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蔷薇 “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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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小科就准时出现在了这栋别墅前。虽然说小科想见少爷是被允许的，可周小姐未必想在她的宴会上看到两个不被邀请的人。
小科穿了西装，还是白色的。祁曜看过周小姐的白色裙子，相比那个，他竟然觉得小科的白确实有些喧宾夺主。
早上乔渡也确实打过电话来让他穿得好点，最好穿他衣柜里的西装，祁曜觉得没必要，也就没穿。况且少爷的衣服比他大太多，看起来也昂贵，像乡下土鳖套上王子的衣服，很别扭，很不合适他。
祁曜坐在小科旁边，看他自顾自地欣赏自己，时不时捏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也满是期待。他实在不忍开口提醒，纠结了好一阵。快要到指定地点时，祁曜才开口：“你知道乔渡快要和周小姐订婚了吗？”
他似乎是一顿，摆弄领带的动作停止，细细的眉毛痛苦地拧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祁曜难以理解的解释：“那只是他没办法而已。”
这句话给祁曜留下了短暂的遐想，知道这个订婚可能是宗胜川牵线的，可乔渡就没有一点想法？他看起来也并没有像是完全被迫，没机会逃离的啊。
按照少爷的性格，要是完全没有意愿，估计连别墅的门口都不会踏出一步才对吧。
祁曜只当有钱之间想法多挂钩也多，也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周小姐生日宴举办的地点也是一处别墅，单单从房型看，确实奢华，可装饰之后，又粉得像是座只属于公主的城堡。院子里很多人来回走动，声音嘈杂，多数是喜欢闹腾的学生。
小科突然紧张，抓了一下祁曜的衣服，要不我就在外围看着就好了，这里也能看到的。外围是花圃，花花草草遮挡了一大部分，要说真能看到的地方，也只有那一片正在种植的被切了花梗的花圃外围了。
明明穿着这样好看的衣服，却连期待的人都不敢去看一眼。也好，不进去反而不会出那么大的问题，要是周小姐知道小科也来了，那不得直接闹起来了。
到时候少爷应该直接把他轰回南城，他从此也别想见到少爷了。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发出了爆鸣又兴奋不止的庆祝声。祁曜进去的时候，学生们正在狂欢般互相拉扯着看好戏，而院子的中心，正是那位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小姐。
还有桌上那一箱雪糕。乔渡人呢。祁曜巡视了一圈，发现少爷的轮椅正在停在了那些花梗旁。他凝视着那片花梗，似乎在辨别那是什么花。从后背看，看不出乔渡什么神情。
少爷身后是游泳池，也没有人推着他。祁曜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有点心悸的担忧一下子牵动了肌肉。
他本来已经到了二楼露台，正悠闲的看着。这会儿拔腿就要往楼下跑。偏偏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乔渡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你小心点，别后退了，危险。”他急促道。
“你来了。”乔渡笑了笑。
“阿渡。”周璃朝他喊，“你帮我切蛋糕吧。”
手机里的声音变得又远又模糊，他好像听见乔渡问了一句：“周璃，你花圃里种的什么花？”
接着他便听到了水花剧烈翻涌的声音。
祁曜心喊“糟糕”，花圃里不会恰好种的是蔷薇，而少爷也恰好火气过头，没注意到旁边的游泳池吧。
他快速冲出去，看见泳池里沉下去的那只手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上次暴雨，赛车现场的事故他根本无能为力，可这浅塘祁曜倒是不足为惧。
他从小就爬树下河，游泳当然也不在话下。
很快就把打着石膏的乔渡捞了起来。
而刚把乔渡带上来，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像是在看一部仆人英勇拯救主人的电影拍摄现场。好装好勇好忠诚，如果难听点，在他们看来一定像是一条好狗了。
祁曜无所谓这些有钱人的目光，只有少爷被打捞上来安然无事的庆幸。
祁曜现在湿漉漉的，对上乔渡带着点得意的眼神，有点想捧着他的脸摇晃一把。
少爷，长点心吧，还好你的仆人恰好会游泳。然而着急的似乎不只是他，祁曜回头的时候，雨泊、何页甚至刚才一直在花圃之外的小科也跑进来了。
这下坏菜了。
祁曜找寻那张大小姐的脸，发现她果然生气了。气得脸都通红。
“乔渡，我需要你完成我生日的最后一个愿望！”
不管什么愿望，乔渡不会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去帮她实现的。
