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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甜蜜细语 “那就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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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祁曜眯着眼睛忍受着窗外的光亮,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弹起来又被按了下来。昨晚等太久保持一个姿势睡着了,身体的肌肉组织还没苏醒就被迫开机,现在又酸又痛。
根本来不及等它们苏醒,祁曜强忍着不适去敲门,“开门!管家,渡渡。”
喊了快一分钟,才有个小小的声音贴着门板道:“祁曜哥哥。”
一听是渡渡,祁曜脸颊贴过去着急询问:“渡渡,乔渡哥哥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他声音谨慎,“就是...嘴巴在流血,现在躺在楼下的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
听到嘴角流血,他内心比昨晚等待时还焦躁难忍,又痒又撕扯得难受,“你去让你乔渡哥哥开门,说我想见他。”
门外的那个小声音“嗯嗯”两声,似乎摇了摇头,很为难:“乔渡哥哥说,你不乖,要把你关着,让你哪也去不了。”
祁曜对他这番解释实在很无奈。他是不乖,他是有错,可是他很想看看乔渡伤得怎么样,宗胜川到底对他怎么了,有没有伤得很重。
“渡渡,你跟乔渡哥哥说,我想看看他的伤口,不然他出事了怎么办。”
外面的渡渡安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道理,回道:“好哒。”
他啪嗒啪嗒跑了下去,又很快跑了上来,语气有些低落:“乔渡哥哥说,说很过分的话了。”
“没事,你说给我听。”祁曜温柔道。
“他说管好你自己,去了...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没有...没有资格管别人,骗子。”他说得一顿一顿的,像是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完整修复,结尾还叹了一大口气。
祁曜攀在门上的手一软,缓缓地滑下来,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忽略最后那两个字,他恍然,原来...是担心自己会受伤啊。
祁曜仰着头,突然发现自己不自觉笑了。
“可是祁曜哥哥饿啊,要饿死了。”他企图用装可怜去让乔渡心软。渡渡又跑下去了,再次上来气喘吁吁地准备开口,有人替他说话了,“饿着吧,不要再让渡渡传话了。”
他声音依旧冰冷,如一潭死水的湖面。意外让人无法追着他喊开门。
行,饿就饿着吧。反正都是他的错,饿几顿好,饿几顿生活才有盼头。
结果根本就没有几顿的量,当晚他听到浴室洗澡的声音,躺在地板的时候迷迷糊糊,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把他一下子带到了床上。
依旧...砸得很疼。
祁曜还没回过神,乔渡修长的手“啪”灭掉了头顶的灯,只留一盏床头灯。
乌木的香味又四散开来了,渗透到了相触的皮肤上,他不自觉想低头闻一下,下颌被乔渡固定得死死的。
没有明亮灯光的照射,他的脸色看起来阴暗得可怕,简直下一秒就能把他当小点心吞了。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恐惧。
“你一直没回南城?”他目光死死地盯着。
祁曜想摸他脸上的伤口,下一秒双手就被抓住。
“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
“回答我。”
“嗯。”祁曜老实回答。在这只手作为逼问的利器时,说谎才是最危险的。
他笑了一声,“很好。”
本以为这个问题已经是目前最大的障碍了,结果还有下一个致命的:“你喜欢我姐?”
“我...”像是被冤枉般,他身体弹了下下意识就要反驳。可是脑子里有怪东西作祟,阻拦了他的及时回复,问:“你难道一开始不是喜欢蔓蔓姐的吗?”
他在努力把这个想法抛开,开始快速分析,从前到后,他对蔓蔓姐表露出的情绪是什么,是哪种情感,后面为什么又变了,变得很奇怪,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以及改变他的究竟是什么。
也就是这个快速分析的间隙,他又听到乔渡低沉地笑了一声,“非常好。”
这下他的脑子快速作出了回答:“不,不是...唔。”
温热的唇暴力地吻了上来,带着有目的性的惩罚,直接朝他薄薄的唇肉咬了下去。舔到腥甜的味道时,他突然明白了过来,是因为乔渡,一切都是因为乔渡。
腥甜在彼此口腔里散开,祁曜第一次回吻了起来,追着那股甜味,要把它们全部都咽下去,他要乔渡的味道。不要这个味道。
他的身体带动性太猛了,舌头开始狂舔,退到乔渡的齿前,又开始朝嘴边的皮肤,才刮了两下,温热的舌陷进了柔软的凹陷中去。
祁曜几乎立刻明白那是什么。是伤,乔渡受伤了。
双手开始挣扎,嘴却没有停下来。只要他一动,乔渡就抓得更厉害。难道以为他要逃跑吗?
