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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好乖 揉揉少爷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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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剥掉了外壳,才知道是不是先天性的优良品种。
乔渡这种,算是饱满到可忽略外壳的对比。幸好此时这颗优良种子并没有任何异样的状态。
祁曜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取了挂在一旁的浴袍。
“果然深城人的基因就是不一样。”
乔渡接过浴袍时,动作微顿,直到浴袍贴在身体上,他才道:“并不是深城人才会有这样。”说这句话时,他脸上竟然有一瞬间涌现出一丝嫌恶,又快速把浴袍穿上。
“无趣。”随口说了一句后,乔渡就先让祁曜出去了。
祁曜忙活儿了一天,也管不着乔渡一天天的小情绪,出去后屁股一贴床边,眼睛就忍不住闭起来,又感觉星星跳上床窝在了他怀里。
“星星好主人坏。”他捏着被子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外传来一个人在跟谁争吵的声音。
“我说过了,新建港的人不能到这边来。”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而已。”
“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我难道不知道你在利用我姐。”说完他顿了顿,“反正我姐出事,新建港正在建设的项目也得停工。”
“说了我只是为了我姐,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做到这地步?我又不是你宗胜川,我很正常。”
实在太吵了,祁曜揉着眼睛坐起来,把星星赶下床后去开门,“阿渡。”
他此时说话还带着一点小鼻音。
乔渡上一秒还阴沉的脸此时显得有些无措,手机在他手里转了九十度后通话被利索挂断。
“你怎么醒了?”
祁曜揉了揉眼睛。
夜里醒来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他觉得格外舒服。
乔渡没有跟他闹什么脾气,在他面前看着也很乖,特别是一双此时比星星还亮的眼睛。
可能没睡醒,他走了过去,捧起他的脸颊,使劲揉搓了一把。笑了笑,觉得少爷其实真没脾性,力度更大了些。
他竟然可以得寸进尺了。
大概少爷真的不舒服了,抓住了他的手,“怎么醒了?”
祁曜打了个哈欠,“还不是你吵架的声音太大了。”凝了凝神,祁曜想到了他刚才提到了一个名字,问道:“你和你爸吵架了?”
“没什么。”乔渡道,“我想睡觉了。”
几乎杀死话题。一提到自己的爸爸,少年气被敛收殆尽,语气里似乎还藏着刚才对话剩下的尾气残渣。
少爷上了床,这残渣才终于化作了烟灰,飘干净了。
虽然不知道在聊什么,为什么提到了新建港,少爷此刻的面容却是极好的。睡得端正,眉峰平缓,好像随着黑夜的到来,他的面容也只能暂时沉睡。
说实话,祁曜还是喜欢看他醒着的时候的样子。君王有时候看着很凶,可君王实在是美丽。
因为星星夜晚反复来踩他的肚子,就像是找了一个可以随意打扰的坐垫,祁曜并没有乔渡睡得那么沉。
门铃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快速下楼,打开门发现是一个他几乎没有记忆点的人。
她看起来也似乎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黯淡下来,喃喃道:“我以为是阿渡。”
“您是?”祁曜问。
“我...”她眉毛拧着,勉强露出几丝僵硬的笑容,“我是宗家的阿姨楚姨。这是...这是宗先生叫我送些吃的来的。”
怎么觉得,这话说得少爷离开了家就是在坐牢?
“他还在睡觉。”祁曜伸手过去,“我来拿吧。”
楚姨迟迟未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并且脸上还有惊恐未定的疑惑。
“你们...”她欲言又止,“你是照顾少爷的吧。”
通常要是有人这么问,祁曜不会反驳,也不会觉得吃亏,笑着点头应了。
她像是才安下心来稍许,把手里的保温盒递了过去。祁曜正感叹乔渡家的阿姨贴心,身后的衣服又被扯住。而此时他的整个身体已经踏入屋内,这个女人是半点不敢多走一步。
“那个。”她吞吞吐吐,“我其实还有一件事,你能让我见一见阿渡吗?”
