么来头?”
“没听说有什么特别背景。琰儿说,中岳和那个姓虞的中医看过之后,觉得该给自己找点接地气的事做,换换心情。”
林惟谦若有所思:“那也挺好。找个事分分心,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强。一个梁卓,七年的时间,确实把他伤得够呛的。”
“谁说不是呢。哎,不说了,你在哪个神仙地方度假呢?我也来耍两天。”
“大溪地。你来呗,随时。”
“得嘞!就这么说定了!挂了啊!”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起。
几乎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白峙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也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体内那股汹涌澎湃,以及站在这个极具诱惑力的男人面前、却只能维持表面平静的煎熬——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然后,几乎是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着别墅里面走去。背影僵硬,脚步仓促,甚至有些踉跄。
林惟谦握着还带着水渍的手机,站在原地,看着白峙那迅速消失在大门后的、透着十足狼狈和慌乱的背影,脸上平静表情变成了疑惑。
他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那扇被匆忙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和只穿着泳裤的打扮,再回想刚才白峙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般的、灼热到滚烫的视线……
一个模糊的猜测,缓缓浮上心头。
他站在原地,任由阳光晒干身上的水珠,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逃回自己房间的白峙,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着。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身体的分肢部位,早已因为刚才那番视觉和感官的强烈刺激,而不受控制地、嚣张地举旗、热血基基向上,用布料搭起了大帐篷。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林惟谦湿身站在阳光下、水珠滚落、每一寸肌肉都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画面。那具身体,他曾经拥有过,探索过,沉迷过。如今隔了快三年的时光,再次以如此直观、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带来的渴望,比当年更甚,更煎熬。
因为现在,他连触碰的资格,似乎都失去了。
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然后,他像是终于认命,又像是被那股无法排解的燥热和渴望逼到了绝境,他抬起手,缓缓地,伸向了那个用布料搭起的帐篷,将帐篷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