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那晚月 ...

  •   那晚月下坦诚的对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缓缓荡开,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悄然改变了一些东西。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的缓和期。

      林惟谦那些曾经让白峙感到冒犯和烦躁的“小心机”、“特殊安排”,如今被以一种沉默的、近乎纵容的态度接受了。

      清晨的拍摄,白峙一到临时搭建的化妆间,就会看见属于他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温度恰好的黑咖啡,旁边是用精致小碟装着的、酒店特供的、热量控制得当但口感极佳的手工点心。这不是剧组统一准备的,来源不言而喻。白峙坐下,目光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一秒,然后伸手,端起,慢慢喝一口。没有道谢,但也没有推开。

      拍摄间隙,当其他模特和工作人员一起领取统一的工作餐时,总会有助理单独将一个保温食盒送到白峙手中。里面的菜色永远清淡而讲究营养搭配,甚至细心到会根据他当天拍摄的服装是否修身来调整碳水比例。白峙接过,找个安静的角落,打开,默默吃完。林惟谦有时会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并不靠近,只是在他吃完后,递过去一瓶拧开了盖的矿泉水。白峙看他一眼,接过,喝几口。

      收工后,林惟谦的车总会恰巧出现在最方便的位置。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吼吼地冲上去开门,而是降下车窗,隔着一段距离问:“回酒店?”白峙如果点头,或者只是沉默地走向车子,他就会下车,替白峙拉开副驾驶的门。如果白峙摇头,说“跟车回”,他也只是点点头,说声“好”,然后自己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但第二天,他依然会恰巧出现。

      白峙依旧话不多,拍摄时专业而清冷,私下里也常常是沉默的。但某些细微的变化,还是悄然发生了。

      比如,有一次林惟谦在片场盯着监视器看了太久,下意识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白峙正好从他身边经过,手里拿着瓶水。他停下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将矿泉水,递到了林惟谦面前。

      林惟谦当时愣了一下,几乎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指尖碰到白峙微凉的皮肤,心跳都漏了一拍。“谢谢。”他低声道,声音有点哑。

      白峙没说话,然后走开了。

      又比如,林惟谦“溜达”到白峙独居院落里的频率增高了。有时是送洗好的衣服,有时是拿着一份据说很有名的烟渚特色糕点,有时甚至就是纯粹过来,也不多话,就坐在院子里那张藤椅上,看着白峙在房间里整理东西,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最初几次,白峙还会蹙眉,用眼神或者简短的话语示意他离开。但后来,他渐渐不再明确驱赶。他做他的事,林惟谦就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偶尔摆弄一下手机,或者只是看着院角的竹影发呆。两人之间隔着敞开的房门和一段距离,互不打扰,却共享着同一片静谧的时空。只有夏夜的虫鸣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在空气中流淌。

      有一次,林惟谦来得稍晚,白峙已经洗过澡,换了舒适的居家服,正靠在床头看书。院门没关,这似乎也成了某种默契,林惟谦轻轻走进来,看到屋内的灯光和那个宁静的身影,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白峙从书页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没有说“进来”,也没有说“出去”。

      林惟谦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很自觉地走到院子里他常坐的那张藤椅边,坐下。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直到白峙似乎看完了某个章节,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准备休息时,他才起身,轻声说了句:“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白峙“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惟谦走出院子,替他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时,嘴角是压不住的上扬弧度。

      烟渚的拍摄在夏末的微风中告一段落。古朴的园林、潋滟的湖光、荷香月色,都被封存在了镜头和记忆里。团队收拾行装,准备返回淮汐。

      这一次,白峙没有再刻意躲避。他依旧选择和公司的大部队一起乘坐航班返回,没有接受林惟谦私人飞机的提议。但林惟谦似乎也学会了分寸,没有勉强,订了同一航班,还是邻坐。

      飞机平稳降落在淮汐国际机场。熟悉的都市喧嚣和快节奏的气息瞬间将人包围。取完行李,一行人走向抵达大厅。艺林公司安排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林惟谦拖着行李箱,走到白峙身边,没有看旁边其他模特或文君,目光只落在白峙脸上:“我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一起走?顺路。”

      白峙脚步顿了顿,看向林惟谦。

      周围有几个同公司的模特已经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沉默了几秒。

      就在文君以为白峙会像往常一样礼貌拒绝时,却听见他清晰而平静地应了一个字:

      “好。”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看向任何人。他对着文君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跟着林惟谦,朝着与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机场的人流与光影中。

      留下原地的文君和其他几个模特,表情各异。

      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五官深邃中带着点混血感、名叫姚宁的男模,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酸意:“哼,装模作样。在烟渚还假惺惺跟我们一起同进同出,显得多合群似的。一回来,金主一招手,还不是屁颠屁颠跟着走了?真是又当又立,玩得一手好清高。”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三四,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凭借出色的外形和些许运气,在国内模特圈也算闯出了点名堂,甚至拍过两部小成本的网剧,自觉是“明星”了,平日里就有些眼高于顶。对于白峙这个“空降兵”,凭借林惟谦的关系直接拿下“溯光”这种顶级资源的三年代言,待遇远超他们这些“老人”,他早就积了一肚子不满和嫉妒。

      “姚宁!”文君脸色一沉,立刻低声呵斥,“闭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没教过你吗?管好你的嘴!”

