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有没有听见膝盖在悲鸣 我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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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焦躁地滑着手机屏幕。
在那之后，我偶尔也会因为未来视给红罗宾发一些线索，但通常都是些非常蹩脚的借口。
“呃，前段时间去港口看见有鬼鬼祟祟的人，你们要不检查下集装箱...？”
“最近去大都会转悠了几圈，你有没有觉得莱克斯集团最近对矿工有所压榨...”
诸如此类的，非常蹩脚的借口。
好在红罗宾也是个体面人，他几乎从不询问我这些小巧思是哪来的。只是每次行动结束后，他都会给我发一些新闻报道，侧面告诉我我拯救了很多人。我有时候非常高兴于当时是红罗宾接手了这件事而不是蝙蝠侠，显然对方是个更注重结果和导向的人。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试图忽视后来哥谭人对他的称呼：几乎与蝙蝠侠一样伟大的侦探。
…好吧，只要侦探不主动去揭开面纱，那些我讳莫如深的秘密不会有见天日的机会。
‘睡眠重度依赖：‘新闻链接：GCPD与正义联盟破获大型药物贩卖，点击看..’
大树你说话啊：好耶，要是这帮化学品泄露进哥谭近海就完蛋了...
睡眠重度依赖：是。更重要的是，我们提前找到了足够的线索，把那个组织人送进了黑门监狱。
大树你说话啊：辛苦你们了。’
抛开这个抽象id不谈（当然，我搜索过，什么都没搜到就是了），红罗宾确实是一个，非常非常难以捉摸的人。我一向习惯于从话语中抽丝剥茧，但红罗宾大多数时间是一台严密的机器——他平和地处理所有事项，关切地不去探究我的秘密。有时候，他也会在一些闲事上发表一些美式冷幽默。尽管如此，我还是偶尔能读到那些一闪而过的变化。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把界面关掉了。
…希望他看在我大病初愈的份上能轻轻放过我。
*
这会儿更重要的，我拉了拉我衬衫最上面那件扣子，是今天的，第一天实习。
在韦恩家修养了两周多，哥谭的白天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今天的太阳也吝啬于从云层中探头，我深呼吸，一边克制自己想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的想法，这件从HM淘来的便宜衬衫显然对于箍脖子有自己的理解。
那封实习通知邮件写得克制又专业，还不失亲切，提醒我在今天穿着专业地去韦恩企业总部的十一层快消营销部报道。
别紧张，我告诉自己。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韦恩大厦，或者说韦恩塔前。这座超过一千英尺的摩天大楼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钻石区，塔身如同一座旋转阶梯，其顶是宽敞的一层玻璃观景平台。我第一次来这里时蹭了一下游客团，导游介绍说这里的最高处有十二个石像鬼，象征守护哥谭的各个出入口。
“连接着数不胜数的大小建筑，大楼底下是四通八达的哥谭地铁连接处。”那个导游说。
这座大楼确实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艺术品。
我曾经在网络上看到那些宏伟建筑的高度排名，当前世界上最高的建筑是迪拜的哈利法塔，高度近乎是韦恩塔的两倍。然而，这座庞然大物的杰出之处并非在于纬度，而是它坐落在这座城市的最核心处。人们来到这永恒的罪恶之都，所有人都仰望这座建造于19世纪的古老作品，坚信它从那时起就激励着所有哥谭向善的人民。韦恩家族的遗产遍布于哥谭，但没有一个如此恒久地站在这里，挺过每一场风波，注视着百年来的所有人，注视着未来的所有人。
我再度深呼吸，走进这座高塔。韦恩塔的大堂修得和外表一样古朴中带着贵气，质感完美的大理石层上，人们有序地穿行过身份验证闸道，笑容完美的前台们一个两个都如同杂志上的男模女模，在咨询台前有条不紊地接待宾客。
那封邮件给我提供了临时的通行码，我寻找着上面写的E号电梯，一边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份文件。这会儿正是刚结束午休的时候，很少有人群在底层滞留。正当我做足准备要上E号电梯时，我的未来视再次准确地击中了我。
自从上次的猫头鹰事件后，我几乎都有些畏惧这个能力。说不准这个向我揭露死相的时刻会在何时降临头上，命运三女神随时可能在下一秒剪短我的生命之线。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值得庆贺的是，这次不是什么袭击...不，倒不如说，这还不如是什么突发警情...
