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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颖公主 我胆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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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
不知是不是与嗜茶的习惯有关,明珠入睡总觉得很艰难。
她眉眼含笑地将此事写入寄给好友殷曼曼的信中:“是不是郡主娘娘亲手炒制的茶叶太过金贵,我受宠若惊才会失眠?
许是睡前心有所感,她于梦中忽忆二人童年过往。
“明珠,有蛇!“衣衫破烂却眉眼精巧的小女娃殷曼曼发出尖叫。
那时的她还不是万人敬仰的郡主娘娘,因着二人能从拍花子手中逃出生天,全靠了明珠的智谋。故而殷曼曼一路都很依赖年纪尚幼的明珠。
蛇?
饿得肚子咕咕直叫的明珠咽了咽口水。“曼曼别怕,”她挽起脏兮兮的袖子露出一双手,“我有法子对付它。”
被拉至身后,不敢正视。殷曼曼只能侧着身子看向那条被明珠捉住七寸,不停翻腾身子的长蛇。
“你居然还敢捉蛇?!”她叹道。
明珠心安理得:“有何不敢。”这不都是肉吗?
最终,烤好的蛇肉被明珠一点点撕着吃了,而殷曼曼默默蹲在旁边失声尖叫。
有了饱腹感的明珠姿势放松,表情柔和。“曼曼饿了吧,你闭眼吃一口?”明珠道。
“我不要!你在干什么呀?” 殷曼曼一脸烦躁,“为何要吃蛇,呕……”
明珠长相甜美,做事却从不拖泥带水。她略显强硬地捏住殷曼曼下颌将一小块蛇肉往她嘴里送:“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赶路。”
“呕,我不要我不要!”
此举给殷曼曼吓得不清,她立马将那块蛇肉吐了出来,尖叫着逃离了明珠的魔爪。
然而委委屈屈坐在边上干呕一阵后,她又凑过来蹙眉问:“蛇胆可否给我一点?”
明珠笑着将一片叶子盛放的浅红色蛇胆晃了晃:“你说这个?这只能一口吞下的。”
殷曼曼双手攥紧,说话时声音和脸色都很恐惧:“我胆子小,想养养胆。”
......
明珠猛然于梦中惊醒,她从床上坐起后双手抱头,微微愣神。
或许蛇胆真的很有效,哪怕已过许久,她仍会为当年好友的“胆大妄为”感到无尽的痛苦后从梦中惊醒!
明珠整衣起身,门外一直守着的萨嬷嬷听见动静,连忙进来察看。
“有劳萨嬷嬷,您不仅为我请来了何婆婆,还费心买了那么多好东西送我。”
明珠指了指轩窗上挂着的几串精致的贝壳珍珠挂件,笑得眉眼弯弯。
萨嬷嬷表情哀伤:“小姐可好些了?”
“我很好。”明珠一见萨嬷嬷这个表情,心都揪起来了。
不就落个水吗,大家何至于如此紧张?
对了,昨日大妞说过要来找自己的。明珠转向萨嬷嬷身旁的琴铃问:“关姑娘可来了?”
琴铃恭敬呈上两封信:“关姑娘确实来过,只是有位慧慧姑娘登门说有急事寻她......”
“嗯,她信中告知我了,”明珠一目十行,“何婆婆收养了她,还为她重新取名。日后咱们要改口称她何舜华何姑娘。”
琴铃恍然大悟,原来何舜华就是关姑娘。
她将自己拆信一事向明珠禀报了。
明珠一心两用,只含糊应了一声。不日她会去何府拜访何婆婆与舜华,而那个敢找上门的孔志遥,她待会就去教训好了。拆就拆了吧。其实她就是看出信被拆过才会一头雾水先观此信。
明珠迫不及待将写有凤珠顿首的信展开读了。
好友回应了她的打趣:喝不惯茶水就熬成茶汤煮蛋吧,我的好意你必须领受哦。
明珠笑得合不拢嘴,但纵观全信,她发现曼曼还用上了只有二人知晓的暗语。
太上皇干政,帝后久未现身,二人的亲生骨肉颖公主终日以泪洗面。
殷曼曼没有皇室血脉,她的郡主头衔是靠她自己挣来的。她居于宫中,观此种种,私忖帝后可能出事了?
明珠来回踱步,舜华信中提到的眼线她是知道的。
区区明府,在他们眼中毫不起眼。只因符皎嫁入明府,明府才得以入了他们的眼。
他们不会对明府做任何事,他们只为皇帝表妹符皎,这个常年在外、鲜少归来的女子而来。
殷曼曼同父异母的姐姐正是符皎。符皎是皇帝表妹这件事,明府上下唯有明家兄妹二人知晓。
明珠很清楚嫂嫂对哥哥多重要,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下兄嫂出游未归,待他们回来,她定会将此事告知他们。
想起舜华信中提到的金花耳坠,明珠轻声自言自语:“既是方管家拿下了他,那赏金直接交给方管家便是。”
萨嬷嬷和琴铃离得近,都听见了这句话。她们对视一眼都为方管家感到很高兴。
“走吧,随我去见见那姓孔的。”她要去会会这个人。
白色绣履轻踩在有着脏污秽迹的青石板上,明珠缓步绕着落魄的孔志遥打量:“你这烂泥竟敢找上门,我倒是小瞧你了。”
要是没挨打,孔志遥还能暗自嘀咕。你不守妇道,老子好心收用难道有错?
