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了一位花魁》水泥大王

2、防人之心 终于又有人

　　轻依被关的第四日，小荷敏锐的发现轻依不一样了。往日来送饭，轻依只会缩在床角，一动不动，整张床甚至于整个屋子都弥漫的死气沉沉的气息，毫无生机。可今日，轻依虽然还在床角，但自己进屋的时候，轻依抱着膝盖的手收紧了。小荷牢记张妈妈的命令：只管送饭，一句话都不说。张妈妈的手段向来有用。就是不知道今天送来的饭菜还会原封不动的被端走吗？
　　听到小荷渐渐走远的脚步，轻依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落到手中的簪子上：茉莉姐姐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轻依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茉莉说“钢是铁练出来的，人也是靠饭保持健康的。”轻依还是不懂，“在硬的人也要吃饭，你是漂亮姑娘，更要吃饭啦。”看着茉莉笑意盈盈的样子，轻依生出来一种安心的感觉。
　　午饭，小荷依旧按部就班，只是在看到空掉的碗碟时，怔愣了一下，依旧一言不发放下饭菜离开。这次出门没有回厨房，而是去了张妈妈那里复命，“妈妈，您果然是厉害，今日撑不住了，吃东西了，就是看着还是死气沉沉的。”
　　“哼，这种小丫头要是还拿捏不了，我就白干这么多年。”张妈妈眼睛微眯，眼底透漏着阴冷，“正好今年十三了吧，关十三天。”小荷垂头应答，小手在张妈妈肩上不轻不重的砸着，张妈妈对小荷这些主动的接触很是满意，粗笨的手覆盖住小荷的，“还是小荷听话，对不对。”尖细暧昧的声音让小荷恐惧，哪怕极力克制，发抖的指尖依然出卖了她。这反而激起了张妈妈的满足感，她享受这些姑娘对她的恐惧。

　　“茉莉茉莉，晚上咱俩喝两杯去？”同事苏晴跨越三个工位来到茉莉眼前。
　　两人相遇要说没有缘分加持，茉莉是不信的，当初找工作面试了五家公司，巧的是每次都会和苏晴遇见，再加上苏晴活泼，两人自然而然成了好朋友。
　　茉莉思考了一下，给出答案，“可以，但是十点前要回家。”轻依还在梦里等着自己呢，眼看着小姑娘的情绪越来越好，可不能半途而废。
　　“大姐，又没人查你岗，你这夜猫子还养生了？”苏晴狐疑的眼神将茉莉扫射一通，“不对，茉莉，你是不是…恋爱了？”茉莉惊讶于苏晴的脑回路，“你在想什么啊，就是晚上要和一个…朋友…视频。”茉莉有些心虚，但仔细一想，梦里见面也算视频吧，轻依虽然比自己小12岁，但是心里年纪可不比自己小，怎么不算朋友呢。
　　茉莉洗好澡上床已经十点半了，知道是梦，但还是怕自己的酒味熏到轻依，仔细洗了澡才准备睡觉，不知道轻依等急没有，毕竟按照古代的作息，轻依已经入睡好久了。
　　果然，等茉莉睡熟来到梦里的时候，轻依正对着窗外发呆。茉莉静静看了一会走过去，“想什么呢轻依？”轻依依旧看向窗外，“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让我们这样认识。”茉莉坐在轻依旁边，静静地说：“我也不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些小说里写穿越，写复活，写好多奇怪的事。我想，是我们前世注定的缘分吧。”轻依转头看着茉莉，内心一阵纠结，终于切入正题，“茉莉姐姐，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茉莉听出了轻依语气里的小心翼翼，有些心疼。双手抱住轻依，慢慢收紧，“我今天有事情耽误了，不会不来的，我也很期待和你见面。”轻依有些害羞，将脸埋在茉莉颈窝里，她听到了茉莉姐姐说“也”，她因自己的心思被看透而害羞。面对茉莉姐姐，她好像又回到了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我今天，有好好吃饭。”小妹妹怯生生的求夸奖，茉莉自然不会拒绝。
　　鸡鸣时，轻依睁开眼睛看着窗户缝隙里漏出的微弱光亮，有些懊悔自己醒的太早了。轻依觉得对认识刚五天的茉莉的依赖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轻依不想改变，她选择相信茉莉，因为这是她痛苦日子里唯一陪着自己的人。

　　第十四天，轻依屋子里迎来了不欢迎的客人。张妈妈在小荷的搀扶下见到了轻依，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小荷说的果然不错，精气神大好，脸也比初见圆润了。只是看起来还有些忧郁，不过无碍，这款女子抢手的很。“轻依呀，这几天妈妈我可没亏待你吧。歇了这些天也该学学规矩了吧。”
　　“张妈妈，我可以学，只是我有个要求。”听到轻依这样说，张妈妈自然乐意，讨好着开口：“哎哟喂我的好姑娘，别说一个了，一百个妈妈我也是没有不答应的！”听张妈妈这样讲，轻依昂了昂头，“卖艺不卖身。”
　　张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只一瞬便恢复正常，张妈妈认为自己不是君子，既不是君子何必遵守承诺呢。先学了，日后卖什么还不得是自己说了算，“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学什么得听我的。”
　　听到张妈妈答应，轻依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茉莉姐姐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走一步看一步。