那是一间密闭空间——显而易见，电梯——在这紧紧环绕的狭小空间中，花花公子紧密地搂着我的腰，我面前是他那张完美地如同雕塑的眉眼和纤长的睫毛，距离近的能感受到扑过来的鼻息。他的嘴唇轻轻贴着我，在那极近的温热之间，我看见那如同淬火般钢蓝色的眼珠。
…圣蝙蝠侠啊。
我看了眼电梯，扭头就往楼梯间走去。出于某些原因，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和布鲁斯·韦恩扯上任何关系。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恐慌间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爬十一楼。
当我喘着气爬上十一楼时，我早就解开了那颗箍着我呼吸的扣子，有些狼狈地对着卫生间边上的全身镜整理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涨红的脸快速凉快下来。来得早就是好，我心想，这会儿离邮件提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林言小姐，”接待我的男人和我握手，他是个肤色有点深的拉丁裔中年人，有着闪亮的牙齿和修剪得及其整洁的络腮胡，“听说你前段时间被卷进了卢沙商场的事情，看到你恢复得差不多了真是让人高兴。”
阿格瓦先生是个热情的人，他说自己是韦恩企业快消部门的营销主管。
“你知道的，”他对我眨眨眼睛，“最近快复活节了，我们的大促计划也对接的差不多了，正需要人手处理后续的事项。”
“不用担心上手的事情，我们的德鲁·布雷克先生会带你了解工作流程。”阿格瓦先生把我带到工位前，这是个相对靠后的好位置，工位前一个有些腼腆的青年站起来和我握手。
“那我就把林女士交给你了，德鲁，”阿格瓦说，“祝你们一切顺利。”
德鲁·布莱克是个温文尔雅的好人，他自称来到韦恩企业刚刚工作两年。令人惊喜的是，他也同样毕业于哥谭大学，在各个方面都算是老前辈。
“唉，”他说，“我当时找工作的时候也是心慌的要命，还好韦恩企业一向对我们学校宽容大度，所以不用着急找工作的事情。在这里实习，能拿转正的合同机会也很大。”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心有余悸，“所以您复活节是要去休假？”
“是啊，”德鲁耸耸肩膀，“难得的带薪公假。阿格瓦先生说你打算加班？”
我点头：“听说韦恩企业的公假加班费非常丰厚...”
“是，那我们得赶紧抓进度了，复活节你可联系不到我们。”
“您准备去哪度假，”我饶有兴趣，“听说大都会在复活节有特别烟花秀呢，我想着能不能下班了跑过去看。”
德鲁摇头：“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愣了愣：“确实不是。”
“大都会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德鲁用那种老资历的语气，很惆怅道，和我认识的那个大都会同学的态度截然相反，“我高中那会儿去大都会看橄榄球比赛，大都会流星队打哥谭钢铁队。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是复活节前后，哥谭钢铁队暴揍了一顿流星队，结果第二天就碰上了不知道哪来的外星人袭击...”
“...穿得莫名其妙的怪胎在城市里横行，数不胜数的楼房坍塌。我那会儿正和朋友对着星球日报那颗大球合影呢，只能被困在那栋楼的大堂角落。红披风蓝衣服的怪胎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正义联盟来支援的超级英雄...”他嘟囔着，“可惜没看到蝙蝠侠。不过后来我看论坛说拍到他了。”
“总之，”德鲁给我把内部软件设置好，指给我看系统入口，用那种老本地人的语气说，“还是哥谭好啊。”
我瞄见他工位上挂着的蝙蝠侠logo挂件和边上的罗宾小挂饰，汗流浃背。
学习上手工作，阅读内部学习库资料，和组里的人进行浅层社交。总的来说，我的实习第一天过得还可以。临近下班的时候，德鲁用飞一般的速度收拾完东西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冲过去抢电梯了。
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避开电梯去走楼梯。
…真得注意一下膝盖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有没有听见膝盖在悲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