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了一位花魁》水泥大王

3、现代爱情观 爱情不是男

　　“茉莉姐姐，我昨晚没睡，太疼了。”平静的语气解释着昨晚的失约，茉莉再也忍不住，抱着轻依出声痛哭。
　　茉莉没有午睡习惯，再加上轻依的疼痛随时可能醒来，两人情绪平复后立马复盘。轻依断断续续的讲述昨日白天发生的事。
　　“昨日张妈妈亲自看我学舞蹈，我以为还像之前学的一样。结果，绿芙姐姐一边跳一边…脱衣服，我察觉不对便问张妈妈，她说，进了春风楼，她的决定就是圣旨。”茉莉气的眼圈发红，她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人。“我不同意，和她吵了起来。”轻依忍着疼，喘着粗气，“她派人，派人打我，踹我的肚子，说踹坏了生不了孩子到少受罪了。他们把我关到屋里，让我好好想清楚。”
　　茉莉气的浑身发抖，抱着轻依的手都不自觉收紧。“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还有没有人性。”
　　轻依痛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想安稳的靠在茉莉怀里休息，茉莉的心疼的快要滴血。

　　轻依被水泼醒，痛的倒吸气。小荷扶着张妈妈的手臂站在门口，阳光反射的影子像张大网罩住轻依，“想好没有？”轻依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黏上一样，费了好大劲才睁开，毫无波澜的看了两人一眼，又闭上眼睛。轻依想：还是被茉莉姐姐抱着舒服，不知道现在继续睡还能不能回去。
　　张妈妈被轻依气到了，恶狠狠的丢下一句，“不许给她饭吃，继续关，关到想通为止。”小荷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轻依，终究是心软了，思索着开口，“妈妈，何必跟她置气。关她两日自然就想通了，她还得出来给您挣钱呢。”张妈妈撇了眼小荷，知道是在给轻依求情，只是她说的确实也不错，这几年的姑娘属轻依最出挑，折青之后春风楼再也没出过像样的花魁，现下正等着轻依翻身呢。“小荷，你去吩咐，每日送点吃的，饿不死就成。”闻言，小荷悄悄松了口气，起码命是保住了。
　　果然，晚上送来了一碗稀粥，轻依趴在地上一点点挪动，抱住碗小口喝起来，喝完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漏出轻松的笑：死不了了，她还要活着见茉莉姐姐呢。
　　身体上的疼痛从昨天的刺痛变为酸痛，反而更磨人，但因为晚饭喝了碗粥，身上有点力气了，疼痛减轻时轻依进入了梦乡。
　　茉莉眼睛肿的像核桃，抱着轻依慢慢哄着，试图减轻点痛苦。轻依鼻间溢出一声笑，“姐姐，挨打的是我，你怎么比我哭的还厉害。”茉莉清楚，这是她在故意逗自己开心，“小没良心的，看你挨打比我自己挨打都疼。”轻依听到这话脸贴紧茉莉的胸膛蹭了蹭，听着里面心脏有力地跳动，轻依的心也被填满。
　　“轻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父母看着你这样也会心疼的。”茉莉知道，让轻依做这种事情太残忍，只是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怀里的脑袋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胸前的衣服传来潮湿感。茉莉只是轻轻抱着，给予轻依无声的安慰。

　　轻依在茉莉怀里歇了一夜，感觉力气恢复了些，今日送饭来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厮。
　　“把张妈妈喊来。”小厮吓得摔到在地，本以为地上的人快要死了，没想到准死人竟出声说话了。
　　张妈妈来的时候，轻依正坐在地上捧着粥喝。一口一口，动作虽急却不粗鲁，“您来了。”张妈妈眼中闪过得意，“想的如何了？”
　　粥碗被放在地上，轻依喝了大半，剩下的粥里泛黄的米粒和掺杂的沙石清晰可见，“我听您的。”
　　对于轻依的态度，张妈妈不在乎，只要答应了就好。“放心吧轻依，我也不是那苛刻的人，大夫也给你请好了。”张妈妈算准了轻依会妥协。

　　白天有大夫治疗，晚上有茉莉陪着，轻依恢复的也比想象的快。因此张妈妈也并没有给轻依缓和的时间，“轻依呀，在我这修养了一段时间了，我看恢复的也不错了，明天你去学新规矩。”轻依双手紧握，指甲几乎陷进了掌心，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甘，她不知道新规矩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屈辱的开始。
　　张妈妈不需要轻依回答，她只是通知，小荷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盯的小荷抬不起头，张妈妈看着逐渐出挑的小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角度，眼睛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欲望。
　　“小荷，你和轻依一起去，也好好学学，对你没坏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玩味的笑声跟随远去的脚步消失，只剩小荷一人留在原地。小荷的脸色惨白无比，紧紧咬着下唇，颤颤巍巍的，屈辱与恐惧装满了小荷的眼睛，身体与心理的厌恶被小荷狠狠压制。小荷明白，自打自己被选中做张妈妈的侍女时，就注定了小荷会成为她的玩物。这一年小荷出落得越来越标志，每天都在张妈妈眼前，这只是早晚的事。

