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像妻子 跳上去吻了 ...

  •   乔渡亲自挑选了一束花,本来祁曜以为会挑选什么死亡大白菊,大h.菊,结果他让店员选的,是各种色调混杂在一起的花,一眼看到是最明显的绿色。好生机盎然啊。

      就好像在送一个祝福。少爷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啊,前几天还带刀今天就和和美美了?

      不过说送祝福,乔渡并没有真的买票去现场,好像这还是一个意外到来的祝福。路过场馆的时候,他能看到一瞬场馆内的大屏直投。

      乔知轶状态还挺好的,和粉丝有说有笑,但是那种笑少了点放开的自然。

      镜头放大到整个场景时,能看到周围都放了软垫,是怕他再一次想不开自杀吧。

      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乔知轶开始感谢粉丝。无非是很模式的话语,什么没有你们就活不下去,你们是我存在的唯一希望,从今往后,我的心脏只为你们跳动。

      模式是模式,乔知轶的眼神真诚到要再一次哭出来。最后他还是忍了回去。粉丝都在安慰他别哭。

      乔渡看了一会儿后,走向了后台的休息室,保镖大概知道他是谁,直接放了进去。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他经纪人的声音:“你们怎么能随便让人进来呢。”

      “可那是宗家小少爷。”

      “谁都不行。”听着非常头疼。可有什么办法呢,少爷还是进来了。

      “要不你直接回去吧。”经纪人道,“我去应付。”

      “不用。”是乔知轶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见吧。”

      说完,他已经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直接无视了他们两个人,拿起自己的水喝起来,倒是目光转向那花束时,停滞几秒,微微蹙起眉。

      他们的开场属实有些尴尬,祁曜心想他还是退出去的好,回归仆人本色。手机恰好响了起来,还没响多久挂断,又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小姑的电话。小姑给他打电话干嘛?

      他自然地碰了碰少爷肩膀,表示自己有事先出去。少爷点了点头。

      门关上,他接了起来,“喂,小姑。”听到的是小姑的哭声。

      “小姑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小姑声音颤抖,“是你的姐姐,祁锦,她...被打得快半死不活的。今天她回来照顾你奶的时候,洗澡我恰好看见的,后背都是伤痕,脸色也很差。恰好你二姐也在,我一气之下,又检查了她的,她也有,只不过不是很严重,她都是旧的,就一点,你大姐可是我都没法看啊...”

      说着,越哭越大声。祁曜突然想起他好几次看到姐姐脖子上不经意露出的红,脑子里燃起一股杀人的疯念。

      “畜生!”

      小姑也不好向他一个孩子哭那么久,哭完结尾还加了一句:“小姑也就是向你这么一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好好上学,你在外面还是好的。”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祁曜已经够钝痛了,那种预感变现实的痛一阵一阵袭来,听完这句话更加难受了。就算他出去了外面,可他的心一半仍旧被家里占据。

      他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都跟他说他在外面好,那他一辈子不要回来了是吧。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有考虑过万一他在外面没有能力过得好呢?

      祁曜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心脏特别轴,又酸又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嘴边有水珠落下来,咸咸的。

      他快速擦干净,以防被别人看见。

      小姑挂掉电话,他又给祁锦打,只是这次对方的电话一直没打通,反而发来了消息,那边装作个没事人一样:【怎么了阿曜?是不是想回来了?】

      祁曜毫不犹豫回答了是。

      然后他买了最后一趟回南城的票,往回走准备跟乔渡说一声。

      到门口,他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似乎是乔渡在逼着乔知轶。

      “你离开吧,离开宗胜川,暂时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了。”乔渡道。

      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剑拔弩张的盛气,少爷声音很平和,乍一听确实是在给建议。一种不可多得的,对别人温柔的语气。

      大概是刚唱完歌,乔知轶的气息有些弱,声音也很平淡:“我不知道小少爷来这里说这个是为什么。离开?我怎么离开,我还有那么多粉丝,你说离开就离开。”

      “想不想离开你自己清楚。”乔渡道,“...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只是心疼我妈,白花那些钱...”

