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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会好就好在我也说不出哪里好 薯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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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条是对的:这周末去图书馆吗,我的初稿差不多了,该合并整改了。
大树你说话啊:好,我的部分也好了!
大树你说话啊:‘开心.emoji’
薯条是对的:‘对方输入中...’
薯条是对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树你说话啊:恢复的很好,下周就能课上见了。
大树你说话啊:谢谢你的笔记!没想到我错过了特洛伊战争的讲座。‘哭.emoji’
薯条是对的:嗯。有问题随时问我。
大树你说话啊:‘开心.emoji’
我发送表情,把手机合上,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消防楼梯间的门。
这是我第三天实习,我已经快撑不住了...试想一下,谁不想早九前晚五后,急头白脸地爬十一层上下班呢?最诡谲的是,我根本无法分辨有没有逃过了未来视,只能依靠着自己可怜的恒心坚持下去。
…一周,再坚持一周。一周后我一定要感受电梯的温暖。
我绝望地抬头看着永无止境的楼梯。
等我哼哧哼哧爬到十一楼门口猛喘着气开门时,看到了提摩西吃惊的脸。青年看起来刚从那台边上的专属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秘书样的男人。他挑着眉毛,工作日穿得西装革履,里面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衫,看起来矜贵的要命。
“早上好啊,林。”他说道,身后的秘书看了我一眼,“你这是...锻炼身体?”
我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气都还没喘匀:“呃,病后复健...?”
他饶有兴趣地看我,上来给我把衬衫的领子摆了摆正:“少爬楼梯,复健也得循序渐进。”
我嗯了一声,一边说我恢复得可好了这段时间都给我小肚子都养出来了...
他笑笑,看了眼手表,道:“你倒是来得正好,今天营销部开会,你一起来听吧。”
“你入职时签了保密协议吧?”后面的秘书问。
我点点头。
我跟在提摩西和秘书后面,他问我最近实习感觉如何。
我说还可以,大家都很照顾我,而且韦恩企业午休福利很不错,餐补够高的。
提摩西笑,一边说他们也和附近的几家餐厅有合作,不定期会有免费的团餐,有时候也会有高级料理餐厅的代金券发放。
“实习生也有吗,”我说。感觉爬了半天楼气还没喘匀。
他点点头:“布鲁斯和福克斯先生一直致力于企业的员工福利,我们最近试图与加州的一些度假酒店合作来保证有一些准备完善的假期选择...”
“虽然听起来有些理想主义,”他说,“我们一直希望韦恩企业能给员工们带去更多,每一个员工和贡献者都应当被看重。”
有如在招聘会一般,流畅又郑重地说道。
提摩西礼貌地拉开会议室的门:“请吧,小姐。”
我拘谨地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掏出随身带的小笔记本。我的带教德鲁进来看到我吃惊了一下,还是和我点了点头。阿格瓦看到我倒没说什么,就是似乎来得有点迟,看到提摩西老早就坐在位子上,热切地过去和他握手打招呼。
一个两个我认识或不熟悉的面孔挨个上去发言和展示ppt,我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一些有趣的观点和重要的数据,一边看见提摩西抱着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发言问了一些让人有些站不住的专业问题,显得相当严厉。
提摩西·德雷克确实是一个完美的老板,让人难以想象他差不多与我同岁。这位少年总裁上任时,外界风言风语,有的说韦恩这下真是无人可用要跨掉了,也有阴谋论说他是来把韦恩吞并到德雷克工业去的...无论如何,这几年下来,很少有人质疑提摩西的水平,以至于我有些怀疑面前这个成熟的商业精英和那天的连帽衫大学生是否是同一人。
有新闻说,提摩西曾经在常春藤大学就读过,甚至拿过常春藤大学天才奖。只是入学不久,这位天才就办了退学手续,急匆匆地接手了哥谭的诸般事务。
‘让我们拭目以待,’那篇相当刻薄的报道说,‘德雷克和韦恩的合作会把庞大的帝国拖拽去何处?’