但挨打后,他就老实了。其实他只远远见到二人亲近的画面,倒真摸不准那金花耳坠究竟是谁的了。
“明小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来了。”
“姓孔的,我不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以为自己出身富贵,我就治不了你了?”过而不改,只会空口说白话。也该给这厮点颜色瞧瞧。
“明小姐是不是也小看我了?”孔志遥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差不多是轻音吐出来的。
还敢挑衅?明珠挑起一边的眉毛就要发怒。
孔志遥缩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一时糊涂,以为得了耳坠就能与小姐说两句话。我真的醒悟了,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再给我一次机会改过自新吧。”
明珠语气淡淡:“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哼,说得好听。等养好伤,就去给我编草鞋,卖草鞋,吃够苦再归家。
孔志遥感激涕零:“您大恩大德,鄙人无以为报,来世必衔环结草,以报恩情。”
“我说了要放你走吗?等你养好伤,我自有吩咐。”
明珠冷冷说完后扬长而去。
孔志遥气得攥紧拳头。
记得他们一行人刚到庄子上时,就见明珠和楼珏并排骑马回来。
她白衣胜雪,素手上还戴着白玉指环。听得众人唤楼珏小侯爷,他们便将她误认为郡主了。
一行人慌忙上前行礼却被她告知她不是郡主,只是客人。
她确实是一位贵客,听说楼侯爷很重视她,请了她多次才请来她。
只是他没有尽到东道主的责任保护好她,她被仇敌追过来寻仇了。
明珠是一有时间就要骑马玩耍的人。庄子上住得久了,她便当自家似的开始独自出外骑马驰骋。
听闻她遇险后,疾言厉色的性子才改了一些。孔志遥暗暗咬牙,这女人性子古怪,怎么当初她那仇敌没能将她给杀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寻仇的人已经死了。
见过孔志遥那张脏污的脸,明珠突然想起那个敢于报复自己的男人的脸。
卫城,这人实在是可恨,她与他毫无交集,他却多次在人后散播谣言诋毁、贬低她。
她做的任何事经过这个男人的嘴都成了罪过。
他传出的可笑流言实在太多了,明珠一向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态度。但波及到了家人,她才忍无可忍,刨根问底揪出了他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明珠思忖,应是自己曾为在那地界与卫城做相似生意的盟友出谋划策的缘故才让他恨上了自己?
明珠对此见怪不怪,只觉得当面揭穿他狡猾的一面已经够给他没脸了。
哪知这小人并不觉得羞愧,他被揭穿后还理直气壮当着她的面说,女子之身不配经商,他就是要不顾一切打压她。
明珠被卫城这个跳梁小丑说的话气乐了。
按律杖五十并枷号示众,她为他求情,减为杖三十,但强逼着他换女装示众。
不得不说,卫城这个人实在捉摸不透,他竟然男扮女装前来复仇。
“明珠,你以为躲树上,我就找不到你了?”
被发现后,明珠直接坐在树干上,她幽幽道:“你下了毒?”
“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立于树下的卫城狠狠嘲笑,“你知不知道自己挣扎的样子令人发笑。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明珠没有回答,只道:“你这身打扮倒是很有意思。”
“我很想杀了你,因为你让我蒙受奇耻大辱!可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改主意了,你信不信我睡了你后,你还要求我,给我生儿子?”
明珠目不转睛地注视他:“我很好奇,你从哪儿弄来的奇毒,竟能惑人心智?”
“普通迷药罢了,只是爷一身手段,必定叫你......啊!”
袖箭射中男人引以为傲之物后,明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发带将自己绑在了树上。
爱骏应该已经回庄子了,希望它能尽快找人来救她这个主人吧。
明珠迷迷糊糊等来了一个人。看着树下那张特别正派的脸,她放松了警惕。
来庄子的那日,她一箭射杀野猪救下了他,而他也从深山老林中寻到她。两人互不相欠,也算扯平了。
发带被明珠扯开,她微微一倾,便从树上跌落至男人怀中。
虽说被陌生男人揽腰横抱,她很是不适。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明珠失去意识前还在想,不会是被卫城骗了吧,这来势汹汹的药力,怎么不像迷药像毒药?
她等来了楼珏,而痛昏了的卫城没能躲开狼群的利齿,他无法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