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黑色的☁️ 这个拥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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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姐见面后，乔渡思绪游离了一会儿。突然冒出这样一件事情，他此时就跟好好出来一趟遇到一件鸡皮蒜毛的小事，但是又不得不受到这样一件鸡皮蒜毛的小事影响一样，看起来烦闷到不行。
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楚姨那么反感，反正祁曜是要回去看看渡渡的。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里面小孩哭到打嗝的起伏声。这小家伙挺能耐，能哭那么久。
只是一推门进来，那哭声立刻止住，看到的是一个冒着鼻涕泡的，脸快哭肿了的瓷塑小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这边。准确地说，是看到了身后的乔渡哥哥。
拉着脸，交臂不耐烦地看着那个小人。
是严肃得有些可怕，这气场，别说小孩了，他之前也被震慑过。可那毕竟是之前，现在祁曜直接上手扯了一下他的裤管。
“别这样。”他小声道。
眼神松了松但依旧不退让。
渡渡的双脚“啪”着地急跑了过来抱住了祁曜，然后，开始哭了起来。
似乎这是一个可以躲避危险的港湾。祁曜看着他的小脑袋，一大块贴布，有些心疼，“哎哟不哭不哭了哈。”对小孩，他才没办法像乔渡一样，严肃威压。
“祁曜哥哥。”他又开始抽搭搭了，“我想见妈妈了，我好久没见妈妈了。”
说起来，渡渡来这里好像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过楚姨。
当然，楚姨好像也从没要找上门来看一看，似乎对乔渡再放心不过了。
可是渡渡毕竟还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肚子饿了就要吃饭，想念了就要找妈妈。
少爷也真是。祁曜摇摇头。
“要不...”
他刚开口，乔渡就道：“要哭出去哭，要么不见你妈，要么从这里出去。”
他说这话实在太吓人了，对着一个哭啼啼的小孩提出这么可怕的要求。渡渡毫不意外被吓得缩在他怀里颤抖，这下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祁曜不停地轻拍他的后背，对乔渡道：“他因为我住进来的，我也要出去吗？”
气氛瞬间一僵，乔渡看着他怔忡，大有一种“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的忧愁，最后他转身上楼，“门口见，别进这屋。”
虽然少爷是松口了，但看起来这积怨确实没消。不过幸好，小渡渡也算是能见母亲了。
楚姨来时，袖套还没摘，看来也是着急坏了，摸着渡渡的脑袋一个劲心疼。
问他疼不疼，他乖得要死，摇摇头：“不疼妈妈，我想妈妈了。”
小身体抱了上去。
楚姨听他说了一堆幼儿园的事情后，转移了话题，问：“哥...乔渡哥哥对你怎么样？”
渡渡皱了皱眉，祁曜猜测他肯定想起了刚才乔渡凶凶的模样了。小眉毛又放开，扬了个大大的笑脸，“乔渡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此时二楼的阳台传来响声，似乎是杆子掉落的声音。祁曜抬头看上去，看到本来正在画画的少爷，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屋内。
“他还是那么讨厌我。”楚姨叹了口气，有种力竭的感觉。
说完了好的，渡渡就开始说坏的，“不过乔渡哥哥刚才说，要我出去哭，不然就把我扔出去。”
他这句话真的是转化得很夸张，但不离谱。祁曜想。
听起来对这小不点产生的杀伤力还挺大。祁曜心里哭笑不得。
楚姨脸色却很难看，像是遇到什么大事。他推了推渡渡，“不见妈妈也可以，崽崽以后要坚强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哭好吗？”
渡渡懵懵懂懂，可妈妈的话就是真理，他点点头，“渡渡知道了。”
她继续说：“以后，要听乔渡哥哥的话，对哥哥好，要努力让乔渡哥哥开心。”
祁曜怎么听着不对劲，这话说反了吧，不应该是，乔渡要对渡渡好吗，这跟仆人有什么区别。
真是...