　　教新规矩的老师，还是绿芙 —— 楼里的二牌姑娘，腰肢最软，最妖娆的舞娘，曾经一舞为张妈妈赚了千两银子。
　　对绿芙来说，轻依这个学生过于正经，脸皮太薄，和讨人厌的折青简直一模一样。
　　绿芙曾是楼里送饭的丫头，折青反抗挨打时，绿芙偷偷给了个干巴馒头，从此绿芙总偷偷去找折青，折青接客后绿芙也会偷偷塞些好吃的给她。绿芙是真心对待她，可是真心总被辜负。
　　绿芙看着脸上的伤还没好全的轻依，默默告诉自己她不是折青，叹了口气开口劝到：“轻依，学不好吃苦的是你，来到这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过得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轻依深深的看了一眼绿芙，她明白，人已经在这里了，学不学也已经脏了，不好好学还会挨打，茉莉姐姐也会担心。

　　轻依从小聪慧，可学这些…总觉得力不从心，反观一起的小荷，游刃有余。两人闲暇时聊天，轻依好奇问小荷不是侍女吗，怎么也要学这些。小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吞吞吐吐，“我…我是张妈妈…房里的。”
　　轻依不做她想，只是当晚和茉莉见面时提起了此事。两人每次见面都在分享白日的日常，只是轻依每次都会省略学规矩的这段，她怕茉莉会嫌弃她。听到她提起小荷这事，茉莉认真听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轻依，“你们这张妈妈还挺有意思。”

　　忙碌的工作日，午饭时苏晴来找茉莉吃饭，两人闲聊，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近，环顾四周后小声说道：“财务部那个事，听说没？”
　　茉莉上班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有了轻依，空闲时间更是满满当当，茫然的摇了摇头。反而引起苏晴的不满，“你啊，就是太不食人间烟火，八卦都不爱。”
　　“财务部，有个新来的实习生，长得蛮漂亮，被…”说到关键时刻，苏晴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财务部部长潜规则了。”
　　“啊？”看着茉莉呆滞的模样，苏晴恨铁不成钢的哎呀一声，“那老东西借着来新人的名头搞聚餐，给人灌酒，还装好人送小姑娘回家，在车里，把人小姑娘…那个了！小姑娘怕事，不敢说，结果怀孕了被家里发现，她妈给部长闹，但是部长后台硬啊，硬是用钱压下来了，一点没影响到他。”
　　说完恨恨的拍了下桌子，“太不是人了，年纪都能当人爹了，还干这畜生事。”
　　茉莉脑子里想到张妈妈和小荷，这个张妈妈肯定是喜欢小姑娘，说不定还爱折磨人，轻依又漂亮，这可太危险了，她决定晚上一定要告诉轻依让她小心。

　　心不在焉的吃完午饭，又待了一下午，连忙回家洗漱好睡觉，只想赶紧见到轻依提醒她。可是还没等茉莉张嘴，轻依就弯腰在一旁干呕起来。
　　茉莉一脸疑惑：“啊？我长得这么丑？给你丑吐了？”
　　轻依吐完慌张解释：“不是不是，茉莉姐姐，我今天学的东西有点接受不了，看到你就忍不住了。”
　　茉莉以为张妈妈难为轻依了，连忙问怎么了，只是轻依有些难以开口，一是怕茉莉接受不了，二是怕…茉莉嫌弃她。
　　茉莉看轻依咬唇纠结了好半天没有作声，也不催她，只是心里紧张坏了，生怕自己怀疑的事情已经发生。
　　“茉莉姐姐，我今天学的…和之前都不一样，是女人伺候…女人。”轻依小心观察着茉莉的反应，如果她的表情有任何不对，轻依就立马停止话题。只见茉莉像似松了口气，并没有像自己一样不能接受，也没有恶心，便继续说，“张妈妈说，我清高，身板模样都不妖娆，那些夫人都偏爱这款。就连折青…之前也是，我有些接受不了。茉莉姐姐，怎么还可以这样，我实在不明白。”轻依像刚求学遇到难题的孩子，只想寻求正确答案。

　　茉莉没想到，古代这么超前，还能明目张胆。她明白，轻依这种大家闺秀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出嫁从夫、相夫教子，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就是离经叛道，何况让她伺候女人呢。
　　茉莉看着皱眉沉思的轻依，纠结着开口：“你知道嘛茉莉，在我们这个时代，相爱不是男人和女人的专属，男人可以和男人相爱，女人也可以和女人相爱。现在医术有一种技术叫试管婴儿，两个女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轻依震惊的瞪大双眼，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了，“可是，可是，这…”
　　茉莉轻轻握住轻依的双手，安抚道：“这不是恶心的事情，爱情是伟大的，无关身份，没有对错。只要不破坏插足别人，都值得被尊重。”

　　轻依从茉莉这里接受了来自新时代的新思想，脑袋里像打结的毛线，毫无头绪，消化半天，不知道怎么问出来一句“茉莉姐姐你会喜欢女人吗？”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轻依有些后悔。
　　“我也不知道，如果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我想我会的。”茉莉认真回答轻依的问题。轻依设想了下，茉莉姐姐和女生结婚，自己一点不觉得恶心，可是那样她还会要自己吗。
　　“我今天刚知道，觉得好难接受，可是我觉得你说的对，喜欢谁是心做主的。”
　　茉莉知道，她的轻依妹妹是顶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