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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小白脸 想留在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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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明珠的行为。谭妈妈在明府见到明珠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过是些卑贱如尘埃的人,烂到根了,身死又何妨?”
贴身伺候的琴铃正要奉茶,听后心里一紧。手一个没拿稳,茶杯直接摔到地上碎了个彻底。
明珠留意到琴铃想要捡拾碎片,连忙对她喊:“诶你别碰。”
琴铃收了手,不安地看向她。
明珠道:“待会叫人扫了便是。”
“是。”琴铃肃敬地换盏重斟了杯茶给谭妈妈。
谭妈妈哼了一声没说话。
“设身处地,我也会愤恨这个世界。”明珠徐徐劝慰,“人心非石,你要真这么决绝,之前何必听凭我带那么多人离开?”
她微微一笑:“你可要与我一起探索尝试?”
这句话分量很重,明珠是在对谭妈妈敞开心扉。
谭妈妈将跷着的脚放下,端正身子道:“你知道老娘......今夜我为何要来吗?”没等明珠回答,她就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我心里挺高兴的,你没有让我失望。我年轻时想都不敢想,会有一个像你这样明知吃力不讨好还偏要去做的人出现。”
长吁短叹后,她接着道:“那么过火的试探你都没生气。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这样固执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明珠沉默,此时她可以不必言语。
谭妈妈表情庄重,短暂停顿后语无伦次道:“我给,但我会帮你做事,你休想!”
......
明珠得偿所愿,亦因此声名有损。
关于她的毁谤之音四起。很多人去她常去的地方蹲守。
只要明珠一出现,他们就会故意当着她的面,大声斥责她秽德彰闻,不配为人。他们标榜是为民撑腰,要让不自量力的明珠幡然醒悟。
起初这些人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敦促这个无知的女人重回正轨。最后看在她真心实意道歉的份上,他们兴许还会宽宏大量,饶恕她的寻事生非。
可没几天他们就意识到了局势失控。这种事谁公开跳出来谁就是蠢。最先跳出来的他们被所有人当成只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无知浪荡子。
而明珠直接放话给他们:“在青楼吃女人,耍手段的算什么男人?我向来对只知对女人施压,专想着欺负女人来抬高自己逞雄风的贱骨头瞧不起!”
她说的话太让人生气了。简直是指着鼻子骂他们是一群只知拿捏女人彰显雄姿的懦夫。
谁愿意承认自己走了条不归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扳倒明珠,他们才能留几分体面。
因她是夙兴夜寐,终日奔忙,一日都不休息的主儿。为了让她及早知错反省,他们只好也照着她的时间早起晚归。
只是此女坚不可摧,桀骜不驯。几次三番的对她和明府强加罪名都被她给化解了。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哪怕被公堂审问了不止一回,也能次次游刃有余,光鲜亮丽地走出衙门。
因不太了解明珠为人,在她第一次从衙门出来时,不少人在衙门外故意用恶语奚落她。
本来不将他们当回事的明珠怒不可遏,借着这个由头将这些人统统送去见官。
这还不算完。不消两日,吃什么就是不吃亏的她有样学样上官府检举他们去了。
替人递状鸣冤的事情,她也甚是上心。那些为难她的有官身的人就这样被她“请”去蹲大牢了。
眼见身边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少,“余孽”对明珠无可奈何。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扪心自问,纵使能凑出几十个诸葛的他们也真的无计可施了。
谁能玩得过她啊,他们一群人被她当狗玩还差不多。骂不过,斗不了,除了自愿瓦解也没别的办法了。
在明府的琴铃对这件事略有耳闻,但她诸事缠身,她实在没有闲暇思考太多无关紧要的事。
她每日都会跟着不同的侍女姐姐学习,每晚还有她们布置的功课要做。
书叠成厚厚一摞,琴铃每天都要尽可能地多看一些。
姐姐们说,看完这些就算是入门了。所以琴铃暗下决心,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辜负小姐和姐姐们的期待。
她每日醒来都有感叹明府的生活是多么宁静美好。钗环衣裙都是成套收到的,琴铃还是第一次戴上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头面。
明府的方管家训话说,她们只要按小姐吩咐去做就行了。小姐想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琴铃非常尊敬这位方管家。一次她和方管家偶遇时,她对方管家说,想留在明府一辈子。
那时方管家行色匆匆,但还是笑着驻足对她说:“你才刚来就这样想么?话还是别说太早,恐你将来会变了主意。”
琴铃又对小姐说了一遍。
小姐听后,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既然不想走,那便留下吧。”
明珠的侍女皆要读书习字。
明珠很重视她们的考试,从不缺席。时间足够的话,她还会亲自来当主考官,出题人就是她本人。
答不上也没关系,明珠还会“徇私”。她对府上刚开蒙的侍女们很是优待,往往来一句,那我来救救你吧,就网开一面了。
她还会笑话她们:“没有惩罚,只有奖励的考试,何故迟迟不敢落笔答题?”