乔渡正在睡觉,要是强行摇醒肯定一肚子气,于是他走了出去,对她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能传达。”
“不行的不行的。”她说话嗡嗡,看起来很焦虑,犹豫又纠结,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让他求求宗先生,新建西那片区域,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动了。”
说着,楚姨眼睛开始通红,“我知道他不会想见我,想跟我说话,但我只想求这一件事,建西的人快没家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去哪。”
祁曜眯了眯眼睛,虽然不知道新建港那片的区域是怎么样的,但是回想起昨晚他和宗胜川吵架,这事应该是不能跟少爷提。
可能这阿姨的家就住在新建港,而且是准备要开发的城中村。
女人悲恸至极,眼皮压下来,又看着十分可怜。祁曜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知道了。”祁曜道,“我会跟他说的。”
等人一走,祁曜在一楼客厅坐了很久。
这种事,他哪里来的资格去传递,一个阿姨来求乔渡自己都做不了主的事情简直本末倒置。他随手搜了新建港的新闻。
新闻也没暴出点什么丑闻,只是说深城和港城合作推动了新建港的发展并且还预测了未来将带领新建港人民朝着深城的富裕发展,实现城中村都能够在繁华区上班的愿望。
愿望...愿望...就跟他们多年前说,南城也会像深城一样,成为未来的大都市。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窟窿仍旧多到像兔子洞般无法填补。
楼上响起了脚步在地板咚咚的踩踏声,紧接着,他听到慵懒又急促的声音,“阿曜,祁曜你去哪了。”
以为少爷掉落床底,祁曜一秒快步冲上去。电梯门刚开,他们就在门口相遇。
乔渡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被几缕头发遮住的眉眼弯了弯,“你给我买早餐了?”
刚伸手要接过来,祁曜道:“不是我点的,是一位阿姨。”祁曜没有说出阿姨叫什么,少爷的晴天就这么短暂结束了,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来这里做什么?”
听出乔渡语气的不对,祁曜更加不想把她求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来给你送吃的。”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知道乔渡经常躲在这里,一个高中生,不回家,肯定过得没有那么好。
“怕你吃不好吧,送了些汤来补补。”
得到的却是少爷不屑的轻哼,可并没有拒绝。
他们俩一块坐在桌前,祁曜一打开盒子,还没品尝就开始夸张地“哇”了一声,企图调动少爷的情绪。
乔渡掀了掀眼皮,看神奇物种一样看着他。
祁曜往往觉得,这时候的少爷才是最有趣,没有生气,想说一句无语的话又收住了嘴。
少爷比他想象的还要傲娇。
“是茶树菇排骨汤,里面还有很多黄豆。”热腾腾的,刚打开香味就飘出来了,真没想到,宗家还有这么一位做菜接地气的阿姨。
乔渡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把脸别过去了。
“你确定不喝?”祁曜歪了歪脸,凑到他侧脸边,企图引诱少爷。
“给我拿笔记来。”乔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时候居然想着学习,少爷还真是不挑环境。
“好!”祁曜二话没说趿拉着拖鞋吭哧吭哧跑上楼,没超过一分钟,笔记本啪就拍到了乔渡面前。
楚姨做的汤很浓郁,抛不开一定量的油还有排骨肉髓,很香,很像他妈妈做的。嚼着茶树菇,又一粒粒夹起黄豆,祁曜笑眯眯地看着板着脸学习的乔渡。
乔渡越是把背影甩给他看,他就越要贴近,甚至把咀嚼声放大,“你真的不来一口吗?”
“我不吃她做的东西。”
祁曜皱了一下眉,为什么要特意指她,一个家庭阿姨而已,少爷是不是对谁都那么敏感。不喝就不喝吧,祁曜一个人把汤喝光,一滴都不剩,特意把盒子展示给他看,“像我妈做的,很好喝,你如果来南城...”
