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她脸红什么？》天空下的细雨

16、“亲完就跑？” 白栀汐

　　白栀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她发现仇璟瑜今天很不一样，没有了游刃有余的戏谑，反而变得有些柔软，甚至脆弱。

　　“你在英国的时候，是不是很孤单？”白栀汐轻声问。仇璟瑜沉默了一会儿：“还好。习惯了。”那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白栀汐却听出了底下的重量——十二岁被送出国，一个人坐在听不懂语言的教室里，一个人过节，一个人生病，一个人想家。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抱住了仇璟瑜。仇璟瑜的身体僵住了，这是白栀汐第一次主动碰她。白栀汐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脸贴在她肩窝里：“以后不用习惯了。以后有我。”仇璟瑜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一碰就炸毛的人——她居然在抱着自己，还说“以后有我”。然后她笑了，不是游刃有余的笑，也不是调戏得逞的笑，而是一个被幸福砸中脑袋的、有些傻气的笑。她收紧手臂把白栀汐箍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这可是你说的，说了就不许反悔。”白栀汐从她怀里抬起头，眼角有些红，但眼神很亮。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候，一滴凉东西落在她鼻尖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积蓄了一整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仇璟瑜拉起白栀汐的手就跑，等跑到湖边的小亭子里时，两个人都已半湿。白栀汐一边拧着麻花辫上的水一边回头看仇璟瑜——头发全贴在脸上，便装湿了一大片，活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笑？要不是你刚才抱我，我们早就回去了。”“怪我咯？”白栀汐难得没有红脸，反而歪着头看她，带着一丝罕见的调皮。仇璟瑜被她噎了一下，也笑了出来。两个人站在漏雨的破亭子里，对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笑成一团。

　　笑够了之后，仇璟瑜靠在柱子上看着外面的雨：“白栀汐，你刚才想说什么？在雨落下来之前，你好像有话要说。”白栀汐沉默了一会儿，雨水从亭檐挂下来，在她们面前织成一道水帘。“我想说谢谢你不嫌弃我。我嫁过人，还是嫁给了你父亲。在任何人眼里这都是洗不掉的污点，我配不上——”仇璟瑜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按在她嘴唇上：“白栀汐，你给我听好。你嫁给我父亲不是你的选择，是别人替你做的选择。那不是你的污点，是这个世界对你不公的证据。”白栀汐的睫毛剧烈颤动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从来没有嫌过你，我只嫌自己回来得太晚。如果我再早几个月回来，你就不会——”

　　这次轮到白栀汐打断了她。她踮起脚尖，在仇璟瑜的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那一下轻得像一片枫叶落在水面上，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只是一次笨拙的触碰。白栀汐脚跟着地，整张脸红得要烧起来，转身就要往亭子外面跑。仇璟瑜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亲完就跑？白栀汐，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