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与贪婪》momoIess

5、第 5 章 刚到大学没

　　刚到大学没多久，骆清歌就遇到了一场“诈骗”。每一门主修学校都安排了许多老师试讲，学生可以听过以后自行选择，结果骆清歌选择的那位老师试讲时用板正的普通话授课，到了正式上课时却一改前态换用了方言。不过好在骆清歌也能听懂，于是这个小插曲就此揭过。

　　另外，骆清歌出于好奇还加入了学校里比较冷门的非遗社团，结果入社后集体做的第一件事与非遗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参加百团舞会。后来才知道，本来这样的舞会她们这种小团体是得不到邀请的，之所以还是能够参加，是因为社团的副手就是学生会的会长陆铭洋。

　　骆清歌和陆铭洋真正意义上的相识，也是在那次舞会上。

　　舞会对于一位新生而言来得太突然，也太仓促，骆清歌完全没有时间准备，甚至都没能拿出一条与舞会相称的长裙。等到骆清歌和社团的前辈们一同到达现场，瞧见姑娘们漂亮耀眼的长裙、闪烁绚丽的首饰还有精心盘绕过的发髻，更是让明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骆清歌自惭形愧。幸而亲切的前辈们陪伴在身侧，略微缓解了这种不适。

　　刚到舞会现场没多久，骆清歌的眼睛就准确无误地就找到了那位社团副手、学生会主席。尽管她与陆铭洋素未谋面，但还是一眼辨认出了他。如果在那样的环境里看见这样一个体态无可挑剔、谈吐富有教养而又张弛有度的人，你很难认不出来那就是陆铭洋。在这片交际场，陆铭洋就好像鱼儿入了水，鸟飞向了天空，是如此地悠然自得、应付自如。即使在舞会上那群身材挺拔匀称、面容清爽自然的男士中间儿他也是一眼能辨别出的那个。

　　如果一会儿是陆铭洋来邀请她跳舞，那便是今夜最好的结果。不过就是高傲如骆清歌，她也清楚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舞会还未开始陆铭洋已经被一群脸貌不输自己，而衣着却比自己得体百倍的姑娘们围在了中央，她们都争抢着要与这位出挑的男士共舞一曲。

　　舞会开始后，前辈们就各自奔向了自己的对象，单身的则是受人邀请进入舞池。舞蹈跳过四轮（每轮两曲），第一轮骆清歌尚能自在地欣赏她人的舞姿在心中案子评判，并且谨慎地挑选自己舞伴，哪些人她可以接受，哪些人她一定会严词拒绝，她心里都排得清清楚楚。

　　第二轮换曲的空当，好几位男士走到她的近旁，因为不是自己中意的舞伴骆清歌便佯装出吃零食的姿态。第三轮开始，终于有几位相当不错的男士走过她的身前，骆清歌坐直了上身微微吸气，可是男士们无一例外都走向了其他的姑娘。

　　第四轮、第五轮，还是没有人邀请骆清歌。眼见着舞会将要结束，骆清歌变得焦躁不安，她开始羡慕那些出双入对的学长学姐，至少她们不用忧心舞伴的问题。骆清歌坐得腰都酸痛了，她十指相绞、咬着下唇心中祈祷道：无论是谁都好，我会和你一起跳一曲舞的。

　　第六轮开始。骆清歌看向远处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她明白这就是最后一轮了。拘束与不安变成了屈辱和不甘，她几乎要落泪了。舒缓、优雅的舞曲就像是对她的凌迟，一点一点削掉她骨子里的骄傲。

　　一曲终结，骆清歌面如死灰地起身。与其坐在这里承受羞辱，不如自己体面地离开。骆清歌混在稍事休息的人群中，脚步虚浮地朝着大门走去。

　　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她，透过衣袖骆清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喘着粗气的陆铭洋看着她的眼睛，道：“是清歌学妹吗？我看过你的社团简历，但愿我没有认错。”

　　这突如其来的拦截让骆清歌心下慌乱。她心道：我明明都要逃掉了，你这个时候来抓住我做什么呢。现在姑娘们的目光都跟随着陆铭洋落到了骆清歌的身上，她显然已经无法逃离了。那些目光里有轻蔑，也有好奇。

　　“嗯。”骆清歌被那些目光刺得生疼，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清歌学妹，”陆铭洋柔声唤道，“我的鞋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欸？”骆清歌被他的提问搞得不明就里，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陆铭洋的眼睛。

　　“因为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只盯着我的鞋子，不过现在好了。”陆铭洋的笑容明媚又温暖，他说：“真是一对漂亮的眼睛，你的简历里可没有写上这个。”

　　骆清歌双耳发热，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仪态了。

　　“你愿意陪我跳最后一曲吗？”陆铭洋提高了声音，着重突出了“最后”两个字。

　　骆清歌想说一些漂亮话。但脑子已经被这短短一分钟内发生的众多变故搅乱成一团浆糊，最后也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陆铭洋伸出手，骆清歌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陆铭洋的手，比女孩子的还要细嫩、光滑。

　　那天夜里，骆清歌是陆铭洋的最后一位舞伴。一共六轮舞，陆铭洋统共有12位舞伴，他尽量照顾到姑娘们的情绪，就是那些没和他跳上舞的姑娘他也向对方表达歉意，并许诺下次会邀请姑娘们出游以弥补此次的遗憾。

　　骆清歌昏昏沉沉地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时还在想自己跳错了哪些舞步，踩了陆铭洋几次。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止不住地回想。她和陆铭洋跳舞了，但是却在那样众目睽睽的形势下出了丑。明明只是平日里跳一百次也不会出错的简单舞步。陆铭洋会怎样想她呢？会觉得她迟钝或是愚笨吗？

　　那一夜，骆清歌想要恋爱的欲求达到了顶峰。