时至今日,我能确信,韦恩企业这个传承了上百年的庞然大物,仍然在最合适的人手里继续努力着。
“非常好,女士们先生们。”提摩西·德雷克终于露出微笑,我感到周边的气氛都缓和不少,“很不错的成果,刚刚提到的注意事项后续会发送到群组邮箱。”
这一点上也好得出奇,我心想,没有我再说几句这个阶段。
他眨眨眼:“过个愉快的假期。”
提摩西看上去忙得很,收拾了材料很快就急匆匆地前往别的楼层了。
所有人都不紧绷了,部门成员们一个两个走在一块,一边热切地讨论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这几天实习下来,德鲁已经给我布置好了后面假期时要做的事情,这会儿他从工位探头过来,问我有没有别的要问的。
“一切都好,”我说。
他耸耸肩:“那我就等着回来看你的报告了。”
“...真希望这次的数据不错。上次去莱克斯企业交流,对面揪着他们高出来的几个点缠着我们不放,那股得意劲...”德鲁惆怅地说,“要不是那周期阿卡姆集体越狱...这帮该死的,给光头打工的混账...”
他嘟囔着转过头,我隐约听见几句咒他们也变成光头的话。
开完会过了会儿差不多到午休了,我拿着自己准备好的午餐盒,错峰去这一层的公共休息室热饭。我刚坐下,阿格瓦先生就在我对面拉开了椅子。
“噢,鸡肉蘑菇配香肠?”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的饭盒,“这是猪肉肠么?”
“是,”我说,“中式的甜肠,在亚超买的。”
阿格瓦先生给我展示了他带的鸭胸肉沙拉,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我说他带的黑醋汁是新买的,还问我是要不要也来点。
我赶紧说那还是算了,我这也没多少蔬菜,配酸味总觉得怪怪的。
他遗憾地说那也是。
阿格瓦先生是个健谈的人,他一直从哥谭的橄榄球比赛(我压根没关注过,连规则都不知道),聊到中心城队最近的银行盗窃案(我看频率比哥谭都高,他说)。
“今早的会议听下来感觉怎么样?”
“学到很多,”我说,警惕地措辞起来,“各位的发言方式我能借鉴一二。”
他满意地点头。
“你才刚来,等季度会议就能看到德雷克先生主持会议了。别看他这么年轻,真是个有号召力的老板苗子...”
等我食不知味地快吃完,阿格瓦先生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起来,我没想到你和德雷克先生也认识呢。”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倒也不是缺少和年长者吃饭的经验,我以前打工就天天苦哈哈地和便利店的经理凑合着吃饭。但阿格瓦先生...从刚刚开始,肢体也好,说话的小动作也好,总让人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呃,”我说,赶忙喝了一口水,“算是吧,也只是认识而已。”
他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总之,复活节假期就拜托你啦,”阿格瓦先生轻快地说,“门店、仓库、配送商、和促销物料消耗量全部整理一下,我想德鲁已经教过你了。”
我点点头。
*
有时候和这种圆滑的年长者相处久了,我会更喜欢和差不多年龄的人相处,没那么多拘束,也没什么心眼。至少目前,杰森·陶德在我心里就是个很好的对象,一个完美的小组组员,一个能包容学术和日常吐槽的大学生。
“...我只是兼读,”杰森很无奈地说,“我比你大呢。”
我掰了下手指,望天:“也还好吧,才两岁的样子。你还年轻着呢陶德同学!”