对于小科的到来，乔渡没有说什么，而他的到来，确实是被允许的。
祁曜帮助乔渡换上了新的衣服，着急着把他推出去。乔渡借助轮椅压住了门，不让他打开。
“干嘛，周小姐在外面等着你呢。”
“不着急。”乔渡道，“她的最后一个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吗？”
哪有人把生日愿望说出来让人实现的，而且也不应该把别人的生日愿望分享吧。
“她要提前给她一个吻。”乔渡道，目光紧盯着祁曜，说得那么恳切，就好像需要这个吻的是他。
城里人的生日真像是大冒险，更真实也更认真吗。
祁曜却感觉有些儿戏般的尴尬，“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想给就给啊，既然都答应的。
“我不会。”乔渡认真地看着祁曜的眼眸，看起来单纯到，他连个女孩的手都没有碰过。
“哥哥，你会吗？”
祁曜瞬间被“哥哥”这两个字软化，就好像，他得会，必须什么都会，要倾身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乔渡，不管是亲吻还是做.爱或者床上的各种问题。
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和女生牵手都会颤抖到不行的人。
“我...”祁曜不知道什么回答。
“你教我吧。”乔渡道，“你帮我好吗？”
这...该怎么帮你？为兄弟牺牲嘴皮子这种事他还没做过啊。
“就...这样啊。”祁曜翻起自己的手背，使劲地上啵了一口，抽动了巨大的干扰之声。乔渡眯了下眼睛，“是这样？”
好像确实有点大声了，女生应该不是这样亲的，会很尴尬和很疼的吧，“你轻点，轻点就行。”
看见乔渡疑惑，也知道少爷看起来就是把控不了力道的人，祁曜蹲了下来，攀扶住轮椅的两边扶手，声音也温柔了些许，“你亲女孩子的时候，要温柔一点，你要不会的话。”
“你给我练。”说着，乔渡的手指捏上了祁曜的下颌，拇指快速地摩挲了几下，温度窜上来，祁曜一下子被拉近，近到，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可以吗？”乔渡道。
少爷的脸，真是天生的好看，太不公平了，眼睛也饱满锋利，是一双深情眼，像是要把人装进无底深渊去，永远囚禁。
祁曜想回答的，可看着少爷的眼睛和脸根本回答不了，拒绝少爷是不是会让他更加不高兴。
乔渡弯了一下眉眼，看起来颇为满意，低下头来，先是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舌头先感受了一下祁曜唇部的温度，然后像一只章鱼般，舒服地吸附了上来。
祁曜身体根本无法放松，他不敢相信少爷拿他练手，他还同意了。现在又觉得，少爷的唇包裹得他好舒服。
乌木的味道偷偷爬了进来，尽管他嘴唇紧闭，还是闻到了一丝香甜。
不过很快，他就被男人不应该与男人练这种东西狠狠敲醒。推开乔渡时，他们嘴角之间还拉着丝。
祁曜一下子羞耻得把嘴角擦干净，“可...可以了吧。”
乔渡的手还维持着捏他下颌的姿势，闻言，才把手放在刚才祁曜攀扶的地方，温度未减，随口一句：“你做得很好。”
这赞赏有点奇怪的感觉，很像主人在鼓励自己的喜爱又做得出色的小宠物。
祁曜瞬间有点不甘示弱，想要追求平等，“就当献祭了。”为了你追求到大小姐。
此时，有人过来敲门，“阿渡，你去哪了？”
一个温温和和的女声。
“马上，姐。”乔渡道。
姐？乔渡的姐姐？
祁曜又霎时紧张了起来。
乔渡的姐姐今晚穿了件青色的长裙，像是薄烟般的陶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婉秀丽。一见面，看见祁曜，她就笑了起来，还跟他打了招呼。
“这里有一套衣服，你拿去换了吧。”
祁曜看了一眼乔渡，他默认地点了点头。
从别人口中祁曜才得知，乔渡姐姐叫宗青蔓，人如其名，如青色的藤蔓，柔软强韧还爬了很多葱郁的枝叶。
被允许出现后，小科也站在了人群中，祁曜本来和乔渡的姐姐站在一块，看到小科尴尬的表情，一身惹眼的白此时更是遭到了周围人的排挤。
特别是，他们已经都知道，小科喜欢乔渡，还搞那个。
祁曜默默走了过去，站在了他旁边，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边很快就开始尖叫，“亲她亲她！”
“乔渡不亲不是人哈，都马上是未婚妻了。”
周小姐朝这边看过来，恰好祁曜和小科都在，她得意地笑了一下，把脸朝乔渡凑过去，“亲我阿渡。”
祁曜突然就觉得，喉咙有点干燥。
当他们越来越靠近时，祁曜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一种违背大脑意愿的感觉，有些排异地不太想接受他们亲吻的画面，乔渡偏偏在这时候看了过来。
是想说什么？展示排练之后的成果，还是让他亲眼看到老师教学生后实践的过程？
无论哪种，祁曜只能继续看下去，并且微笑着表示鼓励。
不过小科可就不一样了，他肩膀抖动了一下，嘴唇也被收住，似乎在忍耐。在他们嘴唇快要接触那一刻，小科直接转身，逃跑了。
“小科...”