      姚宁被文君当众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似乎并不十分畏惧文君,反而提高了些声音,带着讥诮:“我说错了吗?我们都是靠着一场场面试、一次次走秀,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他白峙呢?靠着卖身上位,攀上林三少的高枝,直接空降拿到溯光的头牌代言,一签就是三年!代言费听说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和会爬床?我们这些‘正经’模特算什么?”

      他的话刺耳又难听。旁边几个模特虽然没接话,但眼神闪烁,显然也有人心存类似的想法,只是不敢像姚宁这样公然说出来。这个圈子里,资源倾斜从来都是敏感话题,羡慕、嫉妒、看不起“资源咖”是常态,但像白峙这样,背后站着林惟谦那种级别的金主,又总摆出一副冷冰冰、不染尘埃的样子,就格外招人恨。

      文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逼近姚宁,虽然身高不及对方,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带着压迫感。他盯着姚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寒意十足:“姚宁,我警告你,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资源,能拿到手,那就是白峙的本事。不管这本事是什么,结果摆在那里溯光的品牌方和投资人认可他,林三少乐意捧他,这就是他的资本。”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其他几个神色各异的模特,语气放缓,却带着敲打意味:“你们有功夫在这里酸言酸语,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专业,怎么去争取下一个机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最没出息的。记住,这个圈子,永远不缺好看的脸和年轻的身体,缺的是头脑和眼力见。”

      他最后看向姚宁,眼神像刀子似得:“管好你的嘴,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林三少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真惹恼了他,别说溯光的资源,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都难。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给我刻在脑子里!听明白了吗?”

      姚宁被文君的眼神和话语慑住,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反驳,只是不甘心地别开了脸,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其他模特也纷纷移开目光,或低头看手机,或催促着快点上车,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文君看着这群心思各异的年轻人,心里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和阴暗心思?但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光鲜亮丽之下,充斥着残酷的竞争、复杂的人情和赤裸裸的资源争夺。白峙的“上位”方式确实非比寻常,也难免招人非议。但木已成舟,而且看林三少那架势,对白峙是动了真格的,绝非寻常“金主”和“小情儿”的关系。他作为经纪人,只能尽力平衡,敲打刺头,维护好手里的牌。

      只是……想起姚宁那不甘的眼神,文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姚宁,资质不错,但心高气傲,又有点小聪明,恐怕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催促着众人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繁华都市的车流。而另一边,林惟谦的车也正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舒缓的爵士乐轻轻流淌。林惟谦专注地开着车,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白峙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林惟谦,开口道:“谢谢。”

      林惟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动,心头一热,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谢什么?顺路而已。”

      白峙没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只是那声“谢谢”,和今天在机场默认的“一起走”,像两颗小小的火星,落在了林惟谦沉寂许久的心原上,虽然尚未燎原,却已足够带来希望。

      电梯平稳上行,停在熟悉的楼层。走廊里安静,只有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细微声响。两人各自走到自家门前,几乎同时抬手,按向指纹锁。

      “滴——咔哒。”

      “滴——咔哒。”

      两道解锁声几乎重叠。

      林惟谦推开门,却没立刻进去,他扶着门框,转过身,看向旁边正准备进门的白峙。

      “刚回来,家里没什么存货。我叫个外卖,一起吃点?就点些简单的,清淡的,垫垫肚子。”

      他的语气没有刻意的殷勤,也没有令人不适的紧迫感,只是提供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选项——邻居间搭伙吃个便饭。

      白峙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目光与林惟谦带笑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里盛着灯光的碎影,和一种平静的期待。没有以前那种灼人的侵略性,也没有小心翼翼,只是很干净的询问。

      几秒钟的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然后,白峙点了点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好。”

      没有犹豫,没有附加条件,干脆得让林惟谦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

      “行,”林惟谦从善如流,又问,“那……去我那儿吃,还是你那儿?”

      白峙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太在意,或者说,去哪里吃本身并不重要。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林惟谦敞开的门内,又看了看自己这边。

      “都行。”

      “行,那就我那儿吧。”林惟谦很快做了决定,“等外卖到了我叫你。”

      “嗯。”白峙应了一声,没再多说,推门走进了自己家,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传来。

      林惟谦站在自己门口,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灿烂得几乎要溢出嘴角。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在门口站了两秒,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无声地挥了下拳头。

      然后,他才转身走进自己家,并且,依旧没有关门。

      那扇门就那么大剌剌地敞开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也像是一个笃定的宣告——我这儿,随时欢迎你来。

      而一门之隔。

      背靠着冰凉门板的白峙,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然后,对着寂静的空气,低声喃喃:“哥……”

      “原来……你还可以这么好。”

      “可以……一直这么好吗?”