　　轻依忘记了人性的可怕。

　　被放出来的第一日，轻依成了折青的一对一学生。两人的风韵有些相似，张妈妈想培养出第二个折青。
　　练琴的间隙，轻依问出了心中所想：“折青姐姐，那日听您弹琴，琴声悲凉，是您自己编曲的吗？”寸步不离轻依的小荷听到这话警惕的看着折青，“是我…”折青的话被小荷打断，“折青姐姐，差点忘了，妈妈那日还说要让五子给您送些布料去。”听到这话，折青瞳孔骤然猛缩，五子…那日的痛苦，仿佛重新回到身上，裙子被大力攥紧又松开，带上温柔又疏离的笑容，“是我自己闲来无事做的，没什么特别。”小荷松了口气，张妈妈的好事要被折青坏了，自己必然也是要受罚的。
　　轻依心知肚明，这是小荷想让折青闭嘴。
　　晚上，轻依将这事讲给茉莉听，茉莉沉默一瞬：“你们这张妈妈憋着坏呢，你可要小心啊。”轻依觉得自己很小心了，何况张妈妈还答应了自己卖艺不卖身。茉莉听完笑着摸了摸轻依的头发，“轻依妹妹，你还是太单纯了，哪有什么好人。”轻依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从小到大父母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茉莉看向远方，将儿时的回忆挖出来讲给轻依听，“我是孤儿，小时候和很多很多小朋友一起长大，和我关系最好的，是一个叫小月的女孩子，我们像亲姐妹一样。有天院长妈妈告诉我们有个大老板要来收养个小女孩，院里只有我和小月符合条件。”茉莉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小月很想被收养，我去找院长妈妈，让她帮小月。只是我没想到…小月在自己身上留下咬痕和乌青的扭痕，故意在那位先生面前哭诉，说是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欺负她。我永远都记得院长妈妈看向我同情的眼神。”轻依是第一次知道茉莉的过去，自己的儿时很幸福，可现在，她想她是能体会到小时候的茉莉姐姐生活的多么辛苦。“但是小月最后也没有被选中，那位先生嫌弃她太过聪明了。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轻依带入了下自己，如果茉莉姐姐背叛了自己…不敢细想，眼里已经浮出水雾。轻依抱住茉莉，“姐姐，之前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在一起，我不会背叛你，我们就是最亲的人。”
　　茉莉失笑，本想借小月的事情告诉轻依不要随便相信别人，没想到傻丫头心疼自己心疼的不行。安抚道：“都过去了，我是要告诉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好，要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

　　五一，牛马们的假期，苏晴邀请茉莉一起去苏州玩，茉莉拒绝了。原因无他，今早起床茉莉就感觉心口憋闷，像是有事发生，她很担心轻依。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但各种小说电视上都见过，青楼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茉莉不觉得张妈妈有这么好心，放着一个漂亮姑娘卖艺不卖身。只是再担心也要等到晚上。
　　今日茉莉早早入睡等着轻依来赴约，总要亲眼看到才安心。可今晚左等右等，总是等不到。茉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空坐一晚，第二天茉莉心急如焚。两人之间的联系只有靠梦里相见，现在该怎么找到轻依呢。轻依没来，想必是一夜未睡，怎么会一夜未睡呢，灵光乍现间茉莉想：张妈妈逼轻依接客了！越想越相信，茉莉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能及时陪在轻依身边，小姑娘肯定害怕极了，要好好安慰下。虽然想的有鼻子有眼，但茉莉心里还是慌得很。
　　死马当活马医，茉莉决定睡个午觉，看能不能见到轻依，她实在放心不下。茉莉想，今晚要还是见不到轻依，就要去寺庙里找师傅想想办法。
　　这个马真让茉莉治活了，她见到了轻依。只是轻依看起来很不好，眼角红肿微微有些发青，脸颊上也有明显的巴掌印，嘴角还带着干掉的血迹，衣服上好多破洞，脏污不堪。轻依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两个手腕红肿破皮。
　　心脏骤然紧缩，陡然绵延起一阵缺氧的窒息感，眼泪早已糊了满脸，茉莉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床边的，伸出的手颤抖着，她不敢碰轻依，轻依看起来很不好，她怕她一碰，轻依就碎掉了。
　　“轻依，轻依。”茉莉从嗓子里挤出了尖细的声音。
　　轻依痛苦的睁开眼，看到是茉莉，挣扎着要起来。茉莉赶紧将轻依揽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身上的疼痛让轻依急促的喘着气，茉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轻依发丝里。轻依身体虽痛但心里感觉格外熨贴，自父母走后，终于又有人这样心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