      似乎是知道乔渡在说那件事,乔知轶的语气才有了些生气:“你都知道了?”

      “嗯。”乔渡道,“唐想。”

      里面安静了下来,死一般地寂静。

      “所以你还不告诉我他们是...”

      祁曜再也没耐心听下去,他推开了门。

      看到乔知轶坐在化妆镜前,旁边摆着那束生机勃勃的鲜花,乔渡则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放在椅子的靠背上。

      这格局属实让他有些看不明白,没有言语上的攻击,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少爷的眼神不看乔知轶,只看那束花,他的背影看着都有些柔和。

      “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但是...”他走到乔渡身边,“阿渡,我现在得回南城一趟...现在就得走了...”

      说完这句转身。

      刚跑出去,后面的脚步声追了上来,抓住他的手,“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我姐姐...”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总觉得,现在乔渡家里这种情况,不应该给他唱衰,只是道:“受伤了,我得回去看一下。”

      乔渡没有放手,手上力道收紧,把他带入了怀里:“不想你回去,不回去不可以吗?”

      他也知道乔渡这时候确实需要人陪,可是他姐姐也需要陪的人。

      “我已经买票了。”他仰着头,哄道,“你不用总担心我不会回来。”

      说完碰了一下乔渡的头发。

      “不要。”乔渡把头埋了下来,突然开始狂蹭了起来,呼吸灼热地贴着他的皮肤。

      祁曜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喘息声。怎么跟刚才完全不像一个人了。他仰着头想。又开始粘了。

      “万一你真的不回来了呢。”

      “那你来南城找我。”祁曜道。

      乔渡不说话了,他直起后背,“我叫管家送你。”

      祁曜哭笑不得:“别麻烦他了,我打了车,先走了。”说完他跳起来,在乔渡额头亲了一口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南城很晚了,祁曜走到姐姐房门前站了会儿,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睡觉。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灯开着,里面传出类似于抽气的声音。

      门口地上放了瓶双氧水还有一盒棉签。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里面的人快速探了一只手臂出来拿东西。看到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都是淤青的时候,祁曜抓住了那只手。

      里面的人一凛,想要挣脱。

      “姐。”祁曜轻声喊她。

      那只手一顿,声音有些颤:“阿曜?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不是很想我回来吗?”

      她顿了顿,然后道:“你先放开我,我...我还没洗完澡呢,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祁曜松开手,没说话,就倚在门口等着。

      说是洗澡,一点没听着水声,倒是闻到了浓浓的药水味。

      门打开的时候,祁锦惊讶祁曜仍旧没有走开,随后露出温柔的笑意:“是不是要洗澡呢,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又想装作没事人走开时手腕再次被祁曜抓住,“哪里上不了药,我帮你。”

      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他矛头直指这件事。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祁锦还在装傻。

      “那些淤青。”祁曜道,“我看得很清楚。”

      “那些是我干活儿摔的。”

      “姐!”祁曜声音大了点,“我又不傻。”

      他的眼睛开始发酸。

      “你别那么大声。”祁锦着急,“孩子们都睡了。”

      “那你让我看看伤口。”

      祁锦犹豫了会儿,叹了口气,“嘘”了声,“被别人看到可不好,我们上楼梯。”

      其实祁曜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祁锦是他姐姐,他也没有觉得要具体避讳什么。

      楼梯口,祁锦坐下来,掀起后背一半的衣服,“看了可不许乱叫。”

      祁曜屏住呼吸。一大片,一大片淤青,几乎布满了姐姐的后背,甚至还有看不到的前面,有些划伤了,没涂到药,看起来有些狰狞。

      “畜生!”他直接破口。

      “你别...嘘!”祁锦打了手势,“说好不要乱叫。”

      见祁曜没出声,祁锦回头,“怎么哭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呀。”