他只能争取一点呼吸的间隙,模模糊糊道:“放开,放开我,我不跑。”
乔渡眯了一下眼睛,盯着他看时,似在判断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可他最终还是松开。有力的手掌还没撑到床面,祁曜双手朝乔渡的脖子搂抱了上去,开始更加主动、更加热烈地吻。
乔渡明显被惊到了,身体僵硬一瞬,祁曜的双腿已经到了他身体的两侧,呈一个完全依附的吊挂姿势。
乔渡心中一喜,两只手往祁曜后背一环,像打蝴蝶结的绳子一样,两边一拉,把他往更深的怀里绑。
两人吻得不分你我,唇舌交缠。祁曜的声音就像是跳楼机一样,前进是迅猛的,掉下来像是砸进了小猫窝,嗷嗷叫。
如此来来回回好久之后,他终于把自己的兴奋全部都在这一个吻上释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扑在自己颈侧的少爷,停下来后就没有再继续了,他以抱着的姿势把头埋进了祁曜的脖颈里,眼睫低垂,一动不动。
像是陷入了短暂地思考。
祁曜承受着身上这个庞然大物,拉伸肩膀一样把手探上去,打开了室内的灯光。
明亮的灯光亮起来后,能看到少爷整个人的身体依旧是紧绷的,不舍得放手不舍得松开,可是他能感觉得到,现在的少爷比刚才温顺多了。
像一只需要关怀的大型犬。
祁曜刚想上手摸,被他拍开,随后整个人被他带了起来,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看着乔渡的眼神,眼尾有些长,冷得漂亮,又可怜兮兮的,目光又移到了他的脸颊,嘴巴那里似乎被什么划伤了。血是止住了,伤口还有点深。
祁曜皱了一下眉。宗胜川可真狠。他的手刚想碰上乔渡的下颌,被乔渡抓住,“为什么骗我?”
语气没有那么强势了,就好像气消了一半。
为什么?难道说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被抛弃感着急着在像只小鸡仔一样丢出门外前赶着离开而又不舍少爷选择了另寻住处吗。他选择了把这句话变换句式,道:“本来想回去的,可舍不得你。”
少爷的眼眸亮了一下,似乎句式用正确了。
“那就留在我身边啊。”他说。
祁曜哽了几秒,随后笑了,摸了他的发尾,回答:“嗯。”
得到应允,乔渡如失而复得般把自己的脸颊贴在祁曜温热的胸膛,“不要喜欢我姐好不好?”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撒娇呢。
果然下一秒,他的脸颊就开始蹭。把祁曜弄得痒痒的。
可是蔓蔓姐本来人就很好啊,也没办法让人讨厌吧。
少爷又不满地朝他看上来,还没等祁曜开口,他先说话了:“喜欢也没用,你也看出来了,她喜欢女的。”
这一点祁曜也隐约有感觉,不过少爷这样子,真的很搞笑啊。
祁曜捧起乔渡的脸,用脸颊贴一下乔渡的脸颊,贴一下嗯一下,直到他听到满意为止。
最后他如抱着珍宝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能看你伤口了吗?”祁曜。
乔渡利落地把自己的脸送了上来,让他看个够,好像那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伤痕。真是连伤口也要炫一下的臭屁。
祁曜用拇指使劲刮了一下他的皮肤,他才知道疼,装模作样地喊了出来。
“你爸打你了?”他道。
“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乔渡咬着牙,即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交易,可这样的做法真是下作,“那可是她的亲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个“亲”字,不过祁曜非常理解他想说什么,也理解他这么做。他只是心疼乔渡的伤口而已。
整张脸除了伤口似乎还有一个已经消得差不多的印子,看来是挨巴掌了。
“处理过了吗?”
“嗯。”他道。
“再处理一遍吧。”
上药的时候,祁曜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希望少爷少受点伤。上完药,他抱住了乔渡的脑袋,两个人维持互相拥抱的姿势过了许久。
唐管家说,该吃饭了,他们才往下走。祁曜的手一直被乔渡牵着,坐上桌了也不松开。
渡渡端着个碗,个子刚好到他俩手的位置,脑袋凑近了看他们两个的手,就跟电梯里没边界的小孩,闻到香味直接往包装盒贴鼻子一样,快把眼睛贴上来了。
这孩子,太没眼力见了。
唐管家把菜端上来,目光触到他们牵着的手时,顿了一秒。也许是有别人在,这目光轻易就被祁曜捕捉到,很不自在。
“乔渡哥哥,祁曜哥哥,你们为什么要牵手呀。”他语气是稚气的好奇,“这样你们怎么吃饭呀。”
乔渡已经没有那么不喜欢渡渡了,他用另外一只手捏了一下渡渡被养胖的小脸,“大人的事情你别多问。”
什么大人啊。祁曜偷笑,自己还不是个孩子。
经历了这件事,祁曜心里好像拨开了一层阴霾,乔渡也更加无所顾忌地粘着他。要是他下楼拿外卖拿久了,乔渡就要投诉那个外卖员。
祁曜陪渡渡读书认字,少爷就在旁边当监工,时间多了,他就直接对渡渡上手抱他去睡觉。
就连洗澡,少爷都要亲自给他放水。
祁曜默认了这种黏黏糊糊的相处方式。管他呢,去他的威胁,要是乔渡愿意一直这样粘着他,他就是会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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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乔渡总会在他耳边说很多细细碎碎的话,他说上次出现的那个女生叫易霜,是宗青蔓的大学室友,两人在大学期间一起参加过各种比赛,在校园里,他们势均力敌,荣誉无数。
大学期间会经常到家里,毕业了就没有来过了。
祁曜想,那她们的牵绊倒是很深。咖啡店已经暂停营业了,想必因为这事儿,蔓蔓姐心里肯定不好受,祁曜抓住乔渡手,往他手心里揉了把,“明天我们去看看蔓蔓姐吧。”
他嗤了一声,转过身去:“你倒是叫我姐叫得很亲。”
才不是好吧,蔓蔓姐这个称呼还是她亲自赐的呢。
抓手变成了摇手,祁曜又开始哄少爷:“真没别的,就是看她状态不好,作为员工,应该关心老板的吧。”
“真的?”
