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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千斤重物 “他们有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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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一点没找着关于乔渡母亲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在乔渡几岁时离开的。这位女士神秘地只留下了一院子的蔷薇和在他看来神迹般的画。百般搜索之后,祁曜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乔薇,真如蔷薇一样的名字。
一整晚的雨后,院子的蔷薇,似乎开得比之前更加好看艳丽,而昨晚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使用洗手间时,隐约听到有敲门的声音,祁曜怕乔渡费力气下去,还喊了一声:“我马上好了,我来。”
他嘴角还残留着牙膏的泡沫,跑下去和乔渡对上了眼睛。
乔渡眼里带着笑意,嘲笑般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祁曜也很快会意,随手擦掉嘴角的泡沫,气鼓鼓瞪了他两眼后,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一套衣服。
看起来是棕色的,像是裙子,还有一顶栗色的贝雷帽。
本以为是周小姐的,结果他抬手就递了过来,“员工服,看看合不合适。”
祁曜一脸懵逼地接过来,再拆开包装,发现只是一套围裙,还是咖啡店的那种。
“你给我找了工作?!”他惊讶道。
少爷竟然如此细心?
“你不需要照顾的费用。”乔渡道,“但你总需要钱。”
这祁曜倒是没有反驳,他需要钱,这也是他来深城的理由,在能生产金矿的地方,尽量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其实他本来打算找份修车的活儿的,可又怕少爷觉得太脏。
和乔渡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全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过高兴过后,他怀疑是少爷打了招呼的店,故作正经:“店长你认识?”
其实认识也可以,有谁会拒绝让自己在一个被允许的环境中轻松工作。乔渡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皱了下眉,解释道:“这是我姐店,她喜欢开一些能吸引女生的店铺。”
乔渡一说,祁曜更惊喜了,“你姐姐很厉害啊。”
乔渡凝了凝神,似乎更加疑惑了,“你不介意?”
“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祁曜咧着嘴笑道。
宗青蔓的店坐落于江边,处于江岸的中心地段,不用走近就可以看到,很多漂亮的小姑娘穿着好看的裙子在这家咖啡店外坐着打卡江景。
江上又恰好有轮渡,可以把江对岸的人送到这边来。而江对岸,又恰好是新建港,简单来说,是港城投资又与深城合作的城村区,既有稳坐高楼的CBD,又有正在开发的城中村。
祁曜拿着工服进店,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前台服务区的宗青蔓。作为店长,她穿了白色的女士丝绸衬衫,还有一条颇具港风特色的黑色喇叭裤,既有平时的温婉又多了几分见不到的飒爽。
不过大家都一样的是,她身上也围了一条工作的围裙主动过去给客人送餐。一见到祁曜,她转身擦了个手笑着朝他走来。
“这就是我们店,工作内容不难,就是要做一些咖啡和特调。”
宗青蔓带他走了一圈,把他带到换衣服的仓库,“你把衣服换好后,我再跟你讲一些注意事项。”
她说话太温柔了,祁曜听的时候,只会不断地点头,换衣服的时候,也心不在焉,以至于帽子没戴好也不知道。宗青蔓笑了一下,主动上前给他摆正,捂嘴笑道:“你怎么能跟阿渡一样,是个小马虎。”
一时间,忽然回到了小时候,祁锦貌似也跟他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只是个吃个雪糕都能把衣服弄脏的小马虎。祁曜把脑袋弯下来,顺从乖巧,眼眸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寸步不离。
“好啦。”宗青蔓语气轻快。不过随着吐息的下沉,她的声音变得静悄悄的,语调也严肃了几分:“对了,这里晚上会有一些对岸的人过来。”
她指了指轮渡使去的方向,“记得,只上菜和酒水,他们问什么跟你说什么都不要回答也不要过多与他们眼神对视,不然很麻烦。”
祁曜看了一眼对港,虽然内心藏着浓重的好奇还是很听话地点点头:“知道了店长。”
宗青蔓又笑了一声,跟逗孩子一样,“既然是阿渡的好朋友,你就跟那个男孩子一样叫我蔓蔓姐吧。”
那个男孩子......?