不过没关系，祁曜想，有他在，讨好乔渡这种性格的养成便不会发生。毕竟少爷是少爷，又不是青天大老爷。
楚姨走后，渡渡跟没什么事一样，开始追着星星跑。那笑声一阵一阵的。
小孩就是好啊，见一次母亲的面，就能高兴成这样。
渡渡是高兴了，他还要看看少爷高兴不高兴。
没有想象中的傲娇怄气，少爷只是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睡着了，走近了才发现，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就跟没注意到有人来了一样，眼皮都没动一下。
少爷在想什么呢？
祁曜顿住脚步，看了一会儿后，一个大跳过去从上至下低头看着乔渡，还张着嘴巴装作要把他吃掉。
乔渡并没有吓着，面部表情很平静，目光也集中到了他脸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想什么呢。”祁曜道。说完跟着他一块仰面躺了下去观察天花板。
乔渡不说话，祁曜也没有开口。他转过身去，看少爷的侧脸，幸好他鼻子眉峰突出，五官侧面看都很立体，能看到他的眼角。这样就还能观察他的情绪，决定他要不要哄。
大概被他看得受不了，他也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少爷这样安静怪让人害怕的。他正想要问怎么了，还是因为楚姨那件事不高兴吗。下一秒，乔渡就抱住了他。
“你这样...”祁曜道，“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那你转过去。”他道。
祁曜依言转过去了。他知道乔渡喜欢这个相拥的姿势。他也喜欢。
乔渡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胛骨上方，抱了好一会儿祁曜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开口：“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祁曜扭动了一下脖子，摩擦他的皮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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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虽然是另外一个市，但是离深城不远。就是要办.证，也不知道乔渡是怎么搞的，上午办.证，办完没多久就到手了。本以为还是坐的自家车，结果乔渡请了大众平台的司机。
“为什么不让唐管家或者你爸家的司机送？”祁曜问。
他只是道：“不想他知道。”
等到了地方，祁曜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宗胜川知道了。原来他去的是他妈妈留下的福利院。
原来是想妈妈了吗？
之前就听说四围这地方不好，结果还真是，单看周围都是筒子楼和握手楼，难怪叫四围。这福利院就在这些包围的楼里面。
乍一看，有些阴暗潮湿。红漆铁门已经完全融入这些暗灰的建筑里甚至路过不仔细找的话，祁曜断定没人能发现。
门刚好开着，他随乔渡走了进去。进去发现，里面环境还不错，还有很多树木呢。
“这里又重新翻修了一遍。”乔渡道，“后来匿名的资助人对这里还不错。”
院长匆匆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看到乔渡，笑着迎接：“小少爷您来了。”
乔渡点点头，并没有像她那样情绪高涨，也没有像大人局那样一见面就说笑。于是祁曜就带头聊点什么：“孩子们呢。”
“在上课呢。”她道。
祁曜一听，确实有唱歌的声音，有一些在花圃下面跑，还有安静躲在角落画画的。
路过教室，发现要开始分发午点了。
看着好像还不错，有水果、牛奶，还有面包，很好吃的样子。
“多亏了乔小姐留下的那笔钱，现在孩子们的伙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比小学还要好。”
他就知道乔渡不会留着那笔钱。少爷做事还真是干净利落。
一路走到院长办公室，她关上了门。
“小少爷，您托人来这里是要找这个吗？”
她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存档文件。
乔渡拿起那些资料，先看了照片。祁曜也跟着看了过去。第一张照片是一个长发女人手拿画笔正在教孩子们画画，尽管都是老照片，仍能看出女人的围裙变得脏兮兮的，但是笑得很开心。
这是乔渡的妈妈在教孩子画画。下一张就是乔薇被孩子围困的照片，只是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小人影，看起来一点也不合群。黑色的眼珠子看向乔薇，眼神没有什么生气。若要形容的话，就是，这孩子看起来没有感情。
这个孩子，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乔渡又扯了一张照片出来，这张照片里这个男孩成了主角，他按上了钢琴。等等...他...