幸而琴铃粗通文墨。谭妈妈一直想把她塑成善音律,懂诗文的才女。
因为很在意......所以不愿在你面前丢脸呀。虽识字,但被明珠手把手纠正的琴铃痛定思痛,彻底改正了错误的握笔姿势。
明珠来考校学问时,总会带了很多零嘴。她待的时间有长有短。她对自己人真的很好,宽厚到令人咂舌不已。
大家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东西,主仆的界限并没有那么严格。起初琴铃还很奇怪,姐姐们为何那么笃定小姐会亲自过来?
但她真的来了,还很耐心地为新来的侍女们解释不知就里之处。
有些事,资历长的侍女们知道却不便声张。
原来她们说,小姐会告诉你的意思是小姐会亲自一一解答一些不便直言的黑幕。
琴铃说不懂的地方,明珠还会重新解释一遍给她听。
她真的很独立,她不喜欢被人照顾,时常反过来关心体贴下属。明明那么忙,还面面俱到。侍女们的衣食住行全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久而久之琴铃也习惯了自家小姐的用心良苦,细心周到。
琴铃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没架子的的富有之人。她一边学习,一边逐渐参与明珠的日常事物。
默默地观察工作中的小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对生意伙伴,那叫一个行峻言厉。与琴铃在府上见到的如沐春风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很多人抱怨明珠议事喜欢搞一言堂,说话太过直白。但琴铃觉得自家小姐只是想尽快干实事,所以说话简明扼要,从不拖泥带水。
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个比个的精,怎好意思倒打一耙,说小姐是利欲熏心,最市侩的人?
“琴铃妹妹!”云婳提着裙摆,手里拿着两封信,边跑边喊琴铃的名字。
琴铃回过神,见云婳过来,连忙用衣袖擦了擦脸。
云婳走近后,立刻附耳在琴铃耳边说了几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地走到一处无人的墙边。
两封信,落款分别是凤珠郡主和何舜华。
“何舜华这封是谁送来的信?”琴铃问。
云婳戳了戳自己的脸蛋,低眉垂眼道:“托了好几手,那人送了信就走了,只说是桃李村的人急着让送来的。”
琴铃后脊梁发冷:“不行,这一封我们必须要拆开看一下。”知晓是不认识的人来送信,她心中立马警铃大作。
云婳频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她们一块儿来看看吗?”
琴铃拉长脸:“不用,只要瞄一眼确定不是那个赘婿的就行。”
云婳一面拆信一面打趣:“赘婿都喊上啦,你是指郡主的赘婿吗?琴铃妹妹你是有多害怕这个人啊,连名儿不愿提了?”
琴铃如临大敌,红头胀脸:“他当着小姐的面,殷勤伺候郡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极度不忠诚,爱吃软饭的小白脸。瞧你这慌手慌脚的,我来吧!”
“你来吧你来吧,唉,我慌得手都在抖了。”
看着琴铃接过信,云婳在心中默默想着,小姐聪明,不会被这个赘婿轻易迷惑。但她那阵子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要真不担心,她俩何苦为一封信如此紧张。
怕就怕旧情复燃......
“不是!”琴铃真的只是飞快地扫了一下。
信中写的内容,她完全没看清,就展开大致看了下字迹罢了。
确认不是那人的信后,琴铃立刻将信重新收好了。
小姐的私人信件她是不该看的,但她倒也不心虚,她自会向小姐请罪的。
琴铃捏着两封信对着云婳晃了晃:“猜猜看,郡主怎会给咱们小姐寄信?”
云婳咬牙:“只能说我对她感到恐惧。这其中一定还有很多事是我们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