祁曜一转头,发现小科已经站在旁边很久了。看见他时,眉头皱得很紧,似乎是在这儿不太乐见他。
他小步走过去,“你...目前就跟着我学吧,咖啡和特调我都会。”
上次生日宴之后,祁曜确实还没见过小科,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祁曜小声对他道。
小科瘪着脸瞅了祁曜一眼后,没有接话,把他带入后厨后,才很紧地扯了把他的围裙,示意他过来。祁曜知道他要说什么,凑了过去。
“你...”他吞吞吐吐,“你不会...不会喜欢蔓蔓姐吧。”
这都能被他拆穿,祁曜嘴角僵硬下来,想都没想,粗鲁地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乱说。”
“你刚才看蔓蔓姐那个眼神我看见了。”小科道,“不过...不应该。”
“为什么?”祁曜简直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小科声音柔和,“很复杂,就是...为你好的。而且你也不应该来这里。”
祁曜开始有点生气了,嘴角扯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能来。”
小科更说不出理由了,表情很痛苦。
“是阿渡让你来这里的吗?”小科抓了把自己的围裙,变回了平时的胆小软弱。
祁曜也无法对他说谎,“是。”
沉默了一会儿,小科叹了口气,推了推祁曜,“没事,我们做事吧。”
祁曜学得很快,到晚上基本能出品了,不过小科叫他只给店内的订单出品,店外的顾客就由他来就好了。祁曜从窗口看了一眼前厅,蔓蔓姐似乎不在,店内的客人又基本转到了店外。
店外的桌号不停地出单,祁曜看见小科来来回回,根本忙不过来。他一把抓起几个订单,对小科道:“我做的没那么差,酒品也记得差不多了,我来吧。”
“不行。”小科抓住他的手,“你来做吧,我端出去。”
“到底有什么不行的!”祁曜也不是什么城里人娇惯的性格不满就直接说出来,“只是给客人上个单而已,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况且...”
祁曜看了一眼他的手,虽然纱布已经拆下来了,但仍然可以看得出,制作缓慢,要是端重一点的东西,比女服务员还吃力一点。
“我来。”说着,他快速抓起单子放在了成品上走了出去。
江风阵阵,把他的碎发根根翻起,目之所及,是对岸的一半灯火璀璨,一半的黯淡。而轮渡上,正在进行另外一番狂欢。祁曜绝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是宗胜川,他正抱着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漂亮男生,在热吻。随着轮渡远去,他们俩的背影也逐渐消失,只剩下偶尔像海浪一样的欢呼声。
“服务员,我的酒水怎么还没上来。”有人朝他喊。
祁曜回过神,正看到几个花臂正朝他招手,并且在祁曜走近的时候,他们兴奋地眯了眯眼。
“我还以为是那个小男生呢,原来换人了。”其中一个花臂道。
“看起来韧劲十足啊,眉眼也生得漂亮。”说着,祁曜的屁股就被拍了一下。
“你...”
祁曜突然想起来蔓蔓姐说过的话,不能回应,不能对视,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您的特调,还有一整瓶的威士忌,已为您开好,请慢用。”
然而花臂把凳子一踢,阻挡了祁曜回去的路。本来上单的路就狭窄,这下直接把祁曜直接锁死在了他们的包围圈。
祁曜算是知道,他们是来找茬的,他的认知里,顾客惹是生非,那么就是顾客的问题。这样的顾客,可不是服务员应该服务的对象。
况且他们的手还在得寸进尺地勾起他的裤腰带。祁曜忍无可忍,刚想抓起一瓶威士忌往他们头上砸,一只纤细的就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虎哥、豆哥,他新来的不懂事,”小科直接往他们那边靠,在他们的手摸上了他的腰把他轻轻揽入怀的时候,仍旧没有任何脾气地同他们说笑,“好了,我们要去忙了,你看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呢。”
祁曜这下总算看了一眼周围,这里的江岸不仅有花臂这一类粗莽的人,还有刚好下班的新贵,说白了就是纯有钱的生意人。就好像对面的新建港分成了两拨,所以这里的服务人的类型,也分了两极化的等级。
真是什么垃圾都有。
“去吧,”花臂摸着小科的屁股,在上面狠狠地揉了一把。
回到了后厨,祁曜抓着小科的手臂,忍无可忍地质问他:“原来你不让我出去,就是想让他们欺负你是吧!你...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你以为我想吗!”小科也生气了,从来软声软气的他,眼眶逐渐发红,“我也是没办法的啊,这个店对蔓蔓姐来说很重要,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祁曜,我们不能惹怒他们,这是蔓蔓姐叮嘱的,一旦惹着他们,麻烦的就不只是我们,还有宗家。”
还有宗家?宗家的地位在深城又不差,怎么会有麻烦况且那是宗家的事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祁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乔渡。
他现在还在为乔渡考虑,难道上次看了他和周小姐就没有一点感触嘛。
快下班的时候,乔渡打来了很多个电话,都被祁曜拒绝了,他脱了工作服就离开。
宗青蔓回来关店,此时她白色的衬衫多了一块很大的污渍,正在清洗,听到过大的关门声很快追了出去,“小曜,这么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唐管家就在附近要不我...”