他哼哼,非常无奈地打开共享文档。
我俩这会儿正坐在哥谭市公立图书馆里。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从外观上有些像纽约公共图书馆主馆,白色的大理石堆砌成这地上地下总共八层的地标式建筑,收藏有上千万件藏品。在过去哥谭的知名罪犯的活动下,这座图书馆多次重建过,据说它不对公众开放的区域里甚至保存了核心的外星文件,其多次重建后,安保系统甚至能对接正义联盟。
总而言之,是堪称哥谭的地上堡垒的奇妙建筑。
对我们而言,它好就好在那宽广的第二层有无数可供讨论的小房间,有很多都不需要提前预约,比陈旧的哥谭大学隶图书馆要好得多。这会儿我就和杰森在隔间里,苦哈哈地在改论文。
杰森·陶德此人的学术精神着实让我惊叹。他的部分不仅描述专业,结构精简,就连所有的参考文献都按照首字母完美排列...我难得有种要被比下去了的感觉,打起十倍精神开始整合。
“不错,”杰森说,“内容和上次讨论的差不多...就是...”
他有点犹豫,电脑上划了一小句话,问我能不能直接改语法上去。我想起以前的一些小组作业,很少会有母语者在修改错字病句方面如此礼貌,他们只会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然后得意地和我说这部分还是他们擅长,试图在内容外的角度努力给自己找回场子。
我眨眨眼,没想到他会在这些事情上显得彬彬有礼。
“当然可以,”我说,“拜托你啦杰森。”
他不自在地喝了口可乐,垂下眼。
我托着下巴:“复活节有什么计划吗?”
这理论上是个无往不利的好话题开头,但我敏锐察觉到气氛有些淡下来。
“回家。”杰森简述道,“你呢?”
“实习咯。”我说道,“我最近成功入职哥谭企业了!虽然只是实习,希望后面能顺利吧...”
杰森挑眉,视线从电脑后转过来看我:“噢?那真是恭喜你了。哥谭企业确实对员工很不错,我记得实习生的福利也远超别的同行大型企业。你在哪个部门?”
“快消,具体点——营销部门。刚实习没几天呢。”
杰森点头:“职场,唔,那我还真不太了解。”
“我还以为杰森是成熟的职场人了,”我有些惊讶,“你不是兼读吗。”
“...我的工作不太需要交流。”杰森懒洋洋地说道,一边示意我看看屏幕,都已经修改好了,“老实说,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差不多了。别太深入那些职场交流。”
我肃然起敬,一边有些羡慕他这种自如的态度。
“听起来你好像是那种老油条类型的,英语是这个词吗...”我嘟哝着,有些犹豫要不要问他的想法,“杰森,方便帮我分析下一件事情吗。”
这下轮到他撑下巴了,那双有些混着蓝色的绿眼睛很放松地看着我:“请吧,小姐。”
“我的一个部门上司,”我说,“我总感觉他有些...态度很奇怪。”
杰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是哪一方面的,奇怪?...肢体方面?”他看起来变得很认真,坐直了身体。
我慌忙解释道:“不不,不是那个方向的。”我有些苦恼于该怎么表达,思索半天,道:“我总觉得他有些...功利。”
我吐出这两个字。
“我真觉得我有些多想。”我有些沮丧,“说不定对方只是对新来的人热心呢...”
杰森打断了我:“听着,林。”他很严肃地看我,“对实习生热情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已经到了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步,或者说你主观上不高兴这样的接触,那就说明一定有地方是错误的。”
“别骗自己,”杰森说,“也别想多。下次碰到这种不高兴的,直接拒绝,或者找个借口打断聊天。韦恩企业对员工骚扰一类的不会和稀泥。”
我点点头,有些高兴于他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有需要的话,联系我也行,”他说,“也别拿文化差异敷衍这些不高兴的念头,好吗?”
我心里一动。杰森的眼神很平淡,但又很关切地看着我。
他大抵就是那种热心肠的哥谭人,我从前的邻居也是这种胆大心细的类型。在哥谭待久了,天天在报纸和新闻上读到胆战心惊的事物,幸好总有平凡但善意的人们出现告诉我这泥潭里仍然有人保持初心。
“谢谢你。”于是我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