“真的。”
乔渡说蔓蔓姐喜欢雏菊,祁曜就买了一大束,只不过买了之后,被他抢了过去,理由是,只能以他的名义送。
“行吧。”祁曜无奈递给他。
路上,祁曜问:“你姐姐对你应该很好吧。”
“嗯。”乔渡道,“从小就只是她最照顾我,会在我爸...宗胜川面前护着我,有一次宗胜川气到朝我砸烟灰缸了,是我姐护的我。”
祁曜又想起祁锦了,他姐对他也很好。虽然没有像乔渡家这种错综复杂的纠纷,可祁锦是从拮据的生活中处处照顾他。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小时候洗澡,都是祁锦给他洗的。
祁曜突然想姐姐了在车上给她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时机不对,接通电话的时候,她声音很哑。类似于感冒的声音,气息很虚。
“姐你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祁锦的声音很小声,似乎是什么不宜大声喧哗的场合。
“你很久没回家了。”祁锦道。
这么一说,祁曜又想起上次他见祁语时的场景,心里不免又感觉烦闷。不是不回来,他只是害怕妈妈的那个眼神,怕听到她那句“你别回来了”,要再听到,他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回去。
“嗯知道了。”祁曜只能先应付,“有空会回的。”
打完,他转身用手指轻轻勾住了乔渡的手,最后干脆连脑袋都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乔渡也用力地勾紧了他。
乔渡给蔓蔓姐打了电话才知道她今天根本不在家。祁曜听到乔渡回应了几声,司机变了道,下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到了拘留所。
幸好旁边有家咖啡店,不然在拘留所门口聊天肯定要被轰走。
见到他们,蔓蔓姐疲惫的眉眼挑了一下。她平时化妆精神会好点,现在一点妆容没有,脸色更显苍白的病态。
蔓蔓姐接过小雏菊的手很自然,乔渡却说:“阿曜给你买的。”
蔓蔓姐突然朝祁曜看过去,语气轻微上扬,有些强挤出的调皮,“小祁给我买的呀。”
祁曜这才发现,蔓蔓姐这样的时候,有些像乔渡的妈妈。
一下子把送花人的头衔还回来,祁曜有些无措,“是...是啊,听说蔓蔓姐你喜欢。”
“阿渡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她拢了拢那束花,“有心了,其实应该我送你礼物的。”
她走了过来,摸了一下祁曜的脑袋:“谢谢你小祁。”
“没事没事。”祁曜显得不好意思。
“姐。”乔渡清了一下嗓子。
蔓蔓姐把手放下,疲倦地拖着长音:“知道了。”紧接着,她上手按了下乔渡的脸,皱眉:“知道拦不住你。”
“你从没把这件事告诉过我。”哪怕平时在姐姐面前多像个小孩子,此时乔渡完全是个大人,语气并非质疑,而是,他觉得,姐姐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
“好好好。”蔓蔓姐坐下来,却不用大人的态度回应他,也没有答应以后要告诉他什么,只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们坐下来,祁曜道:“那个姐姐真的很帅。”
蔓蔓姐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恍惚,“她啊,性格冷,一个人惯了,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
听着像责怪,可语气又不由得温柔。
可当时那种情况,她最好的后果不就是你没事吗。心里是这样想,表面却老老实实不敢插辈。
“应该不会待太久吧。”乔渡道。
“嗯,”蔓蔓姐道,“大概十来天。”
说完,她看向窗外。乔渡似乎还想说什么,忧心忡忡的,那种不似少年的神情又露了出来。在蔓蔓姐转头后,他们又对视了一会儿,蔓蔓姐就要走了,“我还没看她,先走了。”
走之前,她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乔渡的肩膀。
祁曜看不懂这之间的含义,只是觉得那个动作是叫少爷放心或者只是表示一个安慰?
蔓蔓姐刚走没多久,唐管家来电话了,那边说渡渡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额头碰了一块,刚回去处理完,现在大哭大闹的,要吵着见妈妈。
一听这个,乔渡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