“祁先生。”没走几步,管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当然,他知道,车内还有另外一个人,此时他认为确实有些高高在上的少爷。他看过去的时候,车门已经打开了。
“请。”管家道。
也正好,正好祁曜要问那件事,车内还方便动手呢。
只是他一只脚刚踩上去,整个身体就像被车身吸走了一样,一睁眼,他已经匍匐在了乔渡的腿上。更生气了,祁曜直接跨坐在了他两腿上,完全顾不上他暂时还是个伤残。
揪着他的衣领,挺着腰与乔渡面对面,一双眼睛发红得跟只兔子一样,恶狠狠地,喘着气瞪着乔渡。
“又怎么了。”乔渡想去捧他的头发被拍开了,目光晦暗一瞬,又好声好气道:“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容易生气?”
到底谁一天天的都在生气?到底谁才是少爷脾气?
“是不是你安排小科在这里工作的?”祁曜声音强硬,“你知不知道他...”
“怎么了。”乔渡严肃起来,动起手来不容置喙地往他身上碰,“是不是有人碰你了?”
“你到底要干...”
祁曜的手被乔渡握住往身后翻,他的力道好大,祁曜根本动不了。
“我叫我姐安排你去的后厨。”
“所以你就让小科去前厅去室外?”
“你又觉得是我?”乔渡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又觉得有些荒唐可笑。
“不是吗?”祁曜道。
“你对我了解得可真少。”
明明是他根本没给自己了解的机会。
别墅的门关上,祁曜冲上楼就要拿自己的包。
下来乔渡已经拦在了门口,“不是我,这份工作是他自己找的,我姐对他很好,就收留了他,还让他和我上了一所学校,机车是我教他的。”
就像是要全盘托出,也像是临走前恳求原谅,乔渡让开,给他腾出了离开的路。
祁曜脚步一顿,甩着的包突然就上了重量,一点也不轻盈,也不容易带走。刚才强硬的心也像是被人用一只手抓住,要他离开也把他拽回。
这只手绝不是别人,而是别扭、疯狂强迫他快速心软的自己。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这么看的?”
乔渡声音颇有些委屈,好像绝对坏透了的人是自己,是这个冷酷到一而再再而三误会他的人。
说完,乔渡就自己转着轮椅往电梯里走去。
屋内还没来得及开灯,乔渡一个人在这房子里,看起来多少也有些凄凉。
“我不是。”祁曜追了上去,直接抓住了他的轮椅后面的扶手,“我帮你。”
洗澡的时候,乔渡更加用力地搂着他的腰要安慰,好像要么不索取,要么就要别人更加用心地对他。
“他们有这样对你吗?”乔渡一只手碰了碰祁曜的腰,见祁曜咬着牙忍受痒意,又捏了上去。
“没...有。”祁曜憋着,可别再跟少爷闹什么脾气了。
“这样呢。”手又到了腰和胯相接的位置。
祁曜不说话时,力道越来越重,随后说话都磁沉了几分,抬头看着祁曜,“有啊?”
像是下一秒要杀人。
“没有没有。”祁曜受不了,把他的手掰开,“你快点起来,等会儿着凉了。”他哄弟弟一样哄着乔渡,回头发现,乔渡已经完全一丝.不挂。
月退间如坠着千斤重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