乔渡突然把笔记给盖上了,动静直接把话题终止,语气却不是很生气:“你喝完了是不是要去我姐的店。”
祁曜刚想抹一把嘴角,乔渡抽了一张纸巾去擦。
“太油了。”
原来只是因为城里人不喜欢过多的油污。
“要去。”祁曜凝神看着乔渡,总觉得这种习惯是学他,也就没有阻止他继续给自己擦嘴角,只是他并没有觉得油污过多,乔渡一直揪着他的嘴唇揉,像是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有种想戳破果冻般的痒意,又想去碰里面藏着的鲜嫩水果。
“你干什么。”祁曜没忍住笑了,小犬齿快速朝少爷的手指咬了一口。惩罚别人,反而叫别人听话。
乔渡看起来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语气带上了点命令,“晚上不准从后厨出去。”
祁曜愣了一下,一时间觉得少爷管多了,可是与小科相比,这又是不同的待遇,他本应该对小科好点的。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祁曜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完全听从少爷的,也不会觉得,就算作为仆人,自己就属于少爷。
于是他强行把小科的活儿包揽到了自己身上,几乎每次小科要出去的时候,他都会把要送的单先抢到自己手上。
小科第一时间就是着急,要抢,“你别,要是少爷知道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祁曜包揽他的活儿会那么紧张,总感觉,少爷对待祁曜和对待自己是不一样的。
“别担心。”祁曜道,“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这...”小科也知道,现在新建区在发展,那群人确实不敢闹出什么大的,“那你要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我可以应付。”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我不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恶心感。”
小科的意思是,他习惯了,这样说,也是希望祁曜能忍着点,至少忍着恶心,不可以起那么大的冲突。
祁曜点点头,“知道了。”
六点三十分,夜班的轮渡正式亮起了豪华的夜灯。
随着下一班轮渡的靠近,上面下来了一群毫无秩序,面相粗鲁的人。深城人只要一看到,就会选择避让、远离,也正是这样,他们看起来粗鼻子粗气的,更加肆无忌惮地踏入对岸这片土地的边缘。
江岸很快就坐满了人,依旧分为两拨,一波有秩序,一波喜欢围坐一团。
一开始给他们上酒水和小吃的是蔓蔓姐,他们似乎与她认识,态度要友好很多。只是强行表现出的肢体语言,眼神仍旧轻浮。
不过幸好,终于把他们躁动的心安抚了下来,开始静静地享受江面吹来的风、喝酒。
祁曜按部就班给他们上酒。
看见这张新面孔,第一时间,还是不满。
“没有那个小孩骚。”
知道他们想要那种效果,祁曜更不会如他们所愿。才刚上了一瓶酒,他们就直接推翻在地,碎片倒了一地,就在七八双腿的胯间。
他们这是要他钻进去扫去捡。
蔓蔓姐又不见了。小科想要出来,祁曜把他拦了回去,“没事,我来。”
“可是...”祁曜算是发现了,小科除了在遇到乔渡的时候胆子小,其他的时候,祁曜未必有他勇敢。
“服务员,不好意思啊,这里太脏了,能不能收拾一下。”
如果他过去,低头,他们还会像上次那样,要求他像狗一样匍匐在他们胯间。
他们的恶趣味到底来源自哪里?咬了咬牙,祁曜提着扫把过去,面无表情态度很友好地对他们道:“麻烦让一下。”
“挺麻烦的。”一个花衬衫的男人笑着道,说着,又夹紧了双腿,只给他留出一点空隙。
祁曜看了一圈围着的人,发现他们都夹了腿。他只好蹲下来,开始去捡玻璃碎片。
“对,头再低一点。”刚才那花衬衫的男人道。就在他想要把大腿更加敞开,祁曜直接拿起玻璃扎了自己的手,强烈的刺痛带动一声闷哼。
男人慌张地站了起来,“你别碰瓷啊,我们可没有对你做什么。”
另外一边白领精英朝这边看过来,又顺带拿起桌面的手机。
“手是他自己割的,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他继续道。
“哥,怕什么。”
“不行。”花衬衫忍着气小声道,“这里可是川哥的地盘,懂事点。”
果然他们不敢闹出大的。
他们一边往后退,一边以投降的姿势赔笑。
“对,他自己扎的!”
路人还没弄清楚事情真伪,他们就一溜烟往后跑。
一班轮渡刚落地,从上面下来的一半人被拽着往后,是衬衫哥他们不让继续下来,只有穿白领的不被束缚,并且奇怪地看着他们。
祁曜压着手腕的血本想快速回去处理,那边就响起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
“疼。”他貌似哭了,“让我下去,我要下去,我要找我妈妈。”
祁曜回头时,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小孩被挤压在甲板上,身体已经掉落地面,拼命地朝脚踏板那边滑。
脚踏板衔接岸边的距离只有半米,这小身板很容易因为身体圆滚、肢体不协调掉落江里。
“回来!”祁曜大喊一声的同时,拼命朝那边跑去,本来没有那么快的,偏偏花衬衫哥还踢了一脚小男孩,“你跑这边来活不过今晚。”
这一脚,小男孩直接掉在了脚踏板边缘,随后,整个小身体滑落江边,只有一只小肉手死死抓住波浪状的脚踏板。
祁曜已经加快了速度,在接近轮渡的时候,又不慎像条被抛开的鱼箭步一摔,手臂擦得火辣辣地疼。
还好,还好他抓住了小肉手。
在把小男孩拽起来后,那个脏兮兮,身上带了鱼腥味的小孩浑身颤抖地扑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