      这边,林惟谦立刻就进入了“战备状态”。他先是风风火火地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点。他知道白峙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严苛到近乎自虐,吃的东西少得可怜,还常常敷衍了事。他生怕他营养跟不上,找了家相熟的高档餐厅,特意吩咐厨师:要清淡,但食材必须顶级新鲜;要少油少盐,但味道不能寡淡;要有优质蛋白,也要有足量纤维;最后还加了一份用料扎实但去油的清汤。

      下完单,他看了眼预估送达时间,立刻冲进浴室。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洗去一身旅途的尘埃和疲惫。他站在雾气氤氲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被水汽模糊了轮廓的脸,抬手抹开一片清晰。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荒唐的事——他打开衣帽间,在一排排熨烫整齐的衣物里,精挑细选出一件质地极为轻薄柔软的黑色T恤。这衣服的料子……确实有点“透”,在灯光下,能隐约看见底下胸肌的轮廓和腹肌的阴影。他套上,对着全身镜看了看。

      镜子里的男人宽肩窄腰,身形挺拔,黑色的衣物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湿发随意抓向后,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配上那张带着点水汽和……莫名紧张的脸,竟有几分介于慵懒和性感之间的味道。

      林惟谦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随即又有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林惟谦啊林惟谦,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要色诱别人的一天……”

      他顿了顿,看着镜中那个显然精心打扮过的自己,轻轻补了一句:“果然啊……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嘛,为己悦者容。”

      门铃适时响起,外卖到了。

      林惟谦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将那份精心设计的慵懒性感收敛了些,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去取了外卖。

      他将几个精致的食盒拿到客厅。这房子是之前别人装修好他直接买下的,没怎么改动,风格是现代简约的性冷淡风,以黑、白、灰为主调。客厅不大,家具也不多。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厚重的黑色实木方桌,倒是吃饭的好地方。

      他将食盒一一打开,把里面的菜肴仔细地摆放在桌上。清汤放在中间,蔬菜沙拉和彩椒搭配牛排分别两侧,餐具也摆放整齐。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对面,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扇他无比熟悉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白峙站在门口。他似乎也刚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意,柔软地贴在额际。他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纯棉工字背心,勾勒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紧实的手臂肌肉;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运动长裤,面料柔软垂顺,休闲地挂在胯上。这种灰色面料,不知是灯光角度还是剪裁的缘故,犀牛香蕉……确实显得轮廓愈发清晰突出。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爽的居家气息,与平日里那个冰冷专业的超模判若两人。那身简单的装束,却将他身材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少年般的干净和成年男性的性感,冲击力十足。

      两人在门口,四目相对。

      林惟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白峙被背心包裹的胸膛,滑到那截劲瘦的腰,最后落在那不容忽视的犀牛香蕉……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几乎同时,白峙的目光也飞快地扫过林惟谦身上那件“透透的”黑色T恤,以及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薄红,喉结也轻轻滑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隐秘悸动。

      “咳……”林惟谦率先从这诡异的对视反应中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餐到了,就……在我这边吃吧。都摆好了。”

      “好。”白峙也迅速垂下了眼帘,他迈步走了出来,反手带上了自己家的门。

      林惟谦走在他前面半步,引着他走进自己家。白峙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踏入对门,但其实远远瞥见过屋内的景象。此刻真正走进来,看得更真切了些。原本应该是厨房的区域被改造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黑色酒柜,里面陈列着各色酒瓶。看来原主人根本没有开火做饭的打算。客厅中央是一组黑色皮质沙发,对着空荡荡的电视墙。整个空间宽敞、冷清、极简,甚至有点……缺乏人气。布局倒是和他那边一样,两室一厅,只是风格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摆好了菜肴的黑色方桌,又快速环视了一圈这间过于“冷硬”的公寓,最后落在林惟谦显得有些紧绷的背影上。

      林惟谦走到桌边,指了指椅子:“坐。”他自己在对面坐下,将几个食盒又往白峙那边推了推,“点的都是简单的,不油腻。清汤,蔬菜沙拉,还有这个……彩椒搭配牛排,牛肉我让他们挑的最嫩的部位。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他的动作带着殷勤,目光却不太敢直接落在白峙脸上。

      白峙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动刀叉,而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惟谦低垂的、似乎有些紧张的脸上,又看了看这桌显然花了心思搭配的“简单”晚餐,和这间空旷冷清、却因为多了两个人而骤然有了些许温度的公寓。

      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小勺清汤,送入口中。

      温度刚好,鲜美清润。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开始安静地进食。

      林惟谦听到这声“嗯”,像心头一松,也拿吃了起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