他是乔知轶！祁曜瞪大了眼睛，他原来是这里的孤儿！
乔渡取了乔知轶的档案信息，上面没什么内容，只是填了几个关键信息。
【姓名：唐想 年龄：4岁 血型：B 病史：患有轻微社交沟通性障碍 父母：未知 】
“这些信息都是你母亲填上的。你们要求我调取资料的时候，我才发现是这个男孩，”院长说，“之前乔女士成立画廊的时候，就他悟性最差，一开始还能动笔，后来直接把画笔扔掉，颜料丢乔女士身上，脾气倔不爱说话连福利院都差点不愿意收他。”
“不过乔女士并没有放弃他。后来不知怎的，发现了他喜欢音乐，就办了音乐班还成立了一支成长基金，分支部分用在这孩子身上了。”她把一份章程递给乔渡，“只不过乔女士走后，这个计划断了，那个孩子也不见了，再次见到，竟然成了大明星。”
她后面的语气似是欣慰又似心酸。
“原来是这样。”乔渡似乎想起了什么，难怪每年他都能在妈妈的墓前看到花。最新鲜、最漂亮的蔷薇。
完蛋了，还有更离谱的事情吗？！
祁曜的目光从那份文件转移到了乔渡身上，祈祷少爷千万千万不要在这时候产生点杀人的想法。无论是砍宗胜川还是乔知轶。
但转念一想，要是宗胜川知道这是乔薇最爱的最得意的弟子，那么砍他也不是不行。他都火大了。
乔渡皱着眉，看起来心情颇为复杂。没有把资料继续翻下去，最后竟然是冷酷地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的乔渡，是最危险的。小老虎再傲娇也是小老虎，总不能在他最具有兽性的时候去摸他的须，但他希望乔渡能先消化。
离开福利院前，他最后再问了院长一句：“他在院里的名字一直都没改过吗？”
院长点了点头，“他很喜欢乔女士叫他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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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院门，有一个穿灰色西装，戴着英伦风帽子的大叔拦住了乔渡，走过来轻微低了一下头，保持着不侵犯人的距离：“老爷说，既然小少爷开了金口，那么他就一定会帮助。他还说如果您不想继续留在深城可以找他。”
祁曜看见乔渡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嗯”了一声。
回深城的路上，乔渡一直没说话，看着远处的海。那是祁曜第一次看见乔渡沉默那么久，脑袋上挂的不是彩云，不是灰云，而是黑色的云。
回去后，乔渡真的架了一把刀在手上就往宗宅冲。
祁曜怎么拦都拦不住，一边紧张一边拨打蔓蔓姐的电话，最后拨通时，乔渡已经朝屋里走去了。
管家见到乔渡问道：“少爷怎么突然回来了。”
“宗胜川呢？”他大声道。
管家道：“宗先生在会客厅...”话还没说完，乔渡步伐加快。
偏偏祁曜想跟着进去，又被管家拦住。他着急到话都说不清了，“看到没，刀，少爷手上的刀。”
管家不为所动。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会客厅响起一阵崩溃的声音，是乔渡的。
“你他妈对得起她吗？！”
少爷哭了？
“放开我！”祁曜使劲挣扎后，终于逃脱，刚走到会客厅，里面的门打开，他看到乔渡被两个身体强悍的人架了出来，里面还有好几个这样的人。匆匆一瞥而过，他看到宗胜川毫发无损，甚至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自己儿子的进来就是一场闹剧一个笑话。
蔓蔓姐赶来的时候，似乎也有些无措。
“阿渡。”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姐。”乔渡声音有些哽。比可怜更多的是绝望。
宗青蔓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之后，乔渡连续发烧了五天。这五天，祁曜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有时候乔渡醒了，只是看着天花板，他安静吃饭，不怎么说话，吃完又继续睡去。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少爷。
第六天，乔渡完全好了，恰逢乔知轶开演唱会。
祁曜尽量不让乔渡看到那些消息，渡渡开电视要是跳到娱乐台，他会蹦过去关掉，手机也暂时帮他保管着，避免他又产生杀人的念头。
不过，少爷好了之后倒是非常平静，他起床换了件白衬衫和宽松的黑西裤。祁曜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场景，以为自己没睡醒。
这几天照顾人照顾得他非常疲惫，恨不得睡死去。奈何身体保留了一点警惕，他怕少爷出去干大事。
刚睁开眼，乔渡就朝他额头亲了一口，“陪我去买一束花吗？”
还想着他要一束花干嘛，幡然醒悟的时候身体已经窜起来了。
“阿渡你你你保持冷静！”祁曜抓住乔渡的手。
乔渡笑了下，“我现在看起来不够冷静吗？”
冷静是冷静了，就是冷静得他有些毛骨悚然。
“我真没事。”他抱了过来，埋头吸了一口，就好像吸正午的阳光，撒娇般：“陪我一起去吧。”
祁曜真受不了少爷这样，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摩了摩，“好吧。”
不过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要全程跟着。”祁曜也朝他撒娇。
“好。”乔渡道。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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