      以前祁曜听到姐姐温柔的语气,会觉得幸福,现在他怕这语气成为别人伤害她时,最撕心裂肺的求救。

      他把药拿过来,蹲坐在祁锦后面,开始给她抹没上到的地方。

      大概是伤口太新了,手触上来时,姐姐疼得往前缩了一下。

      “你真是长大了呀。”

      祁曜没说话。他的脸现在非常黑。

      他不说话,祁锦就不说话,抬头看向天空。上面挂着好多星星。

      她正欣赏得入迷,祁曜冷冷开口:“跟他离婚了吧。”

      祁锦身形一顿,快速转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在说什么呢。在姐姐面前说就好了,别当着...别当着别人面说。”

      祁锦很少会用责怪的语气去跟他说话,眼神一瞬间擦过的冷漠让祁曜微微一愣。

      “怕什么?”祁曜这回倒是出声,他是气不过,“都什么社会了,离婚怎么了。”

      “祁曜!”祁锦把后背的衣服放下来,然后站了起来:“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

      “是。”祁曜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应该担心学习的事,应该担心在那个破学校能有一个怎么样的好未来的事。”

      祁锦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最后道:“算了,太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你从学校回来应该也累了,早点睡。”

      祁锦下去了。祁曜没有下去,他重新坐了下来,仰头看天上的星星,一点睡意也没有。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出门了。

      手里捡了颗石子,往一个玻璃窗扔。本来扔一两颗里面没啥反应,扔多了,屋子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个顶着鸡窝头,光着上半身的男生暴躁打开窗户,手里还拿着根木棍,“谁啊!”

      “我!”祁曜在下面喊道。

      男生眯了眯眼睛,似是没睡醒,“祁曜?”

      “是我,乌冬。”

      乌冬穿了衣服跑下来,一上来就要抱住他,被他推开了。

      “干嘛呀。”乌冬道,“这么见外。”

      他仍坚持把一只手搭上来。祁曜虽然觉得非常不舒服还是由着他搭拉。

      “放学回来了?”乌冬笑道,眼睛在他身上巡个来回,吸了吸,“啧”了一声,“你变贵气了,还变香了。”

      “你说什么呀。”祁曜没空跟他开玩笑。

      乌冬还要继续说:“我说真的,是不是大学养人,你都变了,变得...”

      他似乎在思考,随后想到了什么,道:“像妻子。”

      我看你像傻子。祁曜心想。

      祁曜忽略他的玩笑,跟他道:“帮我一个忙。”

      “什么?”

      “打人。”

      “什么?!”

      祁曜把事情说给他听。乌冬听后简直比他还火大,“祁锦阿姐被那男人...操!你等着我拿工具,开车带你去。”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去找人,回来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要不是中途祁锦打来电话,那个男人就拿上刀了。

      返回路上遇到舅舅载着姐姐赶来,脸色是他从没见过的冷漠与严厉。

      等到了家,祁曜刚从摩的上下来,祁锦就给他了一巴掌。混合着嘴上最新的伤痕,祁曜的脸一半被血色盖住。

      “我昨晚怎么说的。”祁锦的眼泪哗哗流下来,“我们家的事不关你的事,我已经嫁出去了懂不懂?”

      她的话撕心裂肺,周围的邻居都跑来看热闹。

      有的甚至还小声提醒:“你们这吵吵的,你阿奶在里屋都睡不好了。”

      “小曜这个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这要动手了以后他们两个怎么相处啊。”

      似乎所有人都站在另外一边,觉得他就是胡闹,就是小孩脾性。说他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做,说他破坏人夫妻之间的感情。祁曜听得胸口发闷,觉得喘不过气,一下子跑进了屋里,把门关上。

      门刚关上,他就缩到了角落里,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用手肘刮落下的眼泪,只是每一次触到的都是混合着血迹的粘稠,越轴越擦不干净。

      好烦。

      为什么这么烦。

      感觉空气像一座山向他压过来。

      他仰起脖子去挠自己的喉结处,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挠完脖子就去挠手背……

      忽然,他听屋里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声音很近,似乎就来自隔壁。

      是阿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像妻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点个收藏吧,作者多多产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