事实是，在祁曜也想转身的时候，乔渡只是碰一下周璃的脸颊，并没有嘴唇接触。只是轻轻触碰一下脸颊，周围的尖叫声就好像他们刚才热吻了一分多钟。
这就是刚才练习的成果？他们只是碰了一下脸颊，祁曜可是实打实地被乔渡包裹了好一会儿，奉献了一个根本不算是初吻的吻。
祁曜被气笑了，心里打算再也不陪他做这种没有意义的练习。
周小姐高兴得连开了好几瓶香槟，乔渡却像完成任务一样，退了下来。
祁曜大步走过去，乔渡要是敢问“我表现得怎么样”他就使劲捏一把少爷的脸并且加上一句“差劲死了”。不过少爷似乎并没有得意地扬起嘴角，轮椅转得比祁曜走过来还快。
似乎隔得太远了，因为看不清他这个人而着急。
结果一只脚碰到祁曜的小腿时开口：“我有点不舒服，阿曜，我们回去吧。”
刚回到家，乔渡就进入了卫生间，并且不断地、用力地擦拭自己的嘴唇。
祁曜一开始只是在门口守着，后来发现他擦得时间太久太严重了，就想去阻止，结果少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两眼发红，狠狠地瞪着他，甩开他的手让他走开。
“你到底怎么了？”祁曜也跟着声调拔高。
“我知道你讨厌跟男的亲嘴。”祁曜道，“我还没吐呢，你这反应这么大，还...还反射弧那么长！你到底在高贵什么，讨厌跟我这种人接触吗？”
祁曜喘着气，胸膛起伏，有一种连夜买票撒手走人的想法。
“不是，不是。”乔渡攀着盥洗台，很明显状态不对，脸颊不只是红，还起红疹了。
“你...”祁曜愣住了。
此时管家从楼下冲上来，直接扶住了乔渡，捏了他人中的位置，“阿渡有严重的洁癖，发生情况很复杂，你去少爷的床底拉柜处给他拿一盒过敏药过来吧。”
祁曜虽然仍旧觉得他是因为练习亲嘴才这样感到不爽，还是火速跑去给乔渡拿药。
管家给乔渡送了一颗药之后，祁曜想转身离他远点，被乔渡死死抓住了手，“扶我。”
祁曜迟疑一秒，还是给管家搭了把手，把他带到了床上。
看见乔渡皱着眉难受的样子，祁曜关上门问管家：“您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阿渡有很强的洁癖。”管家道。
很强的洁癖？可是他刚才还让自己扶他。
“你知道这里放的都是他母亲的画，还有花圃的蔷薇，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一旦他觉得这里的东西被别人玷污或者夺走，他就会产生精神的洁癖。”
祁曜下意识就要说：“我没有得罪他...”
突然想起了什么，祁曜垂下了睫毛，选择不说话。
没过一会儿，祁曜去了花圃看蔷薇，带刺的花梗划过手心时，知道周小姐家里最新种植上的东西就是蔷薇花梗。
怜惜地碰了碰粉色的花朵，又快速把手收了回来，祁曜直接往楼上走。
此时乔渡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他睁开眼，恰好看见祁曜走进来，抬手就要解释。祁曜把他的手压下去，“好好休息，需要什么我给你拿。”
他说得很温柔，不自觉地表现出对少爷的同情和怜惜。乔渡什么也没要求，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刚才祁曜是一点也不想看乔渡眼神，现在是...他看了会忍不住。
会忍不住想要摸他的头，给他一个拥抱。事实上是，他觉得做这种事一点也不多余。祁曜整理了一下衣服，非常正式地主动伸了手去揽住乔渡。
